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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破界之宿命 > 第292章 来到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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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熠默认了,如果告诉张辉真相,以张辉的行事风格和对律法的坚守,南宫熠怀疑自己也会被他赶回京城,毕竟当年连张全犯事他都一视同仁。

见南宫熠没有回答,杨凌坐在一旁开口道:“我们可是偷偷过来……。”

“杨凌。”南宫熠立马出声制止了杨凌道。

“什么?你们是偷偷过来的?”张辉眼睛睁得颇大,瞳孔在不断抖动,他一拍桌子,站起了身子道:“不行,你们必须赶紧回去。”

原以为张辉是自己人,杨凌这才将情况告诉他,没想到这家伙是这样的人。

南宫熠叹了口气,不得不拿出他的真诚道:“是秦王吩咐我们偷偷赶去锡州的。派我们去幽州就是个明面上的幌子,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

张辉看了一眼杨凌,杨凌赶忙点头,随即小声的说道:“是真的,你可要保密。”

“好。”见南宫熠两人真诚的眼神,出于对两人的信任,张辉点头道:“放心,我死也不说。”

南宫熠满意的点了点头,几人向店家点了些吃的,打算吃完继续赶路。等饭菜的间隙,他吩咐杨凌等人去给马匹喂些草料。

此刻的店内就剩下了南宫熠、张辉二人,闲着无事,南宫熠正好有一些事想和张辉打听一下。

“张兄,我有些事想问问你。”南宫熠随意的说道。

“什么事?南宫兄请直言。”张辉道。

“你们户部哪来的那么多粮食供应到锡州和赐州?”据南宫熠的推测,如果户部的银子已经被秦王挪到交易所的买药材中,那户部应该没有多余的粮食存储了。

“户部虽然困难,但这两年我们在各个州建立的粮食库都补充了粮食,这次蝗灾一出现,我们就开仓放粮。”张辉解释道。

南宫熠继续问道:“那你在户部这么多年,户部的账目都是对的吗?”

“当然是对的,账目可都是户部几个官员一块审理,我也会抽查。”张辉继续说道。

那倒是奇怪了,账目没问题,秦王是如何从户部挪用银子的呢?

难道自己猜错了,秦王不是从户部挪用的银子?可不论是程鑫还是现在的苗舒城,都指向了户部有问题。而且秦王每个月都要用六七十万两,这个数目,只有户部有。

南宫熠也是长舒一口气,后面的路不好走。

此刻饭菜也端了上来,菜很香,但南宫熠却有些没有胃口,随便吃了点东西,他走出了店门。

不远处是一片树林,林中有鸟虫时不时的鸣叫,听着这声音此刻有些刺耳。

“南宫兄。”张辉吃过饭,也走了出来:“我们一起同行吧。”

“张大人,我们还是各走各的吧。”此刻站在一边的周谦走了过来,他面色明显不太好看。

张辉无奈,他带着笑容的走到周谦身旁,颇为尊敬的给周谦行了个礼,生怕周谦不悦不帮助他们办案了:“大家目的地一样,一起有个照应总是好的。”

周谦看了南宫熠一眼,将头转了过去:“哼,我可不想和一个抗旨的罪人一起同行。”

“住口。”周谦的话,让张辉面露怒色,他知道抗旨的罪名,他不允许任何人诬陷南宫熠。

“请周大人慎言,不要血口喷人。”张辉接着说道。

见张辉如此,南宫熠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张兄,抱歉,骗了你。

“我说得是事实。”周谦也升起了怒气道。

“哼。”张辉自然不相信,他看了南宫熠一眼,拱手道:“南宫兄,我户部愿与你同行。”

南宫熠笑着点头,他走到张辉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于他刚刚的行为,南宫熠表示感谢。

“出发。”南宫熠看着众人大声说道。

众人来到马厩,骑上马,朝着逸城赶去。周谦见状也是气得直跺脚,但想想自己的任务,他还是不情愿的跟了上去。

……

五日的时间,南宫熠等人已经出现在了锡州境内,离逸城也就两百多里。

可离逸城越近,大家的心情就越沉重。

行到一座县城外,大家更是惊心。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腐烂的气息,视线所及之处,道路已经完全被尸体覆盖,层层叠叠,如同被狂风扫落后的枯叶。

