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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官途:贵人扶我平步青云 > 第104章 涉黑杀人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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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年前,临江南港大桥下死过一个包工头。

名字叫刘金奎。

那年冬天,他喝了酒,从河堤上摔进冰水里,第二天才被捞上来。

临江警方当时按意外结案。

法医报告写着酒后失足坠河,体表无明显搏斗伤。

现场两个证人也说,刘金奎当天喝得站不稳,嘴里骂着要找人算账,自己往河边走。

这案子本来早该埋进档案柜。

可赵立春手里有另一份东西。

一份被改过的证人笔录。

笔录里写着,当晚有人和刘金奎发生冲突,还把人拖到河堤边。

那个中间人,叫周铁柱。

当年周铁柱在临江混灰产,替工程队摆平纠纷,收钱调事,名声很臭。

刘金奎坠河前,确实找过周铁柱。

因为工程款纠纷,他让周铁柱帮他约对方老板谈判。

人死之后,周铁柱也被问过话。

最后警方排除了他嫌疑。

但旧案一旦被重新包装,就能变成一把新刀。

赵立春要的不是马上定周铁柱杀人。

他要的是“涉黑涉恶命案线索”。

只要周铁柱被抓,只要林峰和周铁柱这段时间的来往被拿出来做文章,林峰就会被扣上涉黑保护伞的帽子。

这顶帽子足够脏。

脏到苏慕雪不敢公开护。

脏到顾长明也必须暂停接触。

脏到城西所有项目都要被重新审查。

赵立春很清楚,硬碰林峰,容易留下程序漏洞。

那就用旧案。

用公安口。

用命案。

上午八点,省公安厅刑侦总队会议室里,任宏斌接过一份专案通知。

他四十六岁,头发剃得很短,眼下有重重青影。

省厅里不少人叫他“咬骨头”。

因为他办案时盯上谁,就会把那人的陈年旧账一层层啃干净。

任宏斌看完通知,抬头问:“绕过青州市局?”

省厅一名副厅长坐在主位,语气很淡:“线索涉及青州地方干部和涉黑人员,市局存在干扰可能。”

任宏斌问:“郑铁军呢?”

副厅长看他一眼:“郑铁军最近和林峰走得太近。”

任宏斌没再问。

他知道这案子背后有人。

更知道自己为什么被选中。

他早年受过赵立春提携,从临江刑警支队一路调到省厅。

这份人情,迟早要还。

副厅长把另一份材料推给他。

“周铁柱,临江旧人,青州城西灰产头目,近期多次替林峰执行灰色事务。”

“重点查他是否涉黑、涉命案,以及林峰是否提供庇护。”

任宏斌翻到周铁柱照片,停了几秒。

“抓人吗?”

副厅长说:“先核查,不要打草惊蛇。”

任宏斌心里冷笑。

这话听着稳,其实就是让他先把证据做厚。

他合上档案。

“明白。”

当天中午,省厅涉黑涉恶线索核查专案组进驻青州。

他们没有进市公安局。

也没有通知郑铁军。

临时办案点设在青州北郊一处培训中心。

院门口挂了块牌子。

“省公安厅专项工作组。”

第一步,任宏斌传唤了周铁柱名下砂石公司的三名员工。

三个人都是开车的,平时负责拉料、跑腿、盯场子。

他们被带进培训中心后,手机立刻收走。

审讯室灯开得很亮。

任宏斌坐在对面,翻着资料。

“周铁柱这些年替林峰办过什么事?”

第一个司机吓得满头汗:“警官,我们就是跑运输。”

任宏斌把一张照片推过去。

照片上是周铁柱和林峰在城西工地说话。

“跑运输需要跟街道书记半夜见面?”

司机喉咙发干:“那是工地有人闹事,周总让我们去看车。”

任宏斌又推过去第二张照片。

那是齐强被丢在省纪委驻点门口那晚附近的监控截图。

“这个人,你认识吗?”

司机看了一眼,脸白了。

“我不认识。”

任宏斌盯着他:“你最好想清楚,涉黑案件里,跑腿的也能判。”

司机嘴唇抖了半天,还是没敢乱说。

另外两个员工也被分开问。

问来问去,都是周铁柱和林峰。

有没有替林峰绑人。

有没有替林峰威胁企业。

有没有替林峰控制拆迁户。

有没有替林峰处理旧案证人。

三个员工一出来,第一时间给周铁柱打电话。

周铁柱听完,脸上的嬉笑彻底没了。

下午三点,他赶到城西街道办。

林峰正在看银行放款后的项目排期,左肩还缠着纱布。

周铁柱进门时,反手把门关上。

“出事了。”

林峰抬眼:“省厅?”

周铁柱愣了一下:“你知道?”

林峰把一份消息简报推过去。

“他们绕过郑铁军设点,传唤你公司员工,问的全是你和我的关系。”

周铁柱脸色很难看。

“他们在翻我十年前的账。”

林峰放下笔。

“哪件?”

周铁柱坐下来,双手搓了搓脸。

“临江南港,刘金奎坠河。”

林峰看着他:“人是不是你杀的?”

周铁柱猛地抬头,眼里火一下蹿起来。

“林峰,你也这么问我?”

