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橙这才有些愧疚的说道:“肖先生和肖夫人趁我们不备走了。”
陈橙双手将一封信呈递到南宫熠的面前,南宫熠手都有些颤抖,直接撕开信封这才打开书信。
南宫兄,一直敬佩你的品行,容许我这样叫你,我和舞妹先离开了,趁着自己还能苟延一段时日我想和舞妹好好过这段时间…勿念。
南宫熠看了一眼北边的方向,他知道肖凌是不想给自己添麻烦。
“追。”
南宫熠脚踏地面,身形快速朝着北边跃去,小夭紧跟在后。
其他人则留下按照刚刚南宫熠的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
南宫熠知道追上他们不是目的,找到帝皇经才是。
大约一个时辰,南宫熠终于看到远处一辆马车正缓缓朝着北方的孤道行去。
“等等。”
南宫熠提高了声音大声的喊道,下一瞬,身形已经出现在了马车的正前方。
赶马车的正是孙玉舞,她看到南宫熠也有些意外。
“南宫卫长,你还有事?”孙玉舞不解。
南宫熠缓步走到马车旁,拱手道:“肖夫人,我已经想到了办法。”
“听说帝皇经中记载了延年益寿之法,说不定会对肖先生有帮助。”
“多谢南宫卫长好意,此书我也略有耳闻,只是那书早已经不知所踪。”马车内的肖凌听到二人的话,他掀开车窗说道。
此刻的肖凌脸色苍白,皱纹似乎又增多了。
南宫熠见到肖凌的状况,心中一紧:“听说那书在大离朝臣手中,说不定我们能找到。”
肖凌摇头道:“哪有那么容易?”
“那书听说对炼金术师特别有用,之前听师父说过或许在工部手中,我猜应该在原工部侍郎裴贸那里,只可惜他已经死了。”
肖凌无奈叹息。
裴贸?
应该算是幽幽的义父。
说不定幽幽知道那书的下落。
“裴贸死之前见的人是高哲,会不会将书托付给他了。”傅纤夭对黎幽幽的事也算了解,她走到跟前猜测道。
高哲?
“可高哲也已经死了。”孙玉舞眼眸的泪水不自觉的滑落,有些绝望的说道。
小夭的话像是给南宫熠提了个醒,南宫熠记得当时他去过高哲的家,似乎当时还搜到过一本书,时间太久他也有些忘记。
他赶紧将手伸入怀中的法器中,下一瞬一本书从他的怀中拿了出来。
南宫熠翻看书名,只见上面写的字正是帝皇经三个字。
“书在我这里。”南宫熠兴奋的大叫起来。
孙玉舞心中一颤,她快步走到南宫熠身旁,当看到书上泛着金色光芒的三个字时,她手有些颤抖的接过书翻看了起来。
“凌哥,真的是帝皇经。”孙玉舞面带喜色,哽咽的看着马车上的肖凌道。
肖凌也是一惊,他确实没想到这书竟然在南宫熠的手中,接过书,他认真的翻找起书上的延寿方法。
孙玉舞在一旁一脸着急的等待,许久,她忍不住问道:“凌哥怎么样了?”
肖凌看得仔细,竟一时没有听到。
“肖先生。”南宫熠也忍不住的喊道。
“找到了,多谢南宫兄。”此刻只见肖凌带着笑意的拱手道。
他看了一眼孙玉舞,眼中带着爱意,更带着对未来的向往。
南宫熠、傅纤夭二人的心也放了下来,南宫熠又向肖凌询问了一下这延年之法能达到什么程度,肖凌也如实相告,若一直使用此方法,应该能恢复到之前的状态。
听到效果这么好,南宫熠更是兴奋大笑。
事情也算圆满解决,荣威县那边的事还未解决,南宫熠也不敢逗留。二人也拱手了肖凌夫妻告辞,四人相约京城再叙。
看着肖凌夫妻走在孤道上的马车,南宫熠心中也是充满了敬意。
夫唱妇随路漫漫,
何惧荆棘满山峦。
一个多时辰的时间,南宫熠二人已经回到了荣威县外的驻扎地,雷泽和刘安带着部分侍卫已经护送紫金花动身离开,这里也只剩下卫兵和钱山带领的士兵。
回到帐篷中,南宫熠吩咐杨凌将钟山请过来,现在终于有空可以问问程鑫的一些事。
一会的功夫,钟山已经被杨凌请了过来,南宫熠从床上走下,热情的握住了钟山的手,请他坐下。
钟山此刻也有些抱歉,因为找自己差点出了事,他赶忙站起身子拱手道:“不知是朝廷的大人,草民多有得罪。”
南宫熠轻轻摆手,露出了亲切的笑容,试图让钟山放松。
“我是想向钟老询问一些事情,还请钟老能直言。”南宫熠道。
“大人救过我,我一定知无不言。”钟老道。
南宫熠这才道:“你认识程鑫吧?”
