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姜婉说完便退回原位,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姜虞的目光越过人群,再次落到接生婆鼓鼓的钱袋上:“你以前见过这个婆子吗?”

“没有,不过她来的时机真是太巧了。”姜婉替她理了理衣袖,低声补了一句,“姐姐放心,我方才已经让人去取东西了。”

姜虞听明白了,这是让她暂时不要动手。

会提前查证,还知道拦住队友,确实很有用。

众人很快转到正厅,姜瑶趁机换下骑装,又让丫鬟在椅子上垫了两个软垫。她坐下时动作很慢,偏偏还要摆出平常模样。

姜虞看了她一眼。

姜瑶立刻挺直身子:“我只是觉得这把椅子太硬,与方才上树没有关系。”

姜虞收回目光,她又没问,这人自顾自的说些什么。

二夫人清了清嗓子,抢在众人前面开口:“侯爷,事关侯府血脉,今日必须查得清楚。若是有人蒙混进府,日后闹出笑话,整个姜家都要受牵连。”

姜母听得火气上来:“你昨日怀疑,今日还要怀疑,难道非得把虞儿赶出门才肯罢休?”

“大嫂这话可冤枉我了,我只想替侯府把关。”二夫人转向接生婆,“十五年前是你接的生,你把当年的情况仔细讲来,千万不要说错。”

接生婆忙不迭弯腰:“民妇年纪大了,记性不如从前,许多小事都记不清楚了。”

她说到这里,偷偷往二夫人的方向瞄了一眼。

“不过那孩子身上有个特别明显的记号,民妇记得十分清楚。她右肩生着三颗红痣,排得很近,绝对不会认错。”

姜母的手停在茶盏旁边:“我生产后昏睡了两日,只听乳母提过孩子身上有记号,可她没有说过是哪边,你如何断定就在右边?”

接生婆立刻接上:“夫人当时身子虚弱,自然不清楚这些细节。民妇亲手接生,肯定比旁人记得明白。”

二夫人轻轻叹气:“既然如此,那就请人验看吧。若是记号对不上,咱们也不能只凭长得相像便认下她。”

姜母带着姜虞进了内室,姜婉与两名年长嬷嬷跟了进去。

片刻之后,她们重新回到正厅。

姜母抓着姜虞的手,脸上已经没了血色:“虞儿的三颗红痣生在左肩,根本不在右肩。”

接生婆像是早有准备,立即拍着大腿喊道:“这可就对不上了,左右两边差得远,眼前这位姑娘未必是当年的孩子啊。”

正厅里安静下来,几名仆妇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白小黑急得在姜虞脑子里乱叫。

【宿主快哭啊!你就说“原来连亲生父母也不肯认我”!让全场心疼!】

姜虞看了一眼桌上的枣糕,认真询问它:“这事查完后能开饭吗?我今早还什么都没吃。”

白小黑足足卡了半天。

【你现在要保住身份,怎么还想着吃饭!】

“身份保住以后,难道不需要吃饭吗?”

【你说得好有道理,本统竟然无法反驳。】

姜婉朝门外看了一眼,方才离开的丫鬟正抱着一只木匣匆匆赶来。

她接过匣子,当着靖安侯的面打开:“父亲,这是十五年前侯府报官时留下的文书。女儿刚才想起,孩子失踪以后,官府曾让所有知情人分别留下证词,府里也保存了一份。”

二夫人脸上的从容顿时少了几分:“那些都是陈年旧纸,未必保存得清楚。”

“字迹确实有些旧了,不过官印还在。”姜婉取出最下面的文书,平整地放到桌上,“接生婆当年的证词也在这里。”

靖安侯接过文书,很快找到其中一行。

女婴左肩有三颗红痣,出生时体弱,哭声短促。

最下方还有接生婆按过的红色手印。

姜婉把文书转向接生婆,语气依旧客气:“婆婆是十五年前记错了,还是今早才记错了?”

接生婆盯着自己的手印,额头很快冒出汗珠。

“民妇年纪大了,左右总是分不清楚,刚才也是一时糊涂。其实民妇心里想的是左边,只是不小心说成了右边。”

姜虞抬手指向东侧窗户:“那边究竟是左边还是右边,你慢慢认清再回答。”

接生婆站得笔直,赶紧回答那是自己的右边。

姜虞又换了一个方向:“那么这边究竟是哪一边,你再认真认一次。”

“这是民妇的左边,肯定没有认错。”

姜虞放下手:“你分得很清楚,看来只在十五年前的事情上糊涂。”

正厅里响起几声压不住的笑,接生婆急忙后退,想躲开众人的视线。

她这一退,袖中的钱袋滑落出来,正好砸在青砖地面上。袋口松开以后,里面滚出了几块银锭。

姜婉弯腰捡起钱袋,看了看系在袋口的红绳:“这个双套绳结很特别,二房的周嬷嬷最喜欢这样打。府中发放香囊时,她还教过不少人。”

二夫人猛地转向身边的周嬷嬷:“你竟然背着我做出这种糊涂事?”

周嬷嬷扑通跪下:“夫人明鉴,奴婢根本没有见过她,更不知道这个钱袋从哪里来的。”

“不是你,也可能是二房哪个不懂事的下人。”二夫人很快转向靖安侯,“侯爷,近来府里事情太多,难免有人害怕身份核验出了差错,私下多做了些糊涂安排。此事与我无关,还请侯爷派人彻查。”

姜瑶坐在软垫上,转头盯着亲娘,嘴巴动了几次,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靖安侯没有接二夫人的话,只让人把接生婆带到近前:“你最好自己交代清楚,侯府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

接生婆双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等候多时的乳母也被领进正厅,她仔细核对过姜虞左肩的记号,当即确认三颗红痣的位置与当年完全相同。

王嬷嬷随后捧来姜虞从乡下带回的旧包袱,从里面取出半块玉锁。

姜母看见玉锁,立刻让丫鬟回房取来另一半。两块玉锁放到一起,断口严丝合缝,正面的虞字也重新合成完整模样。

靖安侯拿起玉锁看了许久,终于把它交回姜虞手中。

“已经不用再查了,她就是侯府失散十五年的嫡长女姜虞。从今日起,府中上下按照嫡长女的规制供给,谁再拿她的来历做文章,直接逐出侯府。”

他随即转向管事:“择日请族老入府,开祠堂,把虞儿的名字重新写回族谱。”

姜母听完又哭了起来,抱住姜虞久久不肯放开。

姜虞被抱得无法去拿桌上的糕点,只能等姜母稍微松手以后,取来一块枣糕递到她嘴边。

“哭起来也很费力气,你先吃完再继续哭吧。”

姜母含着眼泪咬了一口,有些不明所以,旁边的姜婉赶紧转过脸,免得自己笑出声。

白小黑沉默片刻,终于忍不住开口。

【宿主,你这安慰人的方式,多少有点那个了。】

接生婆很快被护卫拖下去问话,周嬷嬷也一并被带走。二夫人坐在原处,脸色难看得厉害,再也没有提过血脉不明四个字。

姜婉趁众人都围着玉锁,悄悄走到姜虞身边:“姐姐,今日只能证明接生婆撒了谎,但是还不知道究竟是谁让她撒谎。”

姜虞看着二夫人匆匆离开的背影,点了点头:“哦,那就先记着吧,反正她还住在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