“慕容嘉澜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慕容砚辞拔剑直冲挞拔俊也就是慕容嘉澜的面门,他也不躲,就这样含笑看着慕容砚辞。
“世子,住手,这是王爷的意思。”站在一旁的谢修齐连忙阻止。
慕容砚辞的剑停在了挞拔俊眼前一寸处,他怒目圆睁,死死盯着挞拔俊,胸膛剧烈起伏。“王爷的意思?哼,他可真是好算计!”他愤愤地收了剑,可怒火却未平息,还是冲挞拔俊的脸上挥了一拳。挞拔俊被这一拳打得歪过了头,但很快又转回来,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笑,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墨卿表哥一拳够了吗?不够要不要再打弟弟一拳啊,对了表嫂真香,长得真漂亮。”挞拔俊继续挑衅。
“世子爷,消消气,小祖宗你少拱火吧!”谢修齐赶忙上前挡在两人中间,慌的急擦冷汗,慕容砚辞喘着粗气,手指紧握成拳,指节泛白,他迟早有一天要好好修理挞拔俊不,是慕容嘉澜一次。
此处毕竟不是聊天的地方,慕容砚辞还是跟着谢修齐和慕容嘉澜到了他租的别院。
“说说吧,你怎么成大戎的小王爷了。”慕容砚辞喝了一口茶,极力压下自己的怒火。
“我本来就是大戎的小王爷啊,表哥毕竟是天之骄子何时关心过我们这些做弟弟的啊!”慕容嘉澜很讨厌慕容砚辞,还不是一点讨厌,他从小就嫉妒这位光风霁月的表哥。
他这位表哥从小什么都有,而他呢?什么都要靠自己去争去夺,凭什么他慕容砚辞父母疼爱,要什么有什么,而他呢?
亲生父亲一开始根本不记得有他这么一号人,母亲更是怨他恨他从小折磨他,哪怕舅舅之后大力培养他,也只不过是把他当棋子为了完成他的千古霸业,他看他的眼神也是充满厌恶的,只是因为他体内流淌着大戎皇室的血。
所以在昨天的擂台上慕容嘉澜是真的想杀了李木璃,他想看他这位表哥失控,原来什么都有对什么都不在乎的表哥也有这一幕啊,有趣实在太有趣了。
慕容嘉澜不明白明明他的才学武功相貌都不输慕容砚辞,慕容珏,慕容九思这三兄弟,可为何他母亲慕容萱还有舅舅慕容恭就是更喜欢这三人,他甚至都不能光明正大在东吴皇室露面,他的名字都没记载在族谱上,他是一个不被任何人期待生下的孽种。
慕容砚辞知道慕容嘉澜的疯,看着对方挑衅的笑容,他突然觉得阿璃说的很对这种人就是一个可怜虫罢了,你不搭理他就是对他最大的羞辱。
果然他的态度刺激到了慕容嘉澜,对方彻底破防了,谢修齐连忙两边安抚,就怕两位打起来,闹得太大,坏了王爷的大计。
“你让舅舅打听的挞拔赫,我在挞拔家族第三代王子里没查到这号人,但我倒是调查到一个非常好玩的消息,墨卿表哥你要不要听啊?”慕容嘉澜语气陡然一转,戏谑地说道。
慕容砚辞冷笑一声,“有话便说,少在这故弄玄虚。”
慕容嘉澜双手抱胸,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挞拔啸曾经和边关的一个采药女有过一段情,听说二人还有一个孩子,但这个孩子至今不知所踪,你猜我查到的医女是谁?”他故意喝了口茶故弄虚玄,随后缓缓说道:“李,家,五,夫,人。”
“什么?”慕容砚辞眉头紧皱,心中一凛。谢修齐也一脸惊愕,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消息。
“你确定消息可靠?”慕容砚辞目光锐利地盯着慕容嘉澜。
“消息自然可靠,我可是费了不少功夫才查到的。”慕容嘉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挞拔啸珍藏的女子画像与李五夫人有七八分像,而且听说李五爷那方面废了也是挞拔啸干的,你不觉得一切都太凑巧了吗?”