听到这个名字,钟山一阵恍惚,他摸着自己的脑袋似乎在回忆二十多年前的一些往事。
“认识。”。钟山点头,有些疑惑道:“不知大人问程鑫是何意?”
南宫熠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道:“麻烦你给我说说他的事。”
钟山也没有多问,随即回忆道:“这程鑫应该是沙城程家的人,三十多年前他母亲不知因为何故被程家当时的主母强硬的赶了出来,程母就在荣威县定居了下来。”
“那程鑫在这里生活,渐渐的和我的儿子还有李家的小子李威三人混在了一起。”
“能说说他们三人的事吗?”南宫熠此刻也是好奇起来,直觉告诉他,他们三个应该发生过什么事,这才让程鑫对其他两人灭口。
钟山眉头一皱,接着说道:“他们三人从小就偷鸡摸狗、不务正业,不过都是些小偷小摸也并没有特别印象深刻的事。”
“你再好好想想。”南宫熠说道。
沉默了片刻,钟山还是摇了摇头?
难道是李威、程鑫、钟小江他们三人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这事或许连钟山都不知道?
不对。
如果钟山不知道他们三人做了什么事,那程鑫为何会派人连他也杀呢?
还真是奇怪。
“那钟小江你知道他在哪里吗?”南宫熠继续问道。
钟山摇头道:“他现在应该躲起来了,我也不知道。”
看来钟山知道的或许并不多,只能让他先回去,等找到钟小江或许才会有结果。
“既然程鑫游手好闲,后来是如何又考上了进士?”南宫熠感到十分奇怪。
钟山也是一脸的疑惑道:“那程鑫在荣威县待的几年确实游手好闲,十五岁那年因为程家当家主母死了母亲也因病去世,他又被接回了程家,或许是那一年的努力吧。”
“一年?你是的意思是第二年程鑫就参加科考?”南宫熠问道。
钟山点头,这也是他佩服程鑫的地方:“此人应该是天赋异禀,仅仅用了一年就中了举人。”
南宫熠也惊讶不已,这程鑫果然有些能耐。
“钟老,等钟小江回来还请钟老帮我多打听一下他和程鑫的事。”南宫熠拱手恳求道。
“大人放心,我会的。”钟老感激于南宫熠的救命之恩,爽快的答应了。
让杨凌驾车将钟山送回了县城,南宫熠带着其他卫兵也在收拾行李,他们也该出发前往大炎了。
这一次他们是轻装上阵,钱山等士兵更是被留了下来,他们的作用是吸引那些破坏紫金花的人的目光。
半个时辰众人也都整理完毕,南宫熠等卫兵更是化妆成一般做生意的商队。
“小夭,你的伤还没好,坐马车吧?”南宫熠看着傅纤夭说道。
傅纤夭点头,南宫熠扶着她的胳膊用力一撑将小夭扶上马车,他顺势踩着侧梯也上了马车。
傅纤夭刚坐下,见到南宫熠上来她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你怎么也上来了?”
“我的伤也没有好。”南宫熠理直气壮的说道。
“那你坐其他的马车,干嘛要和我挤在一起?”傅纤夭说道。
南宫熠摇头道:“刚刚听杨凌说只剩下这一辆马车了。”
“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下来走吧?”
南宫熠转过身子步伐缓慢的走出马车。
“等等,你还是坐上来吧。”傅纤夭叫住了南宫熠。
南宫熠嘴角露出笑容,赶紧转身步伐快速的坐到了傅纤夭身旁,嘴中不停的埋怨道:“这杨凌他们办事太不稳妥了。”
“头。”此时马车外传来了杨凌的声音。
“何事?”
“张奎担心你伤还没好,又去县城买了一辆马车,你也坐马车吧?”此刻杨凌禀报道。
南宫熠刚刚带着笑色的脸庞,此刻僵住了。
“既然有车,你就下去吧。”傅纤夭也带着笑意的说道。
“呃…让他把马车卖了,马车多了会…会暴露我们的目标。”南宫熠赶忙找了个理由。
傅纤夭听了也是无奈,但似乎又合情合理,只得沉默。
“快点。”南宫熠催了一声。
“是。”听到南宫熠的声音不对,杨凌感觉拍到马蹄上去了,赶紧领命而去。
…
众人这一走就是一个多月的时间,转眼已经来到了大炎都城彰武北城门外。
远远望去,城门外伫立着一群身着统一服饰的人影,衣色鲜明,列队肃立。南宫熠凝神一望,心下便明,这定是大炎派来迎宾的礼官。
几日前南宫熠等人和雷泽等护送紫金花的侍卫会合,已经给大炎朝廷发去了抵达的时间。
走近城门,此刻只见为首的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朝着南宫熠等人走来,他步伐走得铿锵,看起来身体颇为健朗。
看着南宫熠身后卫兵手中的旗帜,老者拱手道:“阁下就是大离的南宫特使吧?在下是礼部尚书章起。”
“章大人,此人说不定不是为了和平而来,何必对他如此客气?”此刻只见章起身后有一中年男子,他面色带着一丝怒气都走上前说道。
南宫熠看了中年男子一眼,不知此人为何对自己如此敌意?