苍蝇成群结队地在尸体上盘旋、嗡鸣,偶尔有乌鸦落下,用尖锐的喙啄食着腐肉。

“朝廷不是已经拨粮了吗?为何还会有这么饿死?”杨凌看着另一边的张辉,带着愤怒的说道。

此刻的张辉全身发抖,他也没想到灾区会这么艰难,明明粮草都拨下来了。

看着地上这么多的尸体,南宫熠此刻也是握紧了手中的缰绳,那是愤怒。

策马走进县城内,这里面空荡荡的,竟然没见到百姓的人影,更没有一具尸体。

冷静下来,他想到秦王,秦王不让他来锡州查,他似乎想到原因了。

此刻的南宫熠有一个大胆猜测。

没了粮食,百姓的死亡人数会成倍的增加,人数死的越多对火焰组织就越有利。

这样说来,很可能粮食就是火焰组织的人劫的。

这应该就是秦王阻止南宫熠来锡州查案的真相,他担心南宫熠查出真相。

“驾。”

大家没有停留,南宫熠知道他们早一分赶到逸城,查出粮食的去处,就能多救很多人。

一日的时间,他们出现在了逸城的北城门。

“头,终于到了。”杨凌看着眼前的城门道。

此刻的张辉面色沉重,这一路上的尸体让他感觉愧对户部侍郎的职位。逸城这个区域是蝗灾最严重的地区之一,城内肯定已经尸横遍野了。

“进城。”南宫熠大声说道。

刚一进入城内,南宫熠等人的脸色都带着惊讶,越朝着府衙走去,他们越目瞪口呆。

“还真是有能人存在的。”杨凌哈哈大笑起来。

一旁的南宫熠也跟着点头,旁边的张辉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此刻城内百姓自觉排队领粥,每隔十多里就会有一个施粥的棚子,而且并未出现饿死人的情况。

“一进入锡州,我们所到之处十城十空,这逸城知府有些能力,我一定禀报朝廷为他请功。”张辉更是赞不绝口。

“必须请功。”杨凌、张奎更是大声说道。

正说着话,只见前方有一群官兵正朝着这边跑来,官兵似乎在保护后面的一辆马车。

马车停到南宫熠等人跟前,只见从里面下来一个中年男子,男子身高五尺多,却十分胖,走起路来左右的摇摆。

看男子身上的官服,南宫熠也认出此人的身份。

“逸城知府余意,拜见各位大人。”只见男子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张辉见状,赶忙下马,来到余意身旁将他扶了起来。

“余知府,逸城被你管理的很好。”张辉忍不住夸赞道。

“都是大人拨粮及时,下官不敢贪功。”余意赶紧借机恭维道。

张辉听了脸上终于有了笑色,他们的努力还是有回报的。

“这位是南宫卫长。”张辉指着南宫熠介绍道。

听到南宫熠的名字,余意神色一变,随即大笑道:“南宫卫长大名,下官如雷贯耳,对大人佩服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行了行了。”南宫熠也是无语,虽然他喜欢被吹捧,但这家伙的吹捧总让人不适。

跟着余意的步伐,众人来到了府衙门口,此刻这里铺上了红毯,两边各有四人吹着唢呐。

这隆重的场面让南宫熠等人心中都不太高兴。

走上府衙的台阶,南宫熠看到一颇为与众不同的男子,男子有些瘦,也笑着打着招呼。

杨凌等卫兵看到此人,此刻也都是投来了佩服的目光,纷纷给他行礼。

男子名叫孔径,听说是仓厂督办,负责粮食的调配。南宫熠去张府祭拜张全时碰到过他,此人官服上有三个补丁,一看就是节俭之人,让南宫熠都有些佩服。

众人被余意请进了府衙内部,来到了府衙的大厅。

张辉刚一进来,带着笑意的脸上立马阴沉下来,双手不自觉的紧握。

那孔径更是面带怒气的停住了脚步,不愿再往前。

周谦则哈哈大笑起来,对此表示满意。

此刻这里摆了六桌宴席,上面鸡鸭鱼肉样样俱全。这六桌宴席不知又要花多少银子,百姓在外面喝粥,张辉自然吃不下去。

“余大人,身为逸城的父母官,这个时候你是不是要节俭一点呢?”孔径率先说道。

“各位大人远道而来,下官不敢怠慢。”余意赶忙说道。

“哼。”孔径冷哼一声,随即大声道:“来人,将这些饭菜拿出去给那些百姓吃。”

此刻只见外面的侍卫走了进来。

“不准拿。孔大人,都拿走了我们吃啥?”此刻已经坐上饭桌的周谦倒是心安理得。

“吃馒头就够了。”孔径指着饭盒中的馒头说道。

“要吃你自己吃。”周谦也毫不相让。

眼看着两人争了起来,南宫熠开口道:“孔大人的话很有道理,但大家赶了六七天的路也很辛苦,不如我们留一半,另一半给百姓。”

“赞成。”张辉点头,觉得南宫熠说得很有道理。

南宫熠看了周谦一眼,他这才勉强点了点头。

“我不同意。”孔径走到众人面前,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大家心中都颇为尊重孔径,他不答应,众人也不敢开吃。

见众人都沉默下来,一旁的杨凌无奈,随即他在南宫熠耳边小声道:“头,听说此人最守礼法,你从这方面想想办法。”

南宫熠点头,他随即从法器中拿出陛下赐的那块令牌,随即放在孔径的面前:“孔大人,不知我的建议行不行?”

