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坪石郡待了半个月,他们的小队伍多了三人,池砚,许清思还有赵政桉。
李淮泽和李淮胜也想出去闯荡江湖,但被许老太傅制止了,“你们两个还有的学呢,等你们学成自然会放你们出去游历。”
“玉狸奴你路过黔州的时候记得带上你二哥,他啊是你们当中最该游历的。”许老太傅是非常欣赏李二郎的,虽然他在外人眼里文不成武不就的,但许老太傅就是欣赏他。
他还把自己的腰牌给了李木璃,天下读书人没有不敬重的许老太傅的,哪怕就是他们去了死对头大戎国,都有好多许老太傅的门生会保他们平安。
李木璃七人还没到黔州就遇到了二郎李淮文,他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和两位妹妹一起坐马车,他会骑马但就是骑马太累了,他跟不上几位弟弟的速度,那更丢人。
让李木璃想不到的是池砚武功居然这么高,连李淮信都不是他的对手,明明他也才13岁啊,许外祖父说这是他爱徒的儿子,相当于他的徒孙了。
现在是买了两辆马车,李乐苒和吕清思一辆,赵政桉和李淮文一辆。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李乐苒也放下了对赵政桉的偏见,太子和太子妃是必死的,前世这位皇太孙的下场她也听说过,受尽凌辱最后被大戎皇室烹而食之。
她死的时候十九岁,这位才十五还没真正的及冠,她这段时间在坪石郡也听到了很多读书人对朝廷的见解,真的要恨只能恨建宁帝还有宸王赵绍弈还有他的走狗三皇子赵绍珩。
几人路上还破了好几次命案,吕清思也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目标了,她想成为探案高手能帮助到自己的父亲,现在和李淮信习武习的特别认真,她倒是想找李木璃学,但池砚的眼神她害怕。
要说这一路收获最深的还是赵政桉,他之前被太子和太子妃保护的太好了,这一路的见闻是他第一次丢掉皇室身份融入民间,他似乎懂了夫子说的道理了。
二郎李淮文也找到了他今后该走的道路,和他们走了一年多就告辞回去了,他要去坪石郡找老太傅,让他给自己指点迷津。
和李淮文一起回坪石郡的还有李乐苒,她也找到了自己的方向,那就是多读书,读书使人明智,她的身体就这样了,九妹的路不是她的路,五姐的学医道路也不是她的,但她可以多读书,明白很多道理,至少不会被人蒙骗,有时候输赢不一定在战场上,战场下也能取胜。
让李淮信护送二人回坪石,李木璃池砚他们五人就在平溪县租了一个小院子等李淮信回来,刚好平溪县有一个隐居的老仵作,也是许老太傅的熟人,知道许清思想学验尸也是倾囊相助,李木璃她们也是才知道原来许大舅的验尸也是和张老叟学的。
李淮驰则是拜了池砚为师和他学习武功,哪怕池砚不承认他,但最后还是特别用心的教导了他,李淮驰的武功简直是突飞猛进。
李木璃则是天天带着她的“乖孙孙”赵政桉体察民情,做他的老师,教他读书认字,还有一些简单的拳脚功夫。
几人在这平溪县过了四个多月隐姓埋名的日子,终于等来了李淮信,他故意把赵政桉支出去让李淮驰带他出去给他买点吃的回来,他饿了。
“九妹妹大事不好了,皇帝废太子了,皇后和太子妃也去了,大姐替皇后和太子妃求情也被打入了冷宫,现在全国都在张贴政桉的画像,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要到平溪县了。”毕竟有一年多的相处,赵政桉真的是一个很乖的孩子,李淮信是无法看着他去死的。
几人一听立马收拾行李他们要赶快走,至少要想办法护住赵政桉的命。
李淮驰带着赵政桉刚买完吃食回来就看到这四人马车都套好了,“怎么了,不是说肚子饿了吗?怎么突然要走了?”
