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馗,这么说的话,如果放任这么下去,这个狮身人面像里面可能会跑出来一个大幽灵?会像电影里说的那样,这个蝎子王可以召唤出那些狗头人身的战士吗?就是用沙子组成的那种,那么我们没有太阳神针,又该怎么消灭它呢?”
听完朱凌毅讲蝎子王魂魄的危险性,担心祸乱现世,徐燕忍不住开口发问,她想象不出真实的景象,脑海里只能浮现出电影里面的画面。
朱凌毅听完只能苦笑了一下,又是一个把电影情节当真的人,“徐燕,其实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恐怖,顶多算是一头年代久远的邪魂。被镇压了上万年,就算它魂魄还残存着,力量多半也已经衰弱。我真正担心的,是它一旦逃出来,又没能被及时除掉,那才会惹出大麻烦。这活了万余年的邪魂,本体还是由人异化而成的蝎子精,我也拿不准它现世之后会变成什么模样,最好就是趁它虚弱的时候直接解决掉。不过你放宽心,对付这类邪祟,本来就是我的拿手本事。”
“道理是这么讲,可听你说得事态严重,眼下你连神殿大门都进不去,又谈什么除掉它呢。唉,仔细想想,我却什么忙都帮不上,心里真的挺无力的。”徐燕垂着肩膀,语气满是失落。
就在这时,费丽莎忽然一笑,转头看向徐燕,“燕姐,其实,如果我们真要撬开那道铁门闯进神殿,反倒需要你来出力,能不能顺利进去,关键点就在你身上。”
朱凌毅脑子飞快一转,瞬间就猜到费丽莎打的什么算盘,当即开口,“你的意思我懂,可这么做就等于把徐燕彻底卷进这趟浑水。这件事闹开之后,埃及官方必定会全力追查,要承担的后果实在太过沉重,难免会牵连她还有她的家人。”
徐燕见朱凌毅说得如此严重,满心好奇望向费丽莎,“没关系,如果事情真的关乎这么大的灾祸,我个人的得失算不了什么。你们先把计划说出来,说不定我们还能想想规避风险的办法。”
朱凌毅和费丽莎对视一眼,朱凌毅轻轻叹了口气,拿手杖敲了敲自己的额头,朝费丽莎点头,示意她把方案讲清楚。
这套计划说简单也简单,由徐燕以考古研究的名义,正式提交申请进入神殿。
朱凌毅、费丽莎一行人再想方设法悄悄跟在后面,只要保安室那座钢铁堡垒的大门打开,要么由徐燕找机会制服里面的安保人员,要么众人再另寻手段。
只要钢门一开,后续就有不少操作空间。
但风险同样十分突出,先前徐燕顶多算是知情者,偶尔透露一些信息,还处在边缘位置,一旦执行这个方案,她就会变成行动的直接参与者。
狮身人面像底下的神殿,在埃及属于地位极高的考古遗迹,被官方严防死守,事情一旦败露,徐燕所有身份档案全都留在埃及政府系统之内,她本人连同整个家族,都要承担难以承受的责罚。
整件事本质上属于私下纷争,事后没有任何人可以给她提供庇护。
朱凌毅一行人事发之后可以直接抽身离开,埃及方面甚至未必能查清他们的真实身份,所有黑锅,最后都会压在徐燕身上。
更何况众人要深入神殿第三层封印区域,倘若和蝎子王残魂爆发大战,狮身人面像都有可能崩塌损毁。
那可是埃及标志性建筑,真要是被毁,直接参与者会遭到国际通缉,当然这只是最坏的推演,不到事发那一刻,谁也不能断定结局。
听完这一连串沉甸甸的后果,徐燕不由得迟疑下来,只牵扯她自己,她或许还能咬牙接受,可一旦连累家人、损害家族利益,由不得她不犹豫。
“徐燕,算了,这件事你还是不要掺和进来,我们再另外想别的路子,我不想你的正常生活被这件事彻底打乱。”朱凌毅看见徐燕面露迟疑,连忙出言劝阻。
沈宜君也跟着劝道,“没错,代价实在太大。我们和你不一样,我们的家庭资料都经过修改,没有太多后顾之忧,燕姐,你千万不要冒险。”
说到这里,沈宜君心里也生出一点感触,加入异人管理协会之后,个人与家庭档案可以做特殊处理,倒是让她少了许多束缚,行事能放开不少。
“可是,如果不依靠我,你们还有别的办法打开保安室吗?万一神殿里面蝎子王的魂魄冲出来,又该怎么办?”徐燕被两人劝得心思动摇,那重重后果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忌惮。
“不用急,办法总会有的。实在想不出对策,说不定女神会那帮人还会帮我们一把,他们巴不得我们进去把戒指取出来,说不定会暗中给我们制造机会。再说钟馗之前也把倭国人扯进局里,我们也可以看看他们还有什么手段。”费丽莎见朱凌毅与沈宜君都在劝阻,便不再坚持这个方案,语气轻松地宽慰徐燕,“反正我们住在你这里也挺安稳,不用急于一时。”
听费丽莎这么一说,徐燕只能无奈笑了笑,摊开双手,“行吧,看来我是参与不了你们的行动了。时间不早,我们中午吃点什么?”
