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红正在客厅里叠衣服。
圆圆趴在羊毛毯上,抱着一块五角星形状的五毒小饼干啃得满嘴渣子。
吃完最后一口,圆圆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嗝,两只小胖手在肚皮上拍了拍。
李晓红走过去,准备把圆圆抱到婴儿车里午睡。
刚弯下腰,她突然愣住了。
圆圆的小脸蛋上,隐隐约约泛起一层淡淡的青色微光。
光泽不明显,但在阳光下看得格外清楚,像是给孩子的皮肤上镀了一层薄薄的琉璃。
李晓红的心脏猛地一跳。
“妈!你快过来看看!”
李母正在厨房里忙活,听到喊声赶紧跑了出来。
“怎么了?”
“你看圆圆的脸,怎么泛青光?”
李母凑近一看,脸色瞬间白了。
“哎呀!这孩子是不是吃坏肚子了?还是磕着碰着了?”
李晓红赶紧把圆圆抱起来,仔细检查胳膊腿儿。
圆圆的小手臂上,同样泛着淡淡的青色微光,手指头尖尖上尤其明显。
李母慌了神,转身往里屋跑。
“我去喊爸!”
不到一分钟,李成山冲了出来。
“怎么回事?”
李晓红把圆圆递过去。
李成山接过重外孙女,抬手在窗边的阳光下仔细看。
圆圆的小脸蛋、胳膊、手指头,全都泛着一层淡青色的微光。
老头子眉头紧锁,沉声开口:
“立刻收拾东西,去军区总医院!”
李母慌张地往卧室跑,抓起一件小棉袄就往外冲。
李晓红抱着圆圆,跟着李成山往院子外走。
警卫员早就把吉普车发动起来了。
李成山抱着圆圆坐进后座,李晓红和李母挤在旁边。
“去军区总医院,快!”
吉普车一个急转弯,冲出了后勤部家属院。
————————————————————————
军区总医院门诊大楼。
方淑芬刚看完一个病号,正准备去隔壁科室借份病历。
刚走到门诊大厅,就看见李成山抱着一个小婴儿,身后跟着李晓红和李母,风风火火地往内儿科诊室走。
方淑芬心里一动。
这不是四个月前那个产下巨蛋的孕妇吗?
她下意识地多看了一眼那个被抱在怀里的小婴儿。
四个月大的孩子,胖乎乎的,小脸蛋上隐隐约约泛着一层淡青色的微光。
方淑芬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当机立断,转身快步走向门诊楼的公用电话亭。
掏出兜里的小本子,翻到最后一页,找到秦砚留给她的紧急联络电话。
拿起听筒,拨号。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
“喂?”
“我是方淑芬,圆圆的接生大夫。”
方淑芬压低声音继续道:“孔家的孩子出状况了,他们带着孩子来军区总医院看病。孩子皮肤泛青光。”
“收到,立刻处理。”
嘟——
电话挂断。
方淑芬挂上听筒,转身离开电话亭,若无其事地往妇产科走。
——————————————————————————
七四九局办公点。
秦砚放下电话,眉头紧锁。
孔雀幼崽的妖气外泄了?
“长宁、明舟,跟我走!”
宋明舟推门进来。
“出什么事了?”
“孔建华的闺女妖气外露,被李成山带去军区总医院了。”
秦砚边说边往外走,“必须在李家人见到大夫之前,把人拉进来。”
————————————————————————
军区总医院,内儿科诊室外。
秦砚带着两个组员火速赶到。
“快,把这一块儿给我堵住!”
诊室门口的走廊里,突然冒出三四个“因为挂号问题”吵得不可开交的家属。
这些人扯着嗓子大吼大叫,把内儿科办公室的路堵得严严实实。
“这号是我先挂的!你凭什么插队?”
“谁插队了?你有证据吗?”
李晓红抱着圆圆刚走过来,就被这场混乱给拦住了。
————————————————————————
与此同时。
内儿科诊室里,主任正准备喝水。
两个身穿白大褂的“实习医生”推门而入,反手锁上了门。
顾长宁将一份盖着特殊红章的保密协议放在主任面前,顺带亮出了七四九局的证件。
“主任,有个特殊任务需要签署保密协议。”
主任看着那张证件,冷汗顺着鬓角就滑了下来。
他咽了口唾沫,拿起桌上的钢笔,在签字栏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宋明舟站在旁边,收起保密协议,压低声音交代:
“孔灵韵,四个月大,孔雀与人类的混血幼崽。皮肤泛青光是因为体内妖气初萌,吸收了五毒精气导致外泄。你只需要按照正常体检流程走一遍,最后给出‘各项指标正常,青光是衣服反光现象’的结论。”
主任擦了擦额头的汗,点头。
“明白了。”
宋明舟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诊室。
————————————————————————
十分钟后,混乱平息。
李成山一行人被“好心人”秦砚引进了诊室。
诊室里。
主任坐在办公桌后,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
“把孩子放在检查床上,我给她做个全面检查。”
李成山小心翼翼地把圆圆放在检查床上。
圆圆躺在白色的床单上,两只小胖腿乱蹬,冲着头顶的白炽灯咯咯笑。
主任拿起听诊器,在圆圆的胸口听了听。
“心率正常。”
他又拿起小手电,照了照圆圆的眼睛。
“瞳孔反应正常。”
接着是量体温、看喉咙、摸肚子。
一套流程走下来,主任直起腰,摘下听诊器。
“孩子各项生理指标都很正常。”
李晓红急了:“那她身上的青光是怎么回事?”
主任看了一眼圆圆身上穿的那件淡青色小棉袄。
“你看,孩子穿的这件衣服是青色的,在阳光下会有反光现象。加上婴儿的皮肤薄,血管接近表皮,在特定光线下确实会显出淡青色。”
他指了指窗外的阳光。
“你可以把孩子抱到阴影里看看,应该就不明显了。”
李母半信半疑地把圆圆抱到诊室角落的阴影里。
果然,离开阳光直射后,圆圆皮肤上的青光淡了很多,几乎看不出来。
李晓红松了口气,“真的是反光啊。”
主任笑着点头,“对,就是反光。孩子很健康,不用担心。”
李成山这才放下心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大前门递过去。
“麻烦大夫了。”
“应该的,应该的。”
主任接过烟,送李家人出了诊室。
————————————————————————
走廊上。
李家人走出诊室,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容。
李母拍着胸口,“可吓死我了,还以为圆圆生了什么怪病。”
李晓红在孩子脸上亲了一口,“没事就好。”
秦砚目送李家人离开。
“走,去文工团找孔建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