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酒店门外，警笛声呼啸远去。
大宴会厅内浓重的雪茄味还未散尽。
数百名名流高管瘫在原位。
后背渗出的冷汗浸透了昂贵的衬衫。
李彦祖没有停留半步。
黑色防弹劳斯莱斯车队撕开梳士巴利道的车流，径直开向中环康乐广场。
后座内，卫星电话红灯急促闪烁。
李彦祖随手划开免提。
操盘总监兴奋到破音的声浪在车厢里炸响：
“老板！下午两点五十分！”
“太古股份被两百三十万手卖单直接摁死在地板上，股价从早盘的三十六块跌到三块一！”
“国泰航空更惨，跌破面值，成了港币八毛钱的仙股！”
“汇丰和渣打原本想护盘，结果商罪科查封太古离岸账户的消息传过去，沈弼第一个撤资跑路！”
“我们预备的三百亿弹药只打光了不到四成，已经在全市场扫光了太古五成六的有效流通盘！”
“加上您手里扣押的那两亿无记名黄金债券置换的优先股，神话资本目前持股比例达到百分之六十一！”
“绝对控股！太古的董事局大门，已经被我们踹开了！”
李彦祖背靠软皮沙发，指尖轻轻敲打着膝盖。
车窗外，中环的高耸楼宇掠过。
“停牌。”
李彦祖吐出两个字。
“通知远东交易所，下午三点整，太古股份与国泰航空两家公司立刻挂牌暂停交易。”
“发布强制全面收购要约公告，每股两块，把剩下那群死撑的英资小股东最后的骨髓也榨出来。”
操盘总监在电话那头狠狠吞了口唾沫，大声应道：“明白！这就让他们体会体会，什么叫连本带利吐出来！”
挂断电话。
副驾驶座上的朱素娥转过身，递来一本烫金文件夹。
她看向后座的目光透着炽热。
李彦祖渡入她体内的纯阳真气正自行运转，气血充盈，让这名干练女警整个人都焕发着明艳的光泽。
“长官，西九龙重案组和商罪科的人已经进驻太古大厦。”
朱素娥语速极快。
“太古董事会里剩下的七名英籍元老全被堵在顶层会议室，连水都没敢喝一口。”
“刚才太古地产的执行总裁企图转移开曼群岛的土地产权证，被梁小柔带队当场按在大堂，证件和母公司的公章已经全数扣下。”
李彦祖翻开文件，目光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资产清单。
国泰航空百分之七十股权、港机工程全套飞机检修专利、鲗鱼涌两百二十万平方尺黄金商住地皮、太古城中心全部物业、全港所有可口可乐装瓶特许权……
八百多亿的固定资产，尽数锁死在这几张薄薄的白纸上。
“走，去给这群英国绅士上一课。”
李彦祖合上文件夹，丢在皮质座椅上。
十分钟后，太古大厦六十二楼。
英国施怀雅家族经营百年的权力中枢。
四壁挂着维多利亚时代的油画，厚重的柚木长桌泛着冷光。
七名英籍执行董事坐在桌前，双手死死扣住桌面。
门外，神话安保端着微冲，黑压压堵死了所有退路。
“吱呀——”
厚重的雕花木门推开。
皮鞋踩在波斯地毯上。
李彦祖身披黑色大衣迈步走入。
身后，梁小柔单手按着腰间的配枪。
朱素娥带着八名审计律师鱼贯而入。
七名英籍老董事下意识要站起身，触及到李彦祖扫来的视线，双腿一软，硬生生砸回了椅子里。
“各位，下午好。”
李彦祖走到主位前，拉开那张红木高背椅，平稳落座。
梁小柔上前褪下他的大衣，搭在椅背上。
李彦祖手肘支在桌沿。
“施怀雅先生去荔枝角度假了，可能要住上三四十年。”
“今天这个会，由我来主持。”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董事擦着冷汗，颤巍巍地开口：
“李……李副处长，太古是伦敦交易所登记的大型跨国集团，我们在全球都有分部。”
“你动用警队和非正常商业手段强行收购，白厅和枢密院绝不会坐视不理……”