林峰没有让开目光。

“我必须问清楚。”

周铁柱胸口起伏,半天才压下去。

“不是。”

“那晚刘金奎喝多了,非要找对方老板要工程款,我在饭店劝了两句,没劝住。”

“后来他自己骂骂咧咧走了,第二天人就在河里。”

林峰问:“你当年有没有和他发生肢体冲突?”

周铁柱摇头:“没有。”

“有没有人看见你送他离开?”

“饭店老板看见了,还有两个工人。”

林峰继续问:“当年警方问过你?”

“问过,三次。”

周铁柱声音发哑:“最后他们说没事,我才走的。”

林峰敲了敲桌面。

“有没有留下证据?”

周铁柱苦笑:“谁他妈会想到十年后有人拿意外做文章?”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老李站在门口,想进又不敢进。

林峰打开电脑,调出临江南港坠河案的公开卷宗。

卷宗页面很旧。

结论是醉酒失足坠河。

法医报告、现场照片、两名证人证词都在。

林峰一页页看过去,眼神越来越冷。

如果赵立春想翻案,就必须推翻原结论。

法医报告不好动。

现场照片更不好动。

那就只能动证人。

或者突然冒出一个新目击者。

林峰把卷宗打印出来,拿红笔圈住两个名字。

饭店老板,马树林。

工人,段小军。

他又圈住法医签名。

宋启安。

周铁柱凑过来看:“这三个人?”

林峰说:“原始证据里最能定案的三个人。”

周铁柱骂了一声:“他们要买人改口?”

林峰说:“买人,威胁,或者造一个新证人。”

周铁柱脸色发沉:“那我怎么办?”

林峰看他:“从今天起,你不准单独出门,不准喝酒,不准碰女人,不准接陌生电话。”

周铁柱眼角抽了一下:“你这管得比我妈还宽。”

林峰语气很冷:“你现在不是灰产头子,你是对方准备用来勒死我的绳子。”

周铁柱骂骂咧咧:“老子又不是犯人。”

林峰说:“那就给我当个死人。”

周铁柱闭嘴了。

他知道林峰不是开玩笑。

林峰拿起手机,拨给陈舟。

电话接通后,林峰直接说:“去临江,调南港坠河案原始卷宗底本。”

陈舟那边停了一下:“省厅专案组已经下青州了?”

林峰说:“你也知道?”

陈舟冷笑:“他们绕过郑局,动静还装得挺小。”

林峰说:“我要原始笔录、法医底稿、现场照片胶片存档、出警记录。”

陈舟问:“你怀疑他们改卷?”

“不是怀疑。”

林峰看着打印出来的周铁柱名字。

“他们一定会改。”

陈舟说:“我马上去临江,但原始卷宗可能被调走。”

林峰说:“那就找备份,法院归档、检察院备案、法医中心存档,任何一份都行。”

陈舟应下。

挂断后,林峰又给郑铁军打电话。

郑铁军接起就骂:“省厅那帮人把青州当菜市场,来都不跟我打招呼。”

林峰说:“他们冲周铁柱来的。”

郑铁军声音一沉:“你少跟我装无辜,你最近用周铁柱用得太狠。”

林峰没有否认。

“我知道。”

郑铁军说:“涉黑这口锅不好洗,尤其周铁柱底子不干净。”

林峰说:“所以我要原始证据。”

郑铁军沉默几秒。

“我能帮你守住青州本地,不让他们乱抓人。”

“但省厅专案组的传唤手续,我拦不了。”

林峰说:“够了。”

晚上七点,周铁柱被安排进城西一处安全屋。

两名城西工地保安在门口值守,屋内所有窗帘拉上。

他把手机放桌上,开了全程录音。

林峰临走前交代最后一句。

“有人约你谈旧案,立刻告诉我。”

周铁柱靠在沙发上:“他们要是拿我以前那些破事搞我呢?”

林峰看他:“你以前有多少破事?”

周铁柱想了想,表情很痛苦。

“这题超纲了。”

林峰没笑。

“能交代的,提前写清楚。”

“能补税的,补。”

“能赔的,赔。”

“但命案,不能认。”

周铁柱点头。

“人不是我杀的,我死也不认。”

林峰看着他:“别说死字,他们就等你出事。”

同一时间,北郊培训中心里,任宏斌正在看三名员工的审讯记录。

记录很薄。

没有直接收获。

一个年轻警员走进来。

“任队,有人打电话到专案组,说他是刘金奎坠河案当年的目击者。”

任宏斌抬头。

“名字。”

警员看了眼记录本。

“他说他叫郭云海,当年在南港码头做夜班。”

任宏斌眼神微动。

卷宗里没有这个人。

警员继续说:“他说当晚亲眼看见周铁柱带人把刘金奎拖到河堤边,还愿意当面作证。”

屋里几名警员都停下手。

任宏斌把笔放下。

“约他来。”

警员点头要走。

任宏斌又叫住他。

“不要在办案点见。”

警员问:“那去哪?”

任宏斌看向窗外黑下来的天。

“南港老码头。”

他要看一眼。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目击者,到底是送来的证据,还是别人塞进他手里的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