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
李德贵在镜子前照了照,虽然没有明确标准,但他还是认为比之前又年轻了几岁。
不说皮肤这些,就连陪伴自己一辈子的老伙计,此时也是雄赳赳。
没想到昨晚休息了一夜,今天身体提升一些,这家伙这么耐看。
拨拉一下,李德贵吹着口哨,哼起小曲。
“跟着感觉走,紧抓住梦的手,脚步越来越轻,越来越快活……”
温暖的热水从头上冲下,一天的疲乏随之也逐渐消除。
可能是温度开的有些大,浴室内雾气蒸腾……
李德贵闭着眼仰着头,手指插在头发里搓着泡沫。
嘴里继续哼着那首跑调的《跟着感觉走》,调子跑了一半,但心情好得不行。
这日子,能洗澡,能唱歌,还有三个丫头一个主播围着转,以前想都不敢想。
磨砂玻璃门外,客厅的智能灯光自动调暗。
玄关处传来一声很轻的铰链转动,周莹推门而入,赤脚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哗哗的水声盖过去。
周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还算说得过去的身姿,继续往里走去。
浴室里,李德贵刚把头发上的泡沫冲干净,抬手去够他挂在玻璃门把手上的浴巾。
可伸手一抓没有抓到毛巾,却摸到一具火热的身体。
透过水雾他猛地转过头。
周莹赤裸站在门口,一只手还搭在门把手上。
水汽漫过她的肩膀和锁骨,在她光滑的小腹上凝成细密的水珠。
她的头发散下来,眼睛里满是渴望与笃定。
李德贵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上冰凉的瓷砖墙,手忙脚乱去关水龙头。
“周莹!你咋来了?快出去把衣服穿上!”
他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你这丫头,有事提前打电话啊,这是做啥?”
周莹反而更加上前一步。
一把从后背搂住李德贵,声音很轻,
“大爷,想跟你在一起。”
李德贵没有回头,手忙脚乱掰着她的两手。
“犯什么傻,快去先把衣服穿上。有什么事,穿上再说。”
“我没什么事,我也想得很清楚……”
周莹把他抱得更紧一些,死死贴在他后背。
用自己滚烫的身体融化着对方。
“从那天晚上想留您在201过夜时,我就想好了。”
“不,你这丫头,你这……不对,你明白什么,快出去!”
李德贵仍然慌乱一片。
最初她是对这三个姐妹有想法的,这类又美又嫩的小女孩,哪个男人没有期待过。
但,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早已把那个念头抛到脑后,仅仅把她们当成自己晚辈一般照顾。
可,
周莹这么大胆、直接的进来,他真的没有想到。
最起码,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不,你不要说了。我一切都想好了。我不是报恩,也不是在作贱自己,我就是想堂堂正正给你一次!算是对过去划个句号,也做为未来的起点。”
“可,咱们年龄相差太悬殊了,我当你们是女儿看待……”
听着周莹的话,李德贵语气软了下来。
不是因为已经有了什么非分之想,恰恰是她那句“对过去划个句号”!
周莹已经在他身上生涩的摩挲起来,
“我不管你怎么看我,求求你,一次,哪怕就这一次!”
一瞬间,浴室里安静的只剩下水珠从花洒上滴落的声音。
一滴一滴,打在两人心上。
李德贵站了很久,久到周莹以为他会再次拒绝。
长长叹了口气,李德贵没再挣扎,缓缓转过身来。
“丫头,你想好了。”
“早想好了,我只想和您说……我不是第一次……”
“我知道!”
李德贵,两手捧在她脸上,任由她抓住什么。
他俯下身,嘴唇贴在她耳边,
“那……一会儿……别叫我大爷!”
没有任何言语,更没有当初和林娜那般疯狂无忌。
周莹含泪两手揽住李德贵脖子,李德贵轻轻抱起对方。
走过宽大的客厅,进入温馨的卧室。
屋内的灯熄灭了,窗外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了进来。
从生疏不懂,到主动迎合,
周莹终于如愿以偿的告别了过去,迎来了新的开始!
直到,
李德贵放在客厅中手机一遍又一遍响起,熄灭!
直到,
周莹幸福的起身,提醒李德贵一声:
“大爷,现在可以接电话去了吧?”
李德贵走到客厅时,手机再次响了起来--王寡妇。
无奈接起,电话那头已经喊出了声:
“李老,这几天你哪儿去了?打电话也不接,急死我了!”
看着周莹穿起衣服,俏皮冲他笑笑拉开房门走出。
李德贵对着电话苦笑一句:“没死,活得好好的!”
“活的好是吧,是不是找到小狐狸精忘了我啦?”
王寡妇破涕为笑,
“我还给你留着饺子,要不要回来吃?”
他嗯嗯地应着,目光却落在门口那道刚刚合上的门缝上。
“明天回去。”
他对着电话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些。
王寡妇那边大概是听出了什么,
“行,我给你留着!”
倒也没说,到底会留着什么?
屋里安静下来。
李德贵靠在床头,没有立刻起身。
床头柜上放着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浴巾,是周莹临走前叠好的。
他看了一眼那条浴巾,又看了看门口地上已经不见了的衣服,沉默良久。
刚才的一切还在他脑子里盘旋,周莹同样说了句“谢谢你”。
但这三个字完全与林娜说出来不同。
是一个终于和过去和解了的姑娘对一个老头最后的温柔。
他当时没有说话,只是把粗糙的手掌放在她的后脑勺上,轻轻揉了揉。
现在想想,那大概是他这辈子做得最爷们的一件事。
他把手机又拿起来,点开三姐妹的群聊。
“大爷,我们睡着了,你和小绿去哪儿了?”
小粉唐小丫十几分钟前的留言。
“我把大爷送回家,已经在电梯里,给我开门!”
这是周莹刚刚发的消息。
“你看我俩睡觉也不叫醒我们,太不够意思啦,罚你面对房门思过10分钟!哼!”
很快,小粉、小紫的文字相继传来。
李德贵看到这里,放下手机,
笑笑,转身走回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