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内,两大派系的对峙彻底摆上台面,火药味浓烈到极致。
金长老当场反怼回去,半点不让:
“姚季松,你少拿宗门大义当幌子!谁不清楚,你侄女姚芸茜落在太子手里,你心里憋着私火,分明是想公报私仇!”
可惜眼下殿内局势,谷主一脉完全落于弱势。
谁都清楚,神药谷本就是浮家先祖一手创立,千百年来,宗门大半底蕴、旧部人脉,全都扎根在浮家派系手中。
早年王筱玉能坐稳谷主之位,纯粹是浮家青黄不接、后辈无人,捡了个空位。
可如今浮伯修横空出世,不仅天赋冠绝当代,更是重振浮家声势。
从前所有效忠浮家的旧部,加上大批摇摆不定的中立长老,尽数倒向了姚季松所在的长老派系。
现如今,若不是早前谷主一脉和大雍达成合作,靠着大周带来的实打实利益稳住阵脚。
谷主系之人,连在大殿议事的资格都彻底没了。
整个神药谷上下,所有人都在等。
等浮伯修彻底成长起来,实力再上一层楼。
到那时候,顺势逼迫王筱玉退位禅让、交出谷主大权,早已是宗门默认的定局。
沈砚前世记忆里,历史轨迹本就是如此。
王筱玉不肯放权妥协,硬扛到底,最终十年后落得个修炼走火入魔、莫名陨落的下场。
眼下大殿局势,早已倾斜得明明白白。
其余长老纷纷出声站队,九成以上都附和姚季松的说法,支持对沈砚出手。
寥寥几人为金长老帮腔,势单力薄,根本翻不了盘。
副谷主见状,直接拍板定调:
“少数服从多数!”
“既然诸位一致认同,那我们就商议对策,彻底解决掉大雍皇太子这个隐患!”
他目光扫过全场,沉声道:
“沈砚狡猾谨慎,绝不会乖乖主动送上门让我们拿捏。”
“想要除掉他,必须动用绝对碾压的力量。”
“我的计划,重金邀请数位武帝强者联手,暗中设伏突袭!”
“数尊武帝同时出手,就算他身边护卫再多、战力再强,也必死无疑!”
这话一出,长老派系众人瞬间面露狂喜,纷纷叫好。
“这个法子稳妥!武帝联手,天下无人可挡!”
“凭我们神药谷的人脉底蕴,再加上绝世丹药做报酬,请动几位武帝出手,根本不算难事!”
就在众人热议之际,一名长老忽然疑惑开口:
“对了,谷主和浮伯修怎么不在?今日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见二人身影?”
副谷主随口回道:
“二人前不久发现一处上古秘境,此刻正在秘境深处探索机缘。”
“秘境事关重大,切勿打扰!此事由我们全权布局即可。”
“你们当真疯了?!”金长老满脸气急,忍不住怒斥,“你们就不怕彻底激怒大雍王朝?”
姚季松满脸嗤笑,压根毫不在意:
“怕什么?”
“我们神药谷扎根天心岛,坐拥汪洋天险,和大雍隔海相望!”
“大雍就算震怒,难不成还能跨海远征,倾尽国力来征讨我们?简直杞人忧天!”
“可我们好不容易和大雍搭建好合作渠道,打通了大雍丹药市场!”
金长老急声辩驳,“一旦开战,所有合作尽数作废,天大的机缘直接泡汤!值得吗?”
姚季松眼神冷傲,底气十足:
“区区俗世利益,岂能和宗门尊严相提并论?”
“血海深仇不报,神药谷万年威名扫地,再多钱财利益,也弥补不了这份屈辱!”
紧接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容,继续说道:
“况且,我们未必会损失大雍市场。”
“沈砚一死,大雍必然重立新储君。”
“如今最有机会继位的,便是沈玜与沈煜。”
“沈玜素来与我神药谷交好,浮伯修早前也和沈煜结下交情。”
“无论最后谁登顶储位,我们都能重新谈判、重启合作!”
