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is这个名字,源自古代高卢的分支部落巴黎西人(parisii)。
公元前三世纪,这支部落在塞纳河沿岸定居,相传parisii的称谓,取材自荷马史诗《伊利亚特》里的特洛伊王子帕里斯(paris)。
巴黎坐落在高卢北部,狭义的巴黎市,只包含旧城墙以内的二十个区,面积一百零五平方公里,人口两百三十万。
它是欧洲大陆规模最大的城市之一,同样跻身全世界最繁华的都市行列。
当地属于温和的海洋性气候,夏天不会酷热难耐,冬日也少有严寒。
巴黎美丽又充满传奇色彩,堪称建筑艺术的代表、古城保护的范本、文化环境的标杆,也是生态文明的样板。
城市各个街区随处可见博物馆、剧院、花园、喷泉与雕塑,文化氛围十分浓厚,当地人的文娱生活丰富多样,消遣方式文雅,整座城市浸染在浓郁的艺术气息当中。
巴黎还有两个别称,花都与灯城。
叫花都,是因为不管居室之内、阳台庭院,还是商铺橱窗、街边路旁,到处盛放着鲜花,四处浮动着馥郁花香。
形形色色的花店,繁花簇拥的公园,常常引得路人驻足观望,舍不得离去。
至于灯城,则要说起巴黎的夜晚,和现代华夏的一众国际化大都市一样,巴黎入夜之后也被万家灯火笼罩。
但这里的夜色灯火自带艺术质感,裹挟着岁月沉淀下来的历史厚重感。
这种滋味很难用文字完整描摹,大概只有真正行走在巴黎的夜间街头,才能够切身领会这份独有的魅力。
时间来到2010年7月4日,夜晚九点三十分左右。
晚风带着一丝微凉,欧洲近期时常遭遇反常酷暑,好在这一晚还算舒爽。
巴黎十八区的街道上,走来一队格外惹眼的组合,一个男人,两个女孩,再加一只黑猫。
男人是亚裔,在亚裔身形里算得上高大魁梧,身上套一件宽松短袖衬衫,下身搭配白色薄西裤,脚上蹬一双锃亮黑皮鞋,肩头斜挎一只做工精良的皮质挎包,手里握着一根圆柄欧式手杖,面色冰冷,走在队伍最前方。
跟在后面的两个女孩一身休闲装束,都是容貌出众的美人。
一个是混血,另一个看着是亚裔,穿搭简约却十分得体,很贴合巴黎时髦女性的气质,两人各自挎着大容量时尚挎包,心事重重地跟在亚裔男人身后。
亚裔女孩的脚边,紧跟着一只黑猫,一身乌黑顺滑的短毛,脑袋圆圆的,一双猫眼泛着幽幽的蓝莹莹光泽。
黑猫灵活地在脚边来回蹦跳穿梭,却不会绊倒走路的人。
一男两女一猫脚步匆匆,像是赶着去往某个目的地。
十八区既有圣心教堂这般神圣肃穆的名胜,也有大名鼎鼎的红磨坊歌舞厅,巴黎红灯区的标志性场所。
也正因如此,这片区域酒吧、风月场所扎堆聚集。
街区的街道算不上太平,黑道马仔、混生活的闲散人员、沿街拉客的流莺随处可见,一道道目光不断扫过他们一行人。
不过没人贸然上前,常在这一带讨生活的人,都练出了识人的眼力。
一眼就能看出来,领头的亚裔男人不是拉皮条的,身后两个姑娘也不是街边的风尘女子,就算是,也属于档次极高的那一类,没人敢上前搭话询价。
看他们的派头,本该坐在高档轿车里,此刻却徒步走在街上,多少显得有些违和,要说他们是游客也说不通,来十八区游玩的,大多是独自前来的男性客人。
这帮地头蛇不愿主动招惹他们,可领头的亚裔男子却迷路了,他径直走向路边一名黑人男子。
黑人约莫二十五六岁,背上挎着一只巨大背包,看样子是倒卖各类零碎物件的小贩子。
亚裔男子停到黑人面前,张了张嘴,一口带着中式腔调的磕磕绊绊英语开口,“hI,Excuse me,do you know,呃,where is 梦罗兰 bar?呃,do you understand?梦,罗,兰?”
黑人起先一脸茫然,愣了片刻,像是终于听明白了什么,咧嘴笑起来,露出一口洁白牙齿,“嗨,朋友,你是华夏人!我认识不少华夏朋友。怎么,你想要点好东西?用上它,今晚保证你体验绝佳。朋友,你的这两位女伴可真漂亮。”
对方讲的也是英语,朱凌毅全都听得懂,只是他平时极少说英语,说出来句式生硬,满是中式口音,很明显,黑人完全曲解了他的问话。
这一行人,正是从开罗一路赶过来的朱凌毅、费丽莎、谢小卉,还有贝丝仅剩的黑猫分身。
靠着朱凌毅的云团,配合费丽莎操控风力,他们花费大半天跨越距离直接抵达巴黎,抵达的时候还是白天,考虑到徐燕提到的酒吧一般只在夜间营业,几个人便找地方休整,恢复体力灵力,心里清楚夜里大概率会有一场恶战。
麻烦在于,朱凌毅手里只有“梦罗兰酒吧”这个名字,没有具体地址。
就连巴黎当地出租车司机也从来没有听过这间酒吧,司机只能建议他们到十八区碰碰运气,说不定酒吧就藏在这片街区的某个角落。
无奈之下朱凌毅才找上这名黑人打听。
另外还有一桩烦心事,当初在狮身人面像前的保安室中,用来救助谢小卉的电戒,已经彻底融进了谢小卉的灵体之中,再也取不下来。
费丽莎表面不动声色,这大半天里也依旧出力操控风,驱动云团赶路,但朱凌毅能察觉到她心底憋着不快,不敢轻易触霉头,本来想叫她开口问路,也没敢提。
黑人十分热情,一把拉开背上的大挎包,包里塞满了情趣用品,还有各式安全套。
在十八区这种地方,他倒卖的货色自然就是这些东西,他手指扒拉着包里的货品,卖力地向朱凌毅推销。
朱凌毅头疼地拿手杖敲了敲自己的额头,语言沟通完全行不通,他抬手打断黑人滔滔不绝的推销,转过身对着费丽莎露出求助的神色。
“丽莎,拜托了,咱们这群人里面就你的英语最好。帮我找到梦罗兰酒吧。戒指那件事,也不是我故意搞成这样,你看看小卉现在这个状态……”
原来这电戒融入谢小卉灵体之后,就再也没办法剥离出来,谢小卉靠着电戒的雷电能量稳住了濒临溃散的魂魄,可也从此把这件关键宝物留在了自己灵体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