“坐视不理？”
李彦祖打断了他的话。
他轻轻挥了下手。
朱素娥上前一步，“啪”地将一份传真件甩在老董事脸上。
“睁开你们的眼睛看清楚。”
朱素娥语气如刀。
“这是半小时前，英国伦敦母公司太古洋行施怀雅家族信托发来的紧急公函。”
“他们以一点五亿英镑的象征性价格，将太古在香江的所有表决权、剩余资产与债务，全部转让给神话资本。”
“施怀雅家族在英国本土的航运资产涉嫌巨额逃税，已经被英国皇家税务局立案调查。”
“你们在伦敦的亲戚，现在正忙着变卖家产打官司，哪来的闲心管你们这群被扔在远东的弃子？”
老董事双手抓起那张传真。
熟悉的家族火漆印记。
家主亲笔签下的字迹。
他嘴唇剧烈颤抖了几下，纸页从指尖滑落。
“卖了……全卖了……”
为之奋斗了一辈子的老牌洋行，就这么被家族打包甩卖。
“把协议签了。”
李彦祖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八名律师迅速上前，将一份份厚重的股权让渡书与辞职报告推到七名董事面前。
顺带递上一支支纯金钢笔。
“你们每人可以带走两百万港币的遣散费，坐今晚国泰最后一班民航离开香江。”
李彦祖从雪茄盒里抽出一根雪茄，咔哒一声点燃。
浓郁的青烟缭绕。
“签了字，体面滚蛋。”
“不签，重案组和商罪科准备了一百四十顶走私洗钱的罪名，荔枝角的牢房很大，足够装下你们一家人。”
梁小柔拨开西装下摆，枪套锁扣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七名董事互相对视，视线扫过对面那排面无表情的黑衣律师，最后落回李彦祖身上。
第一名老董事拿起了笔。
笔尖在纸上划出歪歪扭扭的字迹。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死寂的会议室里回荡。
五分钟后，七份辞职信与股权转让书整齐地叠放在李彦祖面前。
朱素娥收拢文件，盖上神话资本的鲜红印章，朝李彦祖微微躬身：
“老板，手续全部合法合规，太古集团与国泰航空，正式易主。”
李彦祖吐出一口烟圈，缓缓站起身。
“给他们二十分钟收拾私人物品。”
“二十分钟后，太古大厦清理闲杂人等。谁敢带走一张图纸、一份档案，腿打折了扔进维港。”
说完，李彦祖转身朝落地窗走去。
七名英国老董事推开椅子，低着头快步走出大门。
会议室的防弹玻璃前，李彦祖凭栏而立。
脚下的维多利亚港在初夏的夕阳下泛着耀眼的金光。
远处启德机场的跑道上，涂装抹着英国国旗的国泰客机正呼啸着起飞。
梁小柔走到他身侧，替他整理着衬衫领口，低声道：
“长官，国泰航空手里的航线经营权，以及启德机场扩建项目的全套特许，现在全归神话了。”
“乐惠贞刚刚发来消息，乐氏传媒的特别报道已经引爆全港。”
“太古的招牌，半小时内就会从中环彻底摘下。”
李彦祖垂眸看着身侧的梁小柔，伸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带入怀中。
梁小柔靠着他的胸膛，脸颊贴着那片滚烫的温度，双颊泛起一阵红晕。
“四大洋行。”
李彦祖指尖抚过她脖颈上璀璨的“血色温莎”红宝石项链，语气淡漠而霸道。
“一百年前，英国人靠着鸦片和坚船利炮，在香江立下了怡和、和黄、太古、会德丰四座大山。”
“他们自以为能在这片土地上作威作福千年万代。”
“现在呢？”
李彦祖嘴角扬起冷冽的弧度。
怡和灰飞烟灭，和黄收入囊中，如今太古也被彻底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