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被他轻而易举地划开。
一道深邃的裂缝出现在通道尽头。
裂缝之后。
隐约传来了雷鸣、龙吟，以及远处战场上不曾停息的厮杀声。
文奇没有犹豫。
他迈步走入其中。
身影被空间裂缝吞没。
......
约莫十分钟前。
主战场。
雷霆几乎将整片天空染成了深紫色。
符华再一次被击退。
她的身体撞穿了一面残破的金属墙，随后重重砸落在地。
轰！
碎石与钢铁残片四散飞溅。
她单膝跪地。
右手撑住地面。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鲜血顺着额角滑落，落在破碎的战甲上，又被高温蒸发成淡淡血雾。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挡下了多少次攻击。
亚空之矛。
雷霆。
风暴。
贝纳勒斯的俯冲。
静谧宝石带来的诡异恢复。
空之律者每一次受创，都会在极短时间内复原。
可符华不会。
每一次的接触。
都会在她身上留下新的伤痕。
她的拳依旧稳。
可身体已经开始跟不上意志。
空之律者悬浮在半空。
她俯视着符华。
金色眼眸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怎么了？”
“方才不是还说，要让我流血吗？”
她轻轻抬手。
指尖有雷光跳跃。
“现在看来，人类的极限，也不过如此。”
符华缓缓站起身。
她没有回答。
只是重新摆开架势。
然而这一次，她的动作明显慢了一瞬。
这一瞬很短。
短到普通人根本无法察觉。
可空之律者察觉到了。
她笑了。
“原来如此。”
“你已经快到极限了。”
话音落下。
金色裂隙在符华四周同时展开。
六柄亚空之矛无声浮现。
每一柄矛尖都对准了她身上的要害。
符华抬眼。
脚下微微用力。
可下一秒，雷霆先一步落下。
轰！
紫色电光贯穿地面。
符华强行侧身，避开致命一击。
可身体的迟滞让她没能完全脱离攻击范围。
雷光擦过她的左腿。
剧痛瞬间传来。
她的膝盖微微一沉。
就在这一刹那。
风刃从侧后方袭来。
符华反手出拳，将风刃震碎。
可紧随其后的亚空之矛已经刺到眼前。
噗嗤。
一柄长矛贯穿了她的肩侧。
鲜血飞溅。
符华闷哼一声。
却仍旧抬手折断矛身，强行向后跃开。
可空之律者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贝纳勒斯的龙吟从高空压下。
庞大的龙影俯冲而来。
符华抬头。
瞳孔中映出魔龙张开的巨翼。
她想再次凝聚寸劲。
可体内紊乱的崩坏能却在这一刻狠狠反噬。
气息断了一瞬。
也就是这一瞬。
贝纳勒斯的龙尾裹挟着狂风横扫而过。
砰！
符华被重重击飞。
身体在地面上连续翻滚数十米，撞入一片废墟之中。
这一次。
她没有立刻站起来。
空之律者缓缓落下。
她没有急着杀死符华。
而是带着胜利者的从容，一步步走向那片废墟。
“人类。”
她轻声说道。
“你确实比我想象中更难缠。”
“以人类之躯，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足以自傲了。”
废墟中。
符华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她撑着碎石，艰难地抬起头。
鲜血顺着下颌滴落。
视线已经有些模糊。
可她仍旧没有闭眼。
空之律者看着她，忽然笑了笑。
“不过，我很好奇。”
“你似乎还有力量。”
“为什么不用出来呢？”
符华的眼神微微一变。
空之律者俯下身。
金色眼眸里满是恶意。
“你在压抑什么？”
“还是说，你在害怕？”
“害怕一旦动用那份力量，就会变回某个你不愿承认的自己？”
符华没有回答。
她只是缓缓攥紧了拳。
空之律者的笑意更深。
“真可笑。”
“明明已经被逼到这种地步，却还在坚持无聊的原则。”
“人类就是这样。”
“总是把枷锁当成信念。”
她抬起手。
亚空之矛在掌心上方凝聚。
“既然你不用。”
“那就带着那份可笑的克制，一起死在这里吧。”
矛尖落下的瞬间——
一道声音忽然从远处响起。
“未必。”
空之律者眼神一冷。
下一秒。
一道金色流光从远处战场贯穿而来。
骑枪撕裂空气，带着几乎要将空间钉死的力量，狠狠撞向空之律者。
空之律者抬手张开空间屏障。
轰！
骑枪与屏障正面相撞。
巨大的冲击让她脚下地面轰然塌陷。
几乎同一时间。
一道银色身影从阴影中掠出。
镰刃划过一道优雅而致命的弧线，直取空之律者后颈。
“而且。”
丽塔的声音轻柔响起。
“让客人等太久，可不是女仆该有的礼仪。”
空之律者冷哼一声。
空间裂隙在身后张开，强行吞没镰刃的轨迹。
可丽塔像是早已预料到一般，身形在半空中轻轻一转，借力滑向侧方。
下一秒。
幽兰黛尔已经出现在空之律者正面。
她单手握住骑枪。
眼神冷厉。
“天命女武神。”
“幽兰黛尔。”
“参战。”
话音落下。
她脚下地面炸裂。
整个人化作一道贯穿战场的白金色流星。
空之律者抬手。
三层空间屏障依次展开。
可幽兰黛尔的枪锋毫无停顿。
第一层屏障破碎。
第二层屏障凹陷。
第三层屏障剧烈震荡。
空之律者终于被迫后退半步。
丽塔抓住这一瞬间的破绽。
镰刃从侧方切入。
冰冷的弧光贴着空间屏障边缘划过，竟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细小缺口。
符华也在此刻强行起身。
她没有浪费幽兰黛尔与丽塔争取到的机会。
残存的力量汇聚于拳锋。
“寸劲。”
她低声道。
“霹雳。”
拳劲轰出。
正中那道被丽塔撕开的缺口。
砰！
空间屏障终于炸裂。
空之律者的身影向后滑出数米。
她的脸色第一次真正阴沉下来。
幽兰黛尔没有追问符华为何伤成这样。
也没有询问圣芙蕾雅和逆熵的状况。
她只是挡在众人前方。
骑枪横起。
“丽塔，掩护侧翼。”
“是，幽兰黛尔大人。”
丽塔微微一笑。
尽管脸色仍旧苍白。
可她的动作依旧优雅而精准。
两人一前一后，将空之律者短暂夹在中央。
幽兰黛尔负责正面压制。
丽塔负责游击干扰。
符华则在伤势最重的情况下，寻找每一次可以出拳的机会。
三人的配合并非提前演练。
却在这一刻显得异常默契。
幽兰黛尔的枪锋一次次逼退空之律者。
丽塔的镰刃不断打断她对空间裂隙的精细操控。
符华则像是沉默的楔子，每当空之律者露出一瞬破绽，便以寸劲强行扩大伤口。
短短数十秒。
空之律者竟被压制得无法从容调动三枚宝石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