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
老者脸上的戾气一收，倍感惊喜地开口问着。
筑基手下连忙抹出一个小玉瓶奉上来。
“老祖请看，此三粒血煞丹是在地下黑市无意中遇到的，当时拍买之人甚多，小人不得不多花费了一些灵石才拿下……”
越说到后面，筑基手下的声音就越小。
生怕被这位老祖责备。
好在，老者并没有特别在意此事。
“灵石没了就再去抢，血煞丹没了，可要后悔的。”
“这些年来，许多散修都跑去了地下城，等攻下其余三宗，必将这个该死的蚁窝给端了。”
易国修仙界经过常年的混战，如今各家都紧缺人才和资源。
资源相互被抢过来又抢过去。
只有筑基丹和血煞丹是真正加强实力的辅助，价值相对而言就更大。
“咦？”
老者捏着血煞丹在眼前打量了两眼，放在鼻下轻嗅了嗅。
“这丹药是不是有点香？这是怎么回事？”
筑基手下惊出一身冷汗，嗫嚅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是邪修出身，而且进阶之后并没有得到再次的进化。
在实力方面，远低于正统筑基修士，因而那丹药的异样并没有察觉出来。
更何况，能有此丹就不错了，兴奋冲昏了他的头脑，他哪里还有闲心去看这些细微的小事。
此时被点出问题来，心中惊惶，早知如此，就查探仔细再交上去了。
好在老者并没有追究他，而是随意地道：
“罢了，血煞丹的炼制本来就不严谨，大多都有些小毛病，只要它效果不变，就无所谓。”
他随手一指地上跪着的一名练气手下。
“你过来，把这丹药吃了，我看看效果。”
那练气手下被点名，得知是要吃血煞丹，兴奋得脸上涌出一片红晕。
赶紧踏着小碎步走上前来，弓着腰伸出手。
老者将丹药丢来，此修士赶紧接下来。
但一时间也不敢真的吃下，而是眼巴巴地看着老者，等待指示。
“吃吧。”
轻飘飘的话语落下，练气手下才敢喜出望外，连连道谢。
“谢谢老祖，谢谢老祖，老祖大恩大德，小得永生难忘！”
老者摆了摆手：“废话少说，快服下。”
练气手下再没有耽搁，赶紧丢进嘴里，运功吸收起来。
其身上逐渐出现红艳艳的光晕，是丹药在发挥效用。
脸上也照映着诡异的血红之色。
可在场之人没有一个露出意外的神色，这是服用血煞丹之后的正常反应。
随着时间的拉长，那练气手下口中发出低沉压抑的呻吟。
身上的肌肤都充血一般，变成血红。
各处都暴起了惊人的青筋。
除了脑袋不变，练气手下的皮肉与青筋都肿胀了一圈，看上去有些骇人。
直到皮肉被撕裂而开，细小伤口遍布周身。
渗出丝丝血迹，眼中也充血着狰狞和兽性。
呻吟彻底转变为痛苦而澎湃的惨叫之声。
“啊啊啊啊啊……”
吼叫出声的时候，一道震慑的光圈从其身上迸射而出。
这点威慑之力，对于两名筑基修士并没有什么影响。
但另外一个练气修士可就遭了罪了。
一下子被轰飞出去，手中的抵挡没有起到半点作用。
那种毫无应对之力的感觉令此人倍感惊惧。
“啊！”
重重摔在墙面上，坠落在地，口中流淌着鲜红的血液。
那服用的血煞丹的修士本来正在忍受极致的痛苦。
鼻息间忽而闻见血腥之气，便满目狰狞，一下宛如野兽般扑上去，将那还在挣扎的练气同道……
血煞丹的药效彻底吸收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
此时的修士已然是筑基修为。
只是原本的人样几乎没有了。
头发炸开，满脸干涸的血迹，身上的衣衫破损了不少。
皮肉更是没有一寸好的，全都干瘪着，仿佛血液被吸干，遍布密密麻麻的小伤口。
蓬头垢面。
眼中恢复了原有的清明。
发现墙边凌乱的血迹时，此修士的脸色僵硬了一瞬。
一些零散的记忆涌上来。
意识到自己对好友做了什么，他口中涌起一股鲜甜，干涩得厉害。
“这……”
他下意识想问些什么，可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尤其眼前的两人都是自己的前辈，就更不敢了。
“这就是成功的代价，成功的路上牺牲一两个人是很正常的。”
老者无所谓的模样，神识已经将眼前修士里里外外打量过几遍。
没有发现异常。
便满意的点点头。
“恭喜你，成功成为了筑基修士，快回去好好巩固修为吧，等你好了，还需要你为门内做事呢。”
这修士舔了舔嘴角，感受到了奇异的腥味。
一阵恶心之感涌上来。
连道谢都来不及，捂着胸口匆匆离开了大殿。
来到大殿门口干呕不止。
可惜他身上的血都被吸收转化，入了丹田之中，成为他的法力储备。
根本吐不出来半点东西。
惊惧之感裹挟着他，浑身发寒。
赶紧跑回自己的屋内修养起来。
运转功法试图压制内心的邪念，想平复心情。
可那种嗜血之意萦绕在心头，根本挥之不去。
好容易等身上的伤口结疤，他终于忍不住向同样的筑基修士请教。
这才知道大家都一样，服用了血煞丹之后就是容易狂躁。
每当狂躁的时候，只有吃几个口粮才能压制心中的躁欲。
他拍了拍自己的灵兽袋：“所以我特意斥巨资买了这只口粮袋，方便随时补给。”
“而且等你出手的时候就知道了，消耗的全是精血，更是急需补充……”
这种一下从人转变为奇异物种的感觉，令这名新晋修士无法接受。
他起先几天还强忍着，就是不愿意服用口粮。
可那种嗜血感无时无刻不充斥着他的大脑。
尤其鼻息之间那股单单的香气熏染着他，令他愈发狂躁起来。
才不过三天时间，他就爆发了。
在地宫之内大开杀戒。
没多久，同样服用了另外两粒血煞丹的修士也神智全失地在地宫内一起大开杀戒。
敌我不分。
就连同样的筑基修士，他们也要像疯狗一样扑上去撕咬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