“郑大人,不得无礼。”章起出声制止,赶忙向南宫熠拱手赔罪。
南宫熠哈哈一笑并未计较,相互之间打过招呼,章起这才带着南宫熠等人走进大炎都城。
城内颇为繁荣,走了半个多时辰,众人被带到相常寺,这是大炎专门用来接待外宾的地方。
在章起的吩咐下,南宫熠等人各自安排了住处,等待五日后的大炎皇帝召见。
劳累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休息了一日,南宫熠心中一直有个想法,这次来到大炎他也想打听一件事。
之前南宫熠一直以为沈瞳就是那个与火焰组织有密切联系的人,可后来证明并不是。
说明那个人还隐藏在大离朝堂,几个月前西境发生的屠城之事与四年前大离大炎之间的战争很像,很可能是同一个人所为。
杨凌说过,四年前那人和大炎的将军有过合作,这才导致晏城被屠杀,如果从大炎这边查四年前的那件事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再者,杨凌的父亲四年前很可能就是因为知道真相这才被灭的口,南宫熠答应会为他查出真相现在正好是个机会。
一早,南宫熠吩咐属下去将杨凌叫了过来。
待杨凌走进房门,南宫熠也就直言道:“杨凌,你可知四年前与你父亲交战的是大炎哪位将军?”
杨凌一愣,随即有些疑惑道:“头,你问这个干什么?”
他的眼睛不断滚动,也在回忆,片刻后这才说道:“他叫舒甘。”
“去打听一下他的住处。”南宫熠吩咐道。
“头,你要查我爹的案子?”杨凌此刻才反应过来,眼中带着惊喜之色。
南宫熠摇头道:“没有呀,我只是想查查四年前的幕后之人。”
杨凌无奈一笑道:“那不就是同一个案子嘛。”
“谢谢头。”
这个案子像一根刺扎在杨凌的心中,他知道之前时机或许还没到,也没有催促南宫熠,现在听到彻查的消息心中的喜悦无以言表。
杨凌如风般走出房间,赶紧去打听舒甘的住处。
“奥奥。”
能听到房间外杨凌兴奋大叫的声音。
没一会,杨凌便推门走了进来,位置也打听清楚了。
“头,听说那舒甘十分奇怪。”杨凌将自己打听来的说出来道。
“有何奇怪的?”南宫熠问道。
“听说此人战无不胜,但却十分神秘,从未有人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杨凌说道。
南宫熠还是第一次听说,问道:“这舒甘不上朝吗?我就不信没人认识他?”
杨凌摇头道:“上朝。只是他的脸上永远戴着一块面具,谁都没有见过。此人的军事才能更是堪称大炎第一。”
这么一说,南宫熠倒是好奇起来。
“走吧,过去看看。”
南宫熠起身,接着两人走出了房间,相常寺里面的空间颇大,一路上南宫熠也在思考,这样贸然去找舒甘他必然心有防备。
该怎么问出线索呢?
走出相常寺,两人骑上早就等在外面的马匹朝着南边的一条街道行去,因为有路线图两人倒不担心不识路。
“哒哒哒。”马匹一路狂奔。
“头,我感觉后面有人跟着我们。”杨凌策马并行,与南宫熠的坐骑并驾齐驱,随即开口问道。
南宫熠轻笑,没有说话,继续行驶。
来到舒府,看着门外威严的装饰,南宫熠也赞叹一番。
“头,咱们贸然进去,那舒甘也不会理我们呀?”杨凌看向南宫熠道。
南宫熠可管不了这么多,先会会他再说。
走上前,此刻的舒府大门紧闭,杨凌敲了敲门,许久,门才被打开。
走出来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男子,他眼中带着不耐烦道:“你们是何人?有何事?不知道舒府的规矩吗?”
