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秦淮茹的父亲秦富贵将家里的粪坑彻底清理干净,还挑着粪水出门换了些钱。
清理的途中,他竟从淤泥里意外捞出了贾东旭那块破旧的手表。
他仔细把表清洗干净,搁在太阳底下晾晒。
他本以为这表的指针早就停了,没想到给发条上满劲后,手表居然奇迹般地又走了起来。
秦淮茹见这块表这般耐用,心里满是惊讶,忍不住夸赞这手表的品质实在过硬。
要知道,这表本是西洋产的,在那个年代,还没有哪一款正宗的国产手表能比得上它。
秦富贵心里本就对贾东旭憋着一股气,觉得这小子把秦家的脸面都丢尽了。
但他为人向来守规矩、讲原则,即便妻子马翠花再三劝说,他的想法也丝毫没有动摇。
他打定主意要把手表还给原主,麻利地将表收拾妥当,准备给贾东旭送过去。
因不知道贾东旭具体住在哪,他便让女儿秦淮茹陪着一同前往。
父女俩进了城,第一站就去找了媒婆王婶。
在秦富贵看来,眼下这种情况,再和贾家打交道,借着王婶从中牵线,会显得妥当些。
当然,他也想借着这个机会,再拜托王婶为自家闺女留意合适的亲事。
毕竟秦淮茹的年纪摆在那,早就到了不能再挑拣的地步,再拖下去,想找个合心意的人家就难了。
而另一边的贾家,倒没因为丢了手表的事太过犯愁。
贾家老爷子是个有主见的人,直接拿出二十块钱,赔给了手表的主人贾东旭。
可钱财上的矛盾容易化解,儿子心里的那道坎,却怎么也迈不过去。
自从和秦淮茹退了亲,贾东旭便对她牵肠挂肚、念念不忘,
那状态,简直像得了心病一般,只要一想起秦淮茹,就忍不住掉眼泪。
那模样明摆着,若是娶不到秦淮茹,他就活不下去了。
这也难怪,贾家本就是家境贫寒的人家,城里的富家小姐自然看不上他,
就算是普通人家的姑娘,也嫌弃他家境不好,单是住房这一件事,就够让人犯愁的。
当然,也有对贾东旭有好感的姑娘,可那些姑娘的模样品性,没一个能入他的眼。
男人大多偏爱貌美女子,这本就是人之常情,没什么可指责的。
贾东旭也不例外,同样喜欢长相漂亮的姑娘。
只不过,贾东旭性子单纯,甚至还有些孩子气,用天真来形容他,再合适不过。
他一门心思,就想娶个貌美如花的媳妇,而秦淮茹的容貌和身段,恰好契合了他对理想伴侣的所有期待。
用后来的话来说,这就是缘分,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贾东旭整日对秦淮茹朝思暮想,茶不思饭不想,觉也睡不踏实,就连做梦,嘴里都总喊着她的名字。
醒来之后,又是止不住地落泪,一个大男人,愣是活成了多愁善感的模样。
贾家就贾东旭这一个独子,老两口往后的养老送终,全得靠他。
所以,对于贾东旭的心思,老两口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格外上心。
贾老爷子也怕儿子这般折腾,把身体熬坏了,更怕他一时想不开寻了短见,让自己落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下场。
左思右想后,他决定亲自出面,多给些媒婆钱,请王婶再跑一趟秦家,好好从中说和,挽回这门亲事。
可他也清楚,这事想要办成,绝非易事。
果然,当他找到王婶提起这事时,王婶的态度模棱两可,只是随口应付,说有机会就帮忙说说。
贾老爷子只能满心失望地回了家。
谁也没想到,几天之后,王婶竟带着秦富贵父女俩,主动登门来到了贾家。
贾东旭一眼看到秦淮茹,当即激动地冲了上去,死死抱住她的腿,
紧接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苦苦哀求她答应嫁给自己。
此时的贾东旭整个人都失了神,只当眼前的一切是一场美梦,生怕一睁眼,这场美梦就碎了,最后什么都留不住。
一旁的贾老爷子赶忙上前,对着秦富贵连声道歉,
说上次定亲闹得很不愉快,全是贾家的错,都怪自己当时没有亲自到场,不然也不会闹出这样的乱子。
同时,他也坦言,当初给的聘礼实在寒酸,彩礼钱也给少了。
说着,便当场掏出三十块钱递过去,说这才是正经彩礼该有的样子。
秦富贵此刻脑子一片混乱,一时没了主意。
在他看来,这位未来的亲家公,倒是个明事理的人,出手也还算大方,
而且能一下子拿出三十块钱,说明贾家并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穷,家里还是有些积蓄的。
就在这时,王婶又凭着一张巧嘴,在中间来回劝说,极力想促成这门亲事。
只不过,王婶这么做,并非真心为了男女双方的幸福,
她不过是见贾老爷子出手大方,想着把这门亲事说成,自己能多赚一笔丰厚的媒婆钱罢了。
那个年代,家家户户的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没几家能真正舒心顺遂。
贾家在大院里的经济条件,本就处于中等偏下的水平。
按理说,贾家就贾东旭这一个儿子,日子本该比别家宽裕些才对,
就像刘海中和闫埠贵家,家里孩子一大堆,日子也没比贾家差多少。
贾家日子过得这般拮据,最根本的原因全出在贾张氏身上。
她不仅饭量极大,还专挑精细金贵的东西吃,偏巧贾家的财政大权全握在她手里,
手里但凡有点钱,就由着性子买吃的,从来不知道为家里的生计打算,更不懂节省。
长此以往,贾家的家底,几乎被她吃了个精光。
不过话说回来,眼下贾家的情况,可比电视剧里演的要好上不少。
这时候贾老爷子还在轧钢厂上班,每个月都能领到稳定的工资。
若是放在《情满四合院》的原剧情里,别说贾老爷子了,
就连贾东旭都早就不在人世了,只留下婆媳两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艰难讨生活,那日子,才叫真的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