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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始皇捡到小奶团,大秦国运爆了 > 第79章 第四个让老臣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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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四个让老臣服的人

“让他呈上来的时候,把昭昭也带上。”

第二天辰时,蒙恬抱着一卷竹简大步流星地进了章台宫,身后跟着赵虎和一个端着蜜枣碟子的小太监。

沈知渔被方氏牵着从东配殿晃过来,小短腿迈得飞快,腮帮子鼓鼓的,嘴里还嚼着半颗枣。

蒙恬在殿门口等她,低头看着这个只到自己大腿根的奶团子,目光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以前是“小殿下好可爱得保护好”。

现在多了一层东西。

是那种在隔离营里亲眼看着帛条上的数字从“一百五十三”掉到“零”,看着几百号壮汉黑压压跪成一片冲咸阳宫磕头之后才长出来的东西。

敬意。

蒙恬单膝半跪,平视沈知渔的眼睛。

“殿下,影卫名单整好了。”

沈知渔嚼完嘴里的枣肉,咽下去。

“蒙恬哥哥的手好了嘛?”

蒙恬愣了一拍,低头看了看自己当初差点被断掉的右臂,活动了两下手腕。

“好全了,一点不碍事。”

“那就好,昭昭检查过的伤口不允许出问题。”

蒙恬嘴角抽了一下,站起来的时候耳根子莫名其妙红了一截。

蒙恬:(ˊ˙?˙;ˋ)

她这语气怎么跟老太医查房似的。

两人前后脚进了殿。

嬴政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三份帛书,正在翻看。

蒙恬上前行礼,双手呈上竹简。

“王上,影卫初选二十七人已全部通过王翦将军的底细核查,最终名单在此。”

嬴政接过竹简展开,从头到尾逐一扫过。

沈知渔爬上嬴政旁边的矮凳,踮着脚往竹简上看。

“父王,都是什么人?”

“禁军和边军各抽调的精锐,年龄最大的二十八,最小的十六。”

“十六?”沈知渔皱了皱鼻子,“十六岁当影卫会不会太小了?”

蒙恬在底下接话。

“殿下,末将十四岁就上战场了。”

“你那是你,你不能代表所有十六岁。”

蒙恬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蒙恬:(ˊ°?°ˋ?)

好像确实说不过她。

嬴政把竹简往案上一放。

“影卫的事,王翦怎么说?”

蒙恬拱手。

“王翦将军让末将转呈一封私信。”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帛信递上去。

嬴政展开,帛面上是王翦那股子老辣的笔锋,写得不多,就几行字。

嬴政从头看到尾,看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动作顿了。

他把帛信翻过来又看了一遍那句话。

赵穆站在旁边伸着脖子,余光瞄到了末尾那一行字。

“老臣征战半生,从未服过几个人。小殿下是第四个。前三个分别是先王,白起,和王上您。”

赵穆的脖子缩回来了。

赵穆:(ˊ°Δ°ˋ!)

王翦那老爷子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把小殿下跟白起并列,这马屁拍得嬴政肯定受用。

不对,这不是马屁。

赵穆想起了隔离营那些跪成一片的兵卒,想起了周术弯下去的那一躬,忽然觉得王翦说的可能不是客套话。

嬴政把帛信折好,没有放进案角那个匣子里,而是随手压在了竹简底下。

但赵穆注意到嬴政压信的手指停留了比平时多两息的时间。

沈知渔没看到信的内容,只看见嬴政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

“父王,王爷爷说什么了?”

“没什么。”嬴政把帛信往竹简下面又塞了塞,“说你的影卫选得不错。”

沈知渔歪着脑袋看了嬴政两眼,总觉得他在藏什么,但没追问。

嬴政转向蒙恬。

“这次疫情你在隔离营待了几天?”

“七天整,从第一天转移患者到最后解除封闭,末将全程在营。”

“感染没有?”

“回王上,末将按照小殿下的法子,进营前用布巾捂住口鼻,出营后用石灰水洗手,七天下来安然无恙。”

嬴政嗯了一声,目光落在沈知渔身上。

沈知渔忽然觉得嬴政看自己的眼神多了一层什么东西,说不上来,暖烘烘的。

“蒙恬。”

“末将在。”

“你在隔离营看到了什么?”

蒙恬沉了一息,声音比平时沉了半度。

“末将看到三百多号大老爷们用石灰水刷地面,抱怨声一片。第二天新增人数砍了一大半,抱怨声没了。第三天开始有人主动刷两遍。到第七天新增归零的时候,全营冲着咸阳宫的方向跪了下来。”

他停了一拍。

“末将也跪了。”

沈知渔看着蒙恬。

“蒙恬哥哥跪什么呀,又不是你生的病。”

蒙恬摆了摆手,表情有点窘。

“末将跪的不是治病这件事。末将跪的是小殿下站在营外头,隔着三十步,就靠一张嘴和几张帛片,把几百条命从阎王手里拽回来了。末将打了这么多年仗,战场上救人靠的是刀枪和命。殿下救人靠的是脑子。”

他挠了一下后脑勺,声音闷闷的。

“末将服了。”

蒙恬:(ˊ???ˋ)

沈知渔看着他挠头的样子,忽然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蒙恬哥哥以后帮昭昭把坏人挡在外面,昭昭帮蒙恬哥哥把受伤的兵卒治回来,好不好?”

蒙恬的手从后脑勺上放了下来,站得笔直。

“末将遵命。”

嬴政在上头看着这一幕,手指在扳指上慢悠悠地转了一圈,表情说不上来。

赵穆觉得王上的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还没看清楚但也不太排斥的事情。

“行了,蒙恬退下吧,影卫的事照名单安排,明日开始轮值。”

蒙恬领命退出殿外。

沈知渔还趴在案边上,两只脚丫子在矮凳上晃来晃去。

“父王。”

“嗯?”

“王爷爷信上到底说什么了嘛,昭昭也想看。”

嬴政伸手按住她的脑袋,把她的视线按回矮凳下面。

“等你字认全了再说。”

“昭昭认得很多字了!”

“那你说说‘服‘字怎么写?”

沈知渔鼓了鼓腮帮子,用手指在案面上划拉了一下。

嬴政低头看了一眼她划的字,嘴角那条线弯了弯。

“不对,重来。”

“明明就是对的嘛!”

“多了一横。”

沈知渔低头数了数自己划的笔画,耳朵红了一点。

沈知渔:(ˊ???ˋ)

“那昭昭回去练,练好了父王要给昭昭看王爷爷的信!”

“等你练好了再说。”

沈知渔从矮凳上跳下来,踩着小短腿往殿外跑,跑到门口忽然转头。

“父王,昭昭有个事情想跟您说。”

“什么事?”

“这次咸阳的疫病虽然平了,但昭昭怕以后还会再来。打仗有兵法,治病也应该有一套固定的法子才对。”

嬴政看着她。

“你想怎么办?”

“昭昭想了一个东西,明天跟父王详细说,今天先回去画图。”

嬴政点了一下头。

沈知渔转身跑走了,方氏在后面追。

嬴政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手指又摸到了竹简底下那封王翦的信。

“赵穆。”

“臣在。”

“你说王翦这辈子服过的人里头,第四个是个四岁的丫头片子,百年之后史官怎么写?”

赵穆脑子转了三圈,小心翼翼地回答。

“那就写……大秦有一位公主,四岁退疫,全军皆服?”

嬴政哼了一声,语气里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写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