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柳玉抬着下巴,浑身透着一股傲气。
“偌大一个大雍,难道就挑不出个能打的高手?”
詹江然攥紧双拳,指节都泛白了。
“要是咱们大雍太子在此,哪轮得到你这般耀武扬威!”
“沈砚?”
柳玉嘴角一撇,满眼都是轻视。
“他真敢过来,我单手就能把他镇压下去。”
詹江然反倒轻轻摇了摇头,苦笑一声:“你根本不清楚太子殿下到底有多恐怖。”
“你又没跟沈砚交过手,凭什么说得这么笃定?”柳玉出言讥讽。
詹江然沉声道:“我虽没有机会和太子交手,但我曾与曾训北厮杀过。
曾训北最后死在太子手上,沦为全天下人的笑柄,人人都说他是武帝里头最水的一个。
可凡是真跟曾训北打过交道的人心里都明白,这人半点不弱,实力强横得吓人。
三年前我和他一战,全程被他死死压制,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太子殿下却能毫发无损斩杀曾训北,这份本事,远不是你能抗衡的。”
“一派胡言!”柳玉嗤笑出声。
“他要是真有你吹的这么厉害,大夏和大雍开战都两个月了,怎么迟迟不敢露面来见我?”
“太子殿下一定是被要事牵绊,暂时抽不开身。”詹江然坚持道。
“哈哈哈,这种说辞,你留着哄骗你们大雍自己人吧。”柳玉的嘲弄更甚。
詹江然脸色铁青,身边几名弟子只能上前,护着他黯然离场。
他一走,四周围观各方势力的人立刻低声议论起来。
“大雍太子怎么一直不现身?”
“我看柳玉说得没错,搞不好就是怕了。”
“倒也说得过去,他才十一岁,说到底就是个半大孩子,心生畏惧很正常。”
各种流言此起彼伏。
柳玉扬声开口,声音传遍全场。
“大雍的人听好了!我知道你们大雍还有一位冠军侯。沈砚只是个孩童不敢应战我尚能理解,那冠军侯年纪与我相仿,为何也躲着不肯出来?
替我传句话给冠军侯,我柳玉就在此地等着他,别做缩头乌龟!”
这番话落下,一众大雍武者气得脸颊通红。
柳玉这番挑衅实在戳人痛处。
羞辱沈砚也就罢了,在众人眼里沈砚年纪尚幼,不敌柳玉好像情有可原。
可冠军侯,那可是大雍年轻一辈武道中人心中的顶梁柱。
日子一天天流逝,转眼半个月过去。
冠军侯依旧没有半点踪影。
这件事狠狠打击了所有大雍武者的底气。
另一边,神药谷内。
沈砚盘膝静坐,缓缓吐出一口气。
“金色丹田,总算彻底填满了。”
堆如山的百万灵石,此刻已经全部消耗一空。
他丹田之内,化作一片奔腾不息的真气汪洋。
这等景象骇人至极。
同等修为的武者,真气总量顶多是他万分之一。
可以说,沈砚体内,近乎自成一方真气世界。
可从外表看去,他身上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看不出半点波澜。
“如今我的实力,已经超越前世巅峰。”沈砚轻声感慨。
天才和庸人的差距,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前世他丹田受损,根骨尽废,苦苦熬了五百年,才摸到武圣门槛,实力勉强能和普通武帝掰手腕。
而现在,他不过十一岁,修为已然踏入武圣层次。
真实战力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沈砚此刻才算懂了,那些顶尖天才看待旁人是什么感受。
眼下他看绝大多数所谓天才,和看地上刍狗没两样。
但他并不打算就此出关。
“金色丹田已经充盈完毕,接下来,就该冲击更高境界。”
沈砚再次闭上双眼。
百万极品灵石在他金色丹田底部,旋出一处类似海眼的巨大涡旋。
这让他的丹田拥有了吞噬万物的恐怖吸力。
沈砚闭关的阁楼外面,一道身影来回踱步,满心焦灼。
正是朱若兰身边的侍女春羽。
“太子爷,您到底还要闭关多久啊?”
春羽面色惨白,心底的绝望一点点蔓延开来。
整整七十二天,她就在这里苦苦等候。
算上赶路耗费的时日,朱若兰中了九九雷元指,已经过去七十五天。
只剩下六天时间,一旦时限一到,朱若兰性命难保。
可是神药谷的人死死拦着,绝不允许她闯入打扰沈砚闭关。
漫长的七十二天,春羽只觉得恍如隔世。
整个大雍武道界,仿佛一夜之间沉寂下去。
萧宗铠坐镇老阴山不动如山。
无数大雍高手奔赴镇南关,到老阴山脚下,想要挑战萧宗铠。
结果根本用不着萧宗铠亲自出手,他弟子柳玉一人,就把所有前来挑战的大雍高手全部横扫。
就连詹江然这种三重武帝,都败在了柳玉手上。
难道大雍就没有比詹江然更强的高手?
倒也不是。
那些传承万年的古老门阀里,必然藏着底蕴深厚的强者。
可这些人,一部分巴不得看皇室沈家名声扫地,故意冷眼旁观;另一部分,忌惮萧宗铠的实力不敢妄动。
萧宗铠看似安坐原地没有出手,但他往那一坐,本身就是极强的威慑。
真要是有顶尖老牌武帝贸然出手,萧宗铠必定会亲自下场。
普通武者感知不到,可但凡达到武帝层次的强者,都能察觉老阴山顶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精神威压。
武帝巅峰!
萧宗铠绝对是武帝巅峰强者,距离神明只有一步之遥。
有这等强者坐镇,大雍那些老牌武帝谁还敢轻易出头。
一时间,沈砚与冠军侯两人,威名在天下间一落千丈。
往日在大雍风光无限,可两个半月过去,面对外敌,两人全都避而不出。
“沈砚太子暂且不提,冠军侯这是怎么回事?”
“在咱们荒界的时候威风得很,对上绫光界来人,反倒缩起来了,实在让人失望。”
“也不奢求他能打赢萧宗铠,至少不能任由萧宗铠的弟子肆意张狂。”
大部分人反倒没有过多苛责沈砚。
在众人心中,沈砚年纪太小,本就没资格参与这场顶级强者的对峙。
所有人的目光和怒火,更多集中在迟迟不现身的冠军侯身上。
当然,也有一部分人,留意着沈砚的动向。
“马玉山?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修为气息看着,反倒比以前更强了!”
余越满脸震惊。
当年马家得罪太子沈砚,引来禅州各大世家联手围剿,马家彻底覆灭,方木贤也在那场动乱之中身死。
所有人都以为马玉山早就埋骨荒野,万万没想到他居然活了下来。
马玉山淡淡开口:“马家在禅州扎根数千年,暗藏不少后手,靠着族中隐秘力量掩护,我才得以脱身。
逃出去之后,我投奔大夏大军,跟着大军重返大雍。
运气还算不错,得到柳玉武帝赏识,允许我日后追随在他身侧做仆从。”
“那你真是撞大运了。”余越一脸羡慕,“能当武帝身边的随从,这可是无数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
旁边李滨开口问道:“马兄,你如今跟着柳玉武帝,想必对他十分了解。
若是柳玉武帝和太子沈砚正面交手,你觉得谁能拿下最终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