“我们找舒将军有急事,冒昧打扰。”南宫熠拱手上前道。
“将军从不见客,你不知道吗?别再敲门了。”男子说完,直接将府门关了起来。
南宫熠二人也是尴尬的站在外面。
“哼,不让我们进,我们晚上潜进去。”杨凌沉默片刻才反应过来,回怼了一声。
南宫熠无奈,转身走下府门的台阶。
“头,我们怎么办?”杨凌眉头紧皱,在大炎人生地不熟,确实举步维艰。
“既然见不到舒甘,那就从他身边人入手。”南宫熠思维转变的很快。
“可是听说那舒甘是八年前突然冒出来的,他似乎没有家人。”杨凌回道。
没有家人?这家伙这么神秘?
无从下手,这倒不好办了。
“那八年前舒甘是怎么被人发现的?”南宫熠问道。
杨凌摇头。
“你现在回去查一下。”南宫熠吩咐道。
杨凌点头,转身离开。
南宫熠并不着急走,这舒甘这么神秘倒是让他产生兴趣,既然正门进不去,晚上他倒想进去看看。
“再不出来,我可要走了。”南宫熠看着街道北边的方向,大声说了一句。
远处的街道只是行人来往,似乎并没有特别的人。
“刷。”
下一瞬一个一身白衣的女子从一栋房屋的顶部跃了下来。
南宫熠笑嘻嘻的走到她的身旁:“小夭,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傅纤夭,她表情平淡的看着南宫熠。
“路过。”
“我可不信,你肯定是担心我。”南宫熠说道。
“我才不会。”傅纤夭道。
“刚刚身后跟着我的是什么人?”南宫熠接着问道。
傅纤夭道:“应该是因为郑毅的事监视你。”
刚刚杨凌发现身后有人跟踪时,南宫熠并未多管,他自然是发觉了小夭也跟在后面。
两人在舒府斜对面的一间酒馆坐了下来,直到傍晚左右杨凌才赶了过来。
“头。”杨凌气息有些喘的走了过来,明显是舒甘之事费了不少功夫。
“怎么样?”南宫熠问了一声。
杨凌看了看酒馆四下正坐着客人,他并未多言,一屁股坐在南宫熠的对面咕咚咕咚喝了一大碗酒,这才说道:“那舒甘似乎很神秘,我派人在彰武城打听,甚至还去向暗探司的兄弟询问过,他们都不知这舒甘是怎么出现的。”
这么神秘?
此人是四年前两国交战大炎的主帅,大离通敌的那位自然是跟他联系。
看来得进去查看一下情况。
打定主意,三人坐在酒馆中静待夜晚。
亥时初。
南宫熠三人此刻都守在舒府侧门,让小夭二人守在这里,南宫熠打算一人先进去看看。
舒府内此刻一片紫黑,南宫熠穿上夜行衣跃进其中,听到有人正朝着这边走来应,该是府内的护卫。
南宫熠躲在一旁的树丛中,待最后一名护卫经过,他手中的灵力快速晃动顺利抓下那名护卫。
打听清楚舒甘书房的位置,南宫熠将护卫隐藏起来,随即朝着正东方行去。
在月光的照射下,南宫熠远远看到有一栋楼规模颇大,那里正是舒甘书房的位置。
快速跃了过去,只见楼的外面有护卫守着,为了避免使用灵力,南宫熠从法器中拿出叶草无味香朝对面撒了一些。
没一会守卫都倒了下去,南宫熠身形一动已经出现在了房屋的外面,悄悄走进书房,正门的右边就是书桌,他快步走了过去。
轻轻的在桌子上翻找起来,只见书桌上有一张地图,南宫熠仔细查看,只见在大离和大炎交界的位置做了一些标注。
看来这些人已经在对大离做作战计划了。
如果这次自己向大炎皇帝献紫金花失败很可能会引来两国的战争,想到这里南宫熠感觉身上的担子更重了。
“你是谁?”
南宫熠正在翻找,此刻只听到书房外有声音。
“轰。”
正欲抽身逃离,骤然间,一股磅礴灵力自门外轰然爆发,破门而入,碎木纷飞,如潮水般挟着凌厉气势直扑南宫熠而来。
南宫熠见状并不打算恋战,他身形犹如一只猛虎朝着一旁的窗户跃去,只听到咔嚓一声破窗而出。
正要离开,只见正前方正站着一个头戴面具的人,此人应该就是舒甘。
“你到底是谁?”声音有些低沉,舒甘又问道。
南宫熠脚尖点地,身形如闪电快速朝着院子外跃去。
“想走?”
舒甘冷哼一声,掌中灵力翻涌,夹着凛冽怒意,猛然朝南宫熠背影击去。
南宫熠瞳孔一缩,身形急转,仓促间挥掌相迎,硬生生挡下这凌厉一击。
但此人的灵力太过霸道南宫熠感受到了胳膊处传来了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