一番讨论下来,依旧没有可行的方案,眼看时间快要到中午十二点。
众人暂时把各种念头压在心底,三位女孩动身走进厨房忙活午饭。
全程很少开口的谢小卉,悠悠飘到窗边,静静望着屋外被烈日晒得泛黄的街景。
朱凌毅看见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开口问道,“小卉,怎么了?”
“没什么,来到开罗之后,这是我第一次在白天这样望向外界,心里有点感慨。”谢小卉声音幽幽,“刚刚我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我可以不受阻隔进出保安室,那倭国人的阴阳术法,说不定也能驱使邪魂潜入里面。我感觉,倭国人或许有办法打开那间保安室的大门。”
“术法……,嘶,你说得有道理。”朱凌毅拿手杖轻敲额头,顺着思路往下思索,“阴阳师的手段,本就倚仗式神、邪魂傀儡还有各类秘咒。若是他们投放邪魂傀儡进去,短暂控制住内部安保人员,就能从里面开启大门。其实我们最难的关卡就是开门,想要制服屋内的人反而不算无解,比如顺着通风管道释放毒烟,或是经由供水管道投放麻醉药剂。可就算把里面所有人都放倒,没人在内部操作,钢门依旧打不开。这么一想,倭国人还真有可能破解开门这道难题。”
朱凌毅拿手杖轻敲着额头,脑中想了起来,猜想着倭国人可能的行动方案,倭国人现在究竟是什么打算了?
如果对方还惦记交换木灵娃娃,早就该主动联系自己。
要是他们打算抛开交易,一心独吞戒指,又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那枚戒指诱惑力十足,就算明知道这当中或许藏有圈套,他们未必能忍住不上钩,只是猜不透,他们会选择什么样的方式出手。
朱凌毅恨不得钻进中山翔太的脑子里,看透对方真实打算,这般凭空揣测,折磨得他心头焦躁。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朱凌毅低头看去,来电正是倭国那边,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
“喂。”朱凌毅语气平淡接通电话。
“是朱先生对吧,您好,我是中山翔太。”听筒传出一道听上去十分客套虚伪的声音。
“哦,中山君。怎么,莫非你已经拿到那枚戒指,本事倒是不小。”朱凌毅故意装作不知情,开口试探。
“朱桑,我们就不必说这种玩笑话了。我打来,是希望朱桑可以再宽限我们三天时间。今天是七月一日,到七月四日,我们就可以完成这场交易。”中山翔太的声音变得严肃。
“延后三天?说实话中山君,我很想知道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握办成这件事。要是做不到,我就会转而接触别的合作对象,开罗这边,还有另一股势力,也向我抛出过合作意向。”朱凌毅刻意带上几分不满,施加压力。
“另一股势力?朱桑,这话是什么意思?”中山翔太语气生出疑惑,试图打探情报。
“这个我不便细说。三天时间我可以给你,但我不能保证只和你一方合作。到最后,谁拿到戒指,我就和谁交易,这样可以吧。想来经过昨天上午的试探,你们也摸清那边安保的棘手程度,我内心当然更希望最后能和中山君完成交易。”朱凌毅带着笑意回话。
“可以。只是那处神殿外围防护重重,朱桑当真觉得另一伙势力能够完成你的委托?”中山翔太依旧在不停套话。
“中山君,那一方的实力,说不定比你们还要更强。只不过他们开出的条件很高,我并不想和他们打交道。所以还请你们抓紧进度。我不希望到最后,你们还因为木娃娃这件事,再来找我的麻烦。”朱凌毅继续施压。
“朱桑,您着实是位厉害的华夏人,我很佩服。但愿这件事了结之后,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倭国与华夏一衣带水,本该友好相处,贵国当下也在推进相关的友好交流。”
打探不出更多信息,中山翔太只能作罢,言语之间依旧满是虚伪的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