在场所有高层闻言,瞬间纷纷释怀,脸上露出笃定笑意。
这才是他们敢肆无忌惮谋划刺杀太子的最大底气。
杀沈砚,短期确实会断绝合作,但只是暂时风波,完全在可控范围之内。
金长老看着这群利欲熏心的人,彻底哑口无言,再也劝不动半句。
就在大殿气氛彻底敲定、众人准备细化刺杀计划的瞬间——
一名外门弟子连滚带爬冲进大殿,满脸惶恐,高声急报:
“副谷主!各位长老!大事不好!大雍皇太子……沈砚殿下,已经到山门外了!”
“你说什么?!”
满殿高层瞬间愣住,人人怀疑自己听错。
弟子咬牙再次确认:“千真万确!沈砚殿下此刻就在我神药谷山门之外!”
咔嚓!咔嚓!
数张实木座椅瞬间被众人捏得粉碎!
所有高层猛地齐刷刷起身,满脸震愕、难以置信。
良久,姚季松才死死咬牙,语气满是荒谬:
这小子……居然真的敢孤身送上门来?”
……
神药谷山门之外。
全场围观众人终于彻底回过神,所有目光死死聚焦在少年身上。
先前众人只觉得沈砚气质出众、容貌俊秀,与众不同。
可得知他是大雍皇太子的瞬间,众人瞬间感受到那股与生俱来的帝王贵气,卓尔不凡,碾压全场。
就在全场哗然之际,数道强横身影骤然从谷内凌空飞掠而出。
为首之人,正是二长老姚季松。
他落地瞬间,目光如刀,死死锁定沈砚,厉声怒斥:
“沈砚!你好大的胆子!”
“接连斩杀我神药谷大长老林维清、真传浮易云,身负血海深仇!”
“你竟还敢堂而皇之,踏足我神药谷山门!”
面对滔天质问,沈砚神色平淡,语气从容不迫:
“林维清、浮易云二人,皆是率先出手蓄意截杀、图谋本宫性命。”
“我不过是被动自保、反手镇杀而已。”
“自问行事无愧于心,为何不敢来?”
“难不成你们神药谷的规矩,只许宗门弟子肆意害人,不许旁人绝地反击?”
一番话条理清晰、字字铿锵,瞬间让四周围观人群议论纷纷,舆论瞬间偏向沈砚这边。
紧随其后出来的叶谷主见状,连忙出声喝止姚季松,假意缓和局面。
随即转头看向沈砚,脸上堆起客套笑意:
“殿下驾临我神药谷,我宗自然扫榻相迎。”
“只是不知殿下此番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沈砚目光清冷,直视叶谷主,缓缓开口:
“此前林维清奉命截杀本宫,后又有浮易云。”
“接连两起刺杀,让我不得不怀疑,你们神药谷从上至下,早已打定主意要狙杀本宫,执意要和大雍彻底撕破脸皮。”
“纯属误会!天大的误会!”
叶谷主立刻摆手推脱,轻飘飘撇清关系。
“此二人行事,皆是个人私怨、自作主张,和宗门没有半点关系!”
反正人都已经死透,死无对证,他自然能肆意推脱。
“人是你们神药谷的人,事是你们宗门弟子做的。”
沈砚不给他糊弄的机会,淡淡开口。
“既然闹出这般事端,神药谷理应给本宫、给大雍一个交代,做出相应赔偿。”
“赔偿?!”
叶谷主面皮微微抽搐,脸色瞬间难看。
姚季松更是双目赤红,怒火冲天:
“荒谬至极!”
“你斩杀我宗两大核心高层,我们尚未找你清算性命!你反倒厚颜无耻前来索要赔偿?”
全场众人也是大开眼界,万万没想到有人打赢了还敢上门要赔偿。
“一码归一码。”
沈砚气场稳稳压制全场,字字清晰:
“我杀他们,是自保求生,无错。”
“他们携杀心针对当朝太子,祸起神药谷,错在你们宗门。”
姚季松被怼得险些失控暴怒。
叶谷主抬手按住他,强行压下怒火,盯着沈砚沉声问道:
“那殿下直说,想要我神药谷如何赔偿?”
沈砚嘴角微扬,吐出一句让全场所有人色变的话:
“简单。”
“交出你们神药谷镇宗至宝——龙虎金丹。”
“此物交出,你我所有恩怨,一笔勾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