见到那令牌,孔径眼睛睁得颇大,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臣孔径领旨。”

大家都饿得不行,见孔径同意,大家都狼吞虎咽起来。

南宫熠也边吃边说道:“余大人,你把劫船的事好好说一说。”

余意像是没听到一般,没有回答。此刻的他正看着大家用餐,不断的咽着口水,想来也是饿了。

“余大人。”南宫熠又喊了一遍。

“唉。”余意这才反应过来。

“我们头请你坐下来谈谈。”杨凌见状出声提醒道。

坐下来?这是让他坐下来吃?余意看着那些菜,眼中带着火热。只见他一屁股坐在南宫熠的身旁,右手拿起盘子中的一只鸡腿,左手端起酒壶大口吃了起来。

南宫熠惊讶的看着他,无奈又出声提醒了一句。

余意这才反应过来是让他说案情,赶忙又站了起来,嘴里嚼了很久,这才道:“在六月二十三那天夜里,有五十艘船经过我们逸城区域,听船上的士兵说,当时听到了猛兽的声音,他们都被那猛兽的声音震晕了,船上的粮食很可能被猛兽吞了。”

南宫熠打听了一下船上那些士兵的情况,一问之下,这些人中没有受伤和死亡的。他随即道:“把漕运督办叫来。”

余意吩咐属下去喊。

很快有五人走进了客厅中。

南宫熠顾不上吃饭,走近他们问道:“哪位是漕运督办?”

“我们大人出去查案了。”其中一名士兵说道。

南宫熠点头道:“当时你们到底看到了什么?”

“当时是夜晚,而且有一些雾,我们刚开始并未看到那猛兽,只是听到声音。直到猛兽逼近船头,我们才看清楚,那猛兽头长四个犄角,嘴巴和头一样大,身形更是有一间屋大小,我们都被震晕了。”其中一位士兵说起那猛兽还心有余悸。

南宫熠也示意他们学那猛兽的叫声听听,听完,他的脸上露出了难色,实在是难听。

“你们还记得其他细节吗?”南宫熠问道。

一名士兵道:“在那猛兽出现之前,我们都听到了一段琴声,我怀疑那猛兽就是被琴声指挥的。”

南宫熠点头,他又问了一下具体的琴音,这才放士兵离开。他转身看向杨凌,示意他等一下去将猛兽的画像画出来,杨凌点头。

“不知各位大人有何见解?”此时余意拱手,一嘴酒气的问道。

“看这样子似乎是猛兽所为。”周谦吃着饭,率先开口道。

“如果是猛兽,那前面那段琴声又怎么解释?”张辉接着说道。

“那段琴声定是人弹奏的,一定是人所为。”杨凌也跟着说道。

南宫熠并未说话,争论是不会有结果的。如果按照他的猜测是火焰组织所为,他们用猛兽劫船也不是不可能。

大家都没啥胃口,随便吃了点东西,准备先去事发地看看。

看着还剩很多鱼肉没吃,孔径出声道:“打包出去,给百姓们吃。”

“是。”

“等等,我还没吃呢。”听见孔径的话,一旁刚刚吃得满脸油渍的余意出声制止。

“哼。”孔径不知为何看余意心中就是不舒服。

“吃饭乃人生一大享受。”余意一屁股坐在一张椅子上,边吃边说道。

南宫熠带人走出了知府衙门,和张辉等人一起前往距此六七十里的河道处,那里是案发地。

一路前行也用了一两个时辰的时间。

众人来到河道旁,能听到河水哗哗的流淌声,河道有几十丈宽,颇为壮观,此刻码头上正搁浅着几十艘船。

大家分头检查,南宫熠也走进其中一艘船舱中,里面的摆件基本整齐,说明并未有任何打斗。

他又走进下面装粮食的地方,此刻这里空空如也,找了一圈什么线索也没找到。

从船内走出,其他人此刻也都走了过来,大家也都没有收获。

“头,你看。”此刻张奎指着河的中央,南宫熠转头看去,正有四五个人畅游在其中,似乎是当地的百姓。

“嗨。”杨凌出声,朝着他们摆了摆手,那些人听到声音,此刻也游了过来。

几人上岸,那为首的中年人带着激动的神色走了过来,他拱手和大家打招呼,最后视线看向了南宫熠道:“南宫卫长终于又见到您了。”

