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凌毅、费丽莎、谢小卉三人,再加上那只黑猫贝丝,一起走出了梦罗兰酒吧。
这时候朱凌毅的脚步已经有点不稳了,这一回是真的醉上了七分,费丽莎看他晃晃悠悠的样子,叹了口气,准备上前搀住他。
“丽莎,你说君君,她是不是出事了?刚才那个老比尔斯,分明就是心虚了。该死的徐燕,该死的女神会,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朱凌毅踉跄着站稳身子,朝费丽莎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可心里那点不安,怎么也压不下去。
“不知道。也许……,是你想多了,君君应该没事。走吧,我们先找家宾馆歇下。对了,你这边不是有电话吗,打过去试试看呀。”
费丽莎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酸又疼,却不肯在脸上露出来。
朱凌毅听了,从挎包里翻出自己原本的手机,还有开罗王建给准备的那部,两个都开着机,电量也是满的。
可他早就试过给沈宜君那边打电话,那头始终是关机,估计是怕他们顺着电话信号摸到位置,才把手机一直关着。
他随手又按下那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号码拨了过去,听筒里传来的还是关机提示,朱凌毅叹了口气,把手机塞回挎包。
他迈着踉跄的步子,一个人默默朝前走。
身后跟着的费丽莎、谢小卉,忽然都从这个男人的背影里读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痛楚,满满都是悲伤。
就连脚边的黑猫贝丝也偏过头,用那双蓝莹莹的眼睛望着朱凌毅的背影,轻轻眨了眨,眼神里透出一丝迷惑。
三人一猫慢慢离开了巴黎十八区这片寂静的所在,就近找了一家宾馆住下。
一夜无话。
第二天,带着宿醉的朱凌毅捧着头疼欲裂的脑袋爬起来,一头扎进卫生间,用冷水狠狠冲了冲脸,好让混沌的大脑清醒几分。
过了好一会儿,他回到房间,呆呆坐在床边发了一阵愣,随手捞过床头的挎包翻找。
这一翻才发现,里面那两部手机居然都不见了,朱凌毅心里一紧,连忙把挎包里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大约四十来张空白的黄符纸、三支赤金粉笔、钱包、手杖、钥匙、餐巾纸,零零碎碎一大堆,可偏偏就是不见手机的影子。
朱凌毅抬手拍了拍额头,转头在房间里扫了一圈,这才发现那两部手机不知什么时候掉到了地上,大概是昨晚随手放在床边,夜里滑落下去的。
他把手机捡起来一看,自己原本那部上没有未接来电,倒是王建给的那部上,有一个凌晨两点多的未接来电。
朱凌毅赶紧回拨过去,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像是刚从熟睡中被吵醒的声音,正是开罗的王建。
王建早就知道朱凌毅这边出了事。
七月四日,埃及新闻里报道了狮身人面像再次遭到恐怖分子袭击,画面里还有那些倭国忍者、倭国特种兵战士的尸体被抬出来。
当时王建就给朱凌毅打过电话,朱凌毅正满心焦急,也没顾上细说,只大致讲了几句就匆匆挂了。那这次王建又打过来,是为了什么事?
“喂……,这么晚,哦,是凌毅啊。你现在到巴黎了?什么情况,找到沈宜君没有?”王建听出是朱凌毅的声音,一下子清醒过来。
“还没有。不好意思,昨晚喝多了,没接到电话。出什么事了吗?”朱凌毅淡淡应道。
“哦,家里来电话了。蝴蝶也很担心你,说这次的事情让她很不安,问我需不需要帮忙。”王建在电话那头回答。
“没事。她怎么不直接给我打电话?”朱凌毅有些纳闷,蝴蝶为什么不亲自联系自己。
“呃,她……,这个我也说不太清。大概是出了这样的事,她有些不好意思吧。对了,凌毅,开罗那边你就别操心了,这次事情都让倭国人扛下来了。不过,你真的不需要帮忙吗?女神会的势力很大,就是家里也不太愿意招惹。你……,呃,那个女神会,到底开的是什么条件?”
王建的语气里明显藏着点别的意思,朱凌毅这才明白,蝴蝶为什么不亲自打这通电话,原来自己这次惹上的势力太大,家里想牺牲掉他的利益,把他当成和女神会交易的筹码。
国家利益,真是一顶沉甸甸的大帽子。
蝴蝶太清楚他的脾气,所以才没自己开口,而是借王建的嘴把这个意思转达过来。
可朱凌毅,从来就不是那么好摆布的筹码,“呵呵,女神会的条件,现在我这边是根本没法满足的。王建,朋友一场,这话就不必再提了。就这样吧,最近我心情不好,不想多说。”
朱凌毅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转圜的疏离。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很快王建又笑着回应,“嗯,我能理解。那行,你就放手去干吧,其实我也支持你!路上小心些。拜拜。”
电话挂断,朱凌毅长长叹了口气,女神会,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组织?凭他们这么几个人,真的能对抗一个连国家都不愿意轻易招惹的国际财阀势力吗?
正想着,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费丽莎的声音跟着传进来。
朱凌毅连忙穿好衣裤去开门,门外站着费丽莎和谢小卉两人,两个姑娘都直勾勾盯着他的脸,像在找什么东西。
朱凌毅淡淡笑了笑,“怎么了,我脸上没什么东西吧?”
费丽莎转了转那双蓝眼睛,也笑起来,“不是。我们是在看,一个喝醉的男人,第二天醒来到底是什么模样。怎么,你现在清醒了吗?”
“我什么时候不清醒过?行了,进来坐吧。”
朱凌毅苦笑一声,退回床边,懒懒半躺下来,费丽莎、谢小卉跟着进来,各自找了地方坐下。
“你有什么打算?真准备去把整个巴黎的黑暗世界掀个底朝天?”费丽莎又问了一句。
朱凌毅抓了抓头发,“呃,这个嘛……,难道那些狼人、吸血鬼,真会大白天在巴黎街头到处晃悠?先不管了,那也就是句场面话,真撞上了再说。我总不能当街动手杀人,然后跟高卢巡捕解释说,我杀的是一群狼人、吸血鬼吧。不过现在,有一件事必须得先做。”
费丽莎和谢小卉对视一眼,都没弄明白,他现在说的“必须做的事”,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