“政桉上马车,淮驰我们现在要立马回坪石郡,赶快上马,之后再说。”李淮驰看着自家七哥严肃的面孔也知道可能真的出大事了,而且现在不方便说,他猜测估计和赵政桉有关,那就是皇室的事情了。
直接让黑风和踏雪一个拉马车了,池砚的追雪性子更烈它才不想拉马车呢,至于李淮驰的惊云,它不想做小丑,谁让黑风和踏雪看对眼了呢。
几人刚出城门他们的小院就被官兵围住了,但六人都不知道,赵政桉明显也猜到什么了,他坐在马车上紧紧抱住自己,眼泪不受控制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李木璃把他搂在怀里,这孩子是个聪明的,肯定多少猜到一些了,赵政桉抱着李木璃的胳膊,慢慢睡过去了。
晚上李木璃亲自下厨给赵政桉煮了鱼片粥,她晚上也不嫌弃赵政桉了,就让他睡在了她身边。
晚上是李木璃和许清思守的夜,她们两个白天在马车上可以休息一会儿,赵振桉特别没安全感,他已经猜到他的爹娘估计已经死了,现在他也要死了,可他还不想死。
李木璃他们这五人赵政桉只信任李木璃,因为从小他被欺负了只有李木璃保护过他,他知道他的“九姨奶”是这个世界上顶好善良的姑娘。
李木璃脱下自己的披风盖在了赵政桉身上,她手都被这孩子给抱麻了,她给火堆又添了两根木材随后就擦起了自己的红莲枪。
池砚走过来坐到了她的身边“是我吵到你休息了吗?”李木璃开口询问池砚。
池砚冲她摇了摇头对她说道:“没有,我没睡着,阿璃,你有想过下一步怎么办吗?”
李木璃非常老实的回答:“没有,说实话我现在脑子特别乱,我也知道如果我们继续护着赵政桉肯定会连累家里,可我也无法眼睁睁看着赵政桉送死,他真的是个很乖的孩子。”
“可你只能护他一时护不住他一世,我们逃不了的,其他人都能护着他就你们李家不行,他是废太子遗孤而你们李家有五十万大军。”池砚的话把李木璃心底最隐秘的担心爆光出来了。
“可赵政桉是无辜的,他什么都做,哪怕我不懂朝政我也知道太子是无辜的,是建宁帝疑心病过重,你知道政桉在宫里过得是什么日子吗?他虽然表面风光无限,但他从小只有露出一点聪明才智太子就要被骂,在上书房读书连教书的夫子都不敢夸政桉一句,所有的皇子公主都在欺负他,连宫里得宠的太监都能不把他这位皇长孙看眼里。”
李木璃想到自己刚认识赵政桉的时候,那时候皇后把这位乖孙子送到了她的面前,哪怕她嫌弃赵政桉,这孩子还是紧紧跟在她身边做她的小尾巴,后来她问“你这小孩难道没看出来我不想和你玩吗?我是大孩子了,大孩子要和大孩子玩,小孩子去和小孩子玩。”
赵政桉告诉她,他没有朋友,而且他不觉得李木璃嫌弃他不想和他玩,因为李木璃是唯一一个给他擦鼻涕还给他分享好吃的姐姐。
她经常入宫自然也就知道皇太孙的日子有多难熬,她的恻隐之心犯了,在宫里保护了他一次又一次,闹的最大的就是她“一人战五熊”,后来她又陆陆续续揍了十三皇子那伙人好几次,全帝川都知道皇太孙是李九姑娘的小尾巴。
在李木璃心里赵政桉就是她的弟弟,提起他的成长会为他流泪和骄傲的除了母亲就是带他长大的姐姐了。
李木璃的眼泪也不自觉的掉了下来,她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身边也没个大人,她想保住赵政桉的命,她到底该怎么做。
看着她流泪的样子池砚心里闪过一丝心疼,他搂过李木璃的肩膀把人搂在怀里“阿璃想哭就哭吧。”
赵政桉在李木璃给他盖披风的时候就醒来,他知道姐姐的无助,他也知道他现在的处境,姐姐保护他已经保护够多的了,他再不能连累姐姐,连累李家连累许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