南宫熠看着此人的相貌有些眼熟,但一时也想不起来。

见南宫熠似乎没想起来,男子拱手道:“在下是漕运督办黄颤,是此次粮食的押运官。”

经过这么一提醒,南宫熠拍着脑门终于想了起来,在西境长坡粮草被劫时,碰到过此人。

“你在河里是寻找粮食的线索?”南宫熠问道。

黄颤点头。

“那有收获吗?”一旁的张辉接着问道。

黄颤一脸愁容的摇了摇头。

“你为何会觉得粮草在河底?”南宫熠问道。

黄颤回忆道:“当时我们都被那猛兽震晕了,但隐约中,我似乎感受到有东西经过我的身边,而且在它身上我闻到鱼腥味。”

“我猜测那猛兽定然是河中的生物,两三万石粮食应该不会很快吃完,就想去河底碰碰运气看看粮食在不在下面。”

鱼腥味?难道真是水中的猛兽所为?

既然这边没有线索,那只能从那段琴音入手了。

“回城。”南宫熠有些急迫的说道。

“南宫兄,既然我们猜测是水中的猛兽所为,那为何不一起搜捕?”张辉对断案并没有经验,问道。

“这河道绵延上千里,怎么搜捕?”南宫熠反问道。

张辉无言,这确实很难。

“南宫卫长。”黄颤出声喊住了南宫熠。

南宫熠转身看着黄颤。

“您办案无数,能否给我一个查案的方向?”粮食是在黄颤手上不见的,追究下来他是死罪。上次他能逃脱全仰仗南宫熠破了案,此刻他拱手拜托道。

南宫熠走上前,来到黄颤身旁,他看着眼前波涛汹涌的河水,心中也在思考。猛兽声音的事,南宫熠已经在查了,河道这边也需要人力搜寻。

“既然河底没有线索,你可以换一个方向,我看河道不远就有住户,你可以带人查查当日有没有目击者?”南宫熠提议道。

南宫熠的提议让黄颤眼前一亮,他拱手感谢。

南宫熠点头,拱手告辞。骑上马,众人朝着逸城行去。

回到城内,天已经有些黑了,南宫熠问向带路的士兵道:“这逸城享受的地方在哪里?”

士兵看了南宫熠一眼赶忙道:“不知是哪一种享受?是食欲上的享受,还是……。”

“当然是身体上的享受,越享受越好。”南宫熠一个眼神,示意他应该懂得。

“天香阁是城内最好的地方。”士兵心领神会。

张奎听了眼角带着欣喜:“头,你要带我们去那里享受?”

“南宫兄,现在还不是时候,等事情办完再说。”一旁的张辉出声提醒道。

“我可等不到那时候。”吩咐卫兵们先回府衙,南宫熠骑马率先朝着前面走去。

“头,等等我。”张奎扬鞭跟上。

这家伙,色心不改。张辉无奈,只得骑马跟上。

来到天香阁,南宫熠径直走了进去,张辉无奈,在外面等着不愿进去。

阁内的装饰却很奢华,地板是大理石的,用的灯是琉璃宫灯,但因为灾情的影响,此刻阁内的客人并不多,

“哟,客官里面请。”刚进来就听到一位中年妇人带着笑意的迎接他们。

“找一些会弹曲的过来,大爷要好好听听。”南宫熠也一副流里流气的模样。

“张兄,你想听什么?”南宫熠朝着阁内正中央的大圆桌走去。

见没人回应,南宫熠这才转身,此刻身后就只有张奎一人。

“他们人呢?”南宫熠一脸惊讶的问道。

“在外面。”张奎指了指门外道。

“不懂享受。”南宫熠自言自语的说道。

“头,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张奎说得义正言辞,仿佛是上刀山一样。

南宫熠一点都感动不起来。

一会的功夫,只见有几名姑娘轻盈盈的走了过来,她们欠身行礼后,坐在两人的对面准备弹奏。

南宫熠看了张奎一眼,示意他上去把船上士兵描述的琴音弹出来。

“张奎,赶紧上去弹。”南宫熠吩咐道。

张奎此刻闭着眼摸着自己的小胡子准备享受乐曲,完全没听到南宫熠的话。

“张奎。”南宫熠又出声提醒了一声。

“谈什么?”张奎一脸雾水,不明白南宫熠的意思。

“弹琴。”南宫熠道。

“谈情?头,这里只谈钱,可从不谈情。”张奎回答道。

南宫熠无奈,这家伙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夺舍了,真想踹他两脚让他清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