慕容砚辞陷入沉思,赤甲军是大戎的精锐部队,如若五夫人真的是叛徒,那事情就棘手了。他看向谢修齐,“此事需尽快告知父王,让他早做打算,策反李家刻不容缓。”
谢修齐连忙点头,“是,世子,我这就去安排。”
慕容嘉澜看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他倒要看看,慕容砚辞这次要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数,至于挞拔赫毕竟是他的盟友,他还是有点职业道德的,只能推出五夫人这颗暗棋了。
可他要把这把火点起来,他要看到挞拔家和慕容家功亏一篑的样子,他才是这天下之主,是时候收线了,挞拔赫你可不能让我失望啊。
此时远在边关的刚刚起来的李乐曦,打开帐门就看到刚刚烧开的热水放在她的帐篷外面,她当然知道是谁做的,想到狼娃李乐曦不由自主内心闪过一丝甜蜜。
李乐曦想到第一次见到狼娃的时候,她刚刚被母亲送到边关来躲避选美,她自己也是想来边关,期望凭借自己苦学16年的医术能帮到家人减轻赤甲军的伤亡。
但她毕竟是如花似玉的姑娘家,二十万的赤甲军,哪怕管理在严都有一些老兵痞的存在,而且现在先帝的十三皇子靖王赵绍钦还有十四皇子豫王赵绍南也在边关,他们两位接替了她父亲还有三叔的军权。
骁王和当今皇帝都是皇贵妃蒋鸢所生,十三皇子和十四皇子还有十公主都是蒋鸢的亲妹妹荣妃蒋薰所生,这两姐妹在后宫里上下一条心,荣妃更是以皇贵妃马首是瞻,把先帝建平帝拿捏得死死的,现在赵绍羿登上皇位,其他三位皇子自然都是他的心腹。
所以五婶不想她去和那些糙汉子打交道,因为现在的赤甲军不纯粹是之前的赤甲军了,只把她安排给娘子军救治。
但军中来了个漂亮小娘子的消息还是传的沸沸扬扬,也有那种小心思多的为了讨好两位王爷,蹭她祖父赶回帝川这个阶段,大伯和几个哥哥们去点兵就打算做这个“好事”的红娘。
李乐曦逃到了养战马的地方,直接和狼娃撞到了一起,狼娃看出了她的害怕和慌张,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就把她带走了。
狼娃的长相很好辨认,他不是北昭人,但他也不是大戎人,他是两国混血儿,她听阿娘说过这个孩子,他也是阿娘救下来的,她相信狼娃不会伤害她的。
那几人找不到她气急败坏就把狼娃揍了一顿,他果然和阿娘说的那样是个命苦的孩子,经常被人欺负,阿娘和她说有空就帮她多照看一下狼娃,那是个老实本分命苦的孩子。
后来她就和狼娃熟悉了,她经常找狼娃聊天,家里姐妹给她寄的什么好吃的她都分出来给狼娃,李乐曦她太孤独了,之前在帝川还有家里调皮的八弟,虽然怂但嘴上从来不饶人的八妹,还有和小太阳一样明媚的九妹经常陪她。
到了边关她成了一个人,就这样她和狼娃混熟了,特别是在她有一次采药掉入了陷阱,她觉得可能自己这一次真的要完了,是狼娃又一次救了她,那一刻他背光朝她伸出来的手救了她,她抱着他哭,她害怕她真的好害怕,她不想死。
狼娃答应她以后她每次采药他都会陪在她身边,她喜欢骑马,李乐曦告诉狼娃她唯一一次骑马是家里九妹带她骑的,后来就再也没骑过了,她想学但被马摔下来了,她不想让家里人担心就说不喜欢骑马不想学了。
狼娃就带着她趁着夜色去骑马,她第一次发现马背上的狼娃是那么的意气风发,他带着她骑了好久,他教会了自己骑马。
她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她好像喜欢上这位沉默寡言的少年了,后来她们在大漠里看星星,他会给她采漂亮的沙瑰星,他告诉她是一种很有智慧的花,能够根据雨水润湿土壤的深度或降雨的早晚判断自己是否应该开花。在天气恶劣、降雨极少的年份里,它会保持休眠状态或仅长出叶子,不开花,以待来年的盛放。
狼娃也是孤独的,他经常做噩梦,李乐曦能感知到狼娃的痛苦,狼娃告诉她,他是不被期待所生的孩子,或许他就不该存在这个世界,李乐曦看着面前露出脆弱的少年,她想拯救他,她爱上了他,那是她人生十七年来第一次那么大胆,她亲了狼娃,她对他袒露了心迹,但狼娃拒绝了她。
接下来好几天都在躲着她,但他还是每天早上雷打不动给她烧好热水让她洗漱,她知道狼娃心里是有她的,只不过两人身份相差太悬殊了,但她不在乎,只要他们有爱情一定能克服一切的,而且她父母都是极其开明之人,一定会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