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降星小学的操场上灯火通明。
十几个烧烤架一字排开,炭火正旺,肉串在上面滋滋作响,油脂滴落在炭上激起阵阵烟雾,带着诱人的香气飘向夜空。
长桌拼成的临时餐台上摆满了各种食材——牛肉、猪肉、鸡翅、蔬菜、海鲜,还有石动美玲亲手做的各式点心。饮料箱堆成小山,当然,更多的是酒。
路西法的“生命之水”伏特加。
礼堂秀真的清酒。
工人们带来的啤酒、烧酒、甚至还有几瓶自家酿的果酒。
操场上一片欢腾。
工人们三五成群,围坐在烧烤架旁,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笑声震天。
礼堂秀真被几个工人拉着喝酒,老脸上泛着红光,笑得合不拢嘴。
铃木晴斗和佐藤悠真两个“小弟”穿梭在人群中,忙着给大家递酒递肉,俨然一副专业服务生的架势。
路西法更是嗨上了天。
他挽起袖子,一手拿着烤串,一手端着酒杯,在工人堆里窜来窜去,和这个干一杯,和那个碰一个,那叫一个如鱼得水。
——
不远处。
久野千草、石动美玲、渡会健太、礼堂光、一条寺友也几人围坐在一张小桌旁,手里拿着饮料,看着那边的狂欢。
久野千草看着那个在工人堆里窜来窜去的黑色身影,感慨道:
“完全看不出来,路校长白天时刚刚打败了一个很厉害的敌人的样子……”
渡会健太咬了一口烤串,含糊不清地说:
“现在这个样子,完全就是一个酒鬼啊!”
石动美玲的目光落在礼堂秀真身上,有些担心:
“难道就我一个人担心秀真爷爷会不会出事吗?”
礼堂光看了看祖父那红光满面的样子,不确定地说:
“应该……不会吧?祖父喝的是清酒来着。”
一条寺友也抿了一口饮料,淡淡道:
“我倒觉得,路校长不能以常理来推算。”
泰罗人偶趴在石动美玲的背包上,看着那边的热闹,小小的眼睛里满是羡慕:
“真是热闹的场景啊……可我为什么是人偶啊!”
礼堂光低头看着他,笑了:
“放心吧,泰罗。等我们打败了黑暗路基艾尔,再给你办一场!”
泰罗人偶眼睛一亮:
“一言为定啊!”
礼堂光伸出小拇指:
“一言为定!”
久野千草举起手中的饮料:
“干杯!”
其他人也纷纷举起饮料:
“干杯!”
——
就在这时。
路西法突然停下脚步,眼睛一亮。
他想起了穿越前看过的那部游泳番——里面的“酒缸”情节,可是经典中的经典。
他拍了拍手,大声道:
“各位!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不远处,礼堂光等人听到“好主意”三个字,瞬间觉得不好了。
他们对视一眼,心里同时涌起不祥的预感。
一个工人微醺着凑过来:
“路校长,你说!”
路西法大手一挥:
“这样喝酒不爽!我们找个大缸,把我们所有带来的酒全部倒进缸里!然后再喝,看谁先倒地!”
工人们对视一眼。
然后——
“好!!!”
“路校长英明!!”
“这个主意太棒了!!”
工人们发出一阵狂叫,纷纷放下手里的酒杯,跑回宿舍去拿自己的酒。
铃木晴斗和佐藤悠真对视一眼,也赶紧去找