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跟老子顶嘴，我打死你！看你还敢不敢再顶嘴！”
曹文树拳头，巴掌，脚纷纷往他身上招呼着！
曹节被打得蜷缩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抱着头，不吭声也不反抗，就这么任由他打。
“别打了！你再这样会把他打死的！”何莉看着发疯的丈夫，又看看被打的蜷缩在地上的儿子，她赶忙拽住自己的丈夫，却被她丈夫一把甩到门边，手中的饭碗也掉在了地上，洒的到处都是！
曹文树指着她怒道。
“你给我滚到一边去，我教育自己的儿子，有你什么事！”
“他今天敢跟我顶嘴，抱怨学习累，我要不给他一些教训，他真以为自己做的是对的！后面要是不好好学习，考不上大学，没有好的未来！我都要怪你！”
说完他又继续打，拳拳到肉，一点也没有留手。
何莉被曹文树刚刚那番话说得不敢吭声，就这么坐在地上，看着自己儿子被打！
她很想去拉去保护儿子，可是想到她儿子刚刚说的那些话，明显是厌倦了学习，不想要学习，只想要自由！
不！她儿子必须要学习，必须要考上大学，否则他怎么迈出农村，难道还要继续像自己这样，面朝黄土背朝天吗？
或许让他爸打一顿，他就能懂事了，就能好好学习了！
这孩子之前也有过这种想法，后来他被他爸打过一顿后，就老实学习了！没准今天过后，他就不会再有这种想法了！
“儿子！不要再跟你爸顶嘴了，你就好好学习！你只有好好学习，考上了大学才能有个好的未来，你爸他们也是为你好啊！”何莉捂着嘴哭着道。
“你赶紧跟你爸认个错，说你以后再也不敢了，以后会好好学习的，你说啊，你说了你爸就不会再打你了！”
不管何莉怎么说，曹杰都蜷缩在地上抱着头，就是一言不发，任由他爸爸打！甚至连叫都没叫一声。
楼下的爷爷奶奶也听到了动静，纷纷上了楼，刚上来就看到自己的孙子正被儿子殴打，他们并没有阻止，而是走过来看着何莉。
“这是怎么回事。”曹士龙看着打累了在一旁喘着气的曹文树。
何莉垂下头没敢说话，曹文树立刻将他儿子刚刚说的那番话告诉了曹士龙，可把他给气得不轻！
“打！该打！这么大的孩子竟然没有一点感恩之心！打！继续打！不打不长记性我看！”
把他养大，谁曾想他在心里竟然这么想自己！真是白养了，养他还不如养一条狗来的划算。
“哎，乖孙，你说你怎么能讲出这种话，你学习又不是给咱们学的，你学习是给你自己学的，怎么能说是傀儡呢？唉，看把你爸跟你爷爷气的！”奶奶陈招娣也是连连叹气，看自己的孙子也是恨铁不成钢。
曹杰没吭声，继续躺在地上。
这时候，曹士龙看着地上的饭碗，脸色当即就不悦了起来，皱着眉头指着地上已经碎了的碗。
“这副碗筷是怎么回事？谁拿过来的！我不是说不给他吃饭吗！你们谁敢不听我的话！竟然偷偷跑上来给他送饭吃！”
说是在询问，可曹士龙的目光已经落在了何莉的身上。
何莉吓的缩着脖子，小声的解释。
“我，我是怕他饿！就想着给他弄些饭吃，吃饱了再好好学习，我……”
啪！
曹文树上去就甩了她一巴掌。
“你这个贱人，我说他怎么有这么大的底气来跟我发脾气，原来都是你挑唆的！”
“我没有！不是我，我什么都没有说！我就是过来给他送些饭，我啥也没……”
啪！
又是一巴掌，何莉已经快被他扇懵了。
“你没有啥没有！我爸都说让他饿肚子长长记性，你还过来给他送饭，你这不就是给了他底气吗？以为哪怕跟家里吵架，你也会给他送饭，让他饿不了肚子！那他还长什么记性！”
何莉急得快哭了，她想要解释，可看他们的样子，知道自己解释他们也不会相信，于是只能捂着脸坐在地上哭。
“别哭了，又不是哭丧！”曹士龙不悦道，随后又睨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曹杰冷声道。
“我告诉你，你是我们老曹家的孙子，我们老曹家的未来都要靠你！不管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你都要给我好好学习，争取考个高考状元回来，给我们老曹家光宗耀祖！”
“否则…哼！你跟你妈就给我滚出曹家，我们曹家可不养闲人，更不养没用的人！”
说着转身就走，曹文树又踢了一下曹杰，然后才愤愤的离开。
屋里没一会儿就只剩下了何莉跟曹杰两人。
“儿子，你，你以后就不要再跟你爸还有你爷爷犟了，他们真的是为你好！”
何莉还在劝说，曹杰没有吭声，只是咬着牙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拉开凳子重新坐下，继续看书。
何莉见他的样子，以为他是想通了，于是抹了抹眼泪，也就不再多说，将屋里的碎碗片收好，又拿来扫把扫干净才离开。
曹杰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望着面前的书本，想到自己家人的态度，又想到自己的未来，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何莉下来后，桌子上的菜已经被吃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了一些菜汤。
她去厨房盛了一碗米饭，忍着眼泪将盘子里的菜汤统统倒进了米饭里，然后拌拌咽了下去。
这么多年她都习惯了，每次中午炒完菜他都会将锅给刷干净，等刷完锅再回来的时候，盘子里的菜就已经没了，只剩下了菜汤。
吃完饭，她又赶紧将碗、盘收拾去厨房清洗，等一切收拾完后才回到屋里将桌子什么的擦干净。
而家里的其他人，早就不知道去哪了。
下午他去了趟楼上，看到曹杰还在看书，于是就下楼了。
第二天她早早的起床做完早饭，便打算上楼去喊曹杰吃饭，当她开门的那一瞬间，看到的，便是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的曹杰！
“儿子！！”
何莉吓得大叫一声，赶紧跑过去，当摸到儿子已经冰凉僵硬的身子时，她彻底崩溃了，而桌子旁边还放着一瓶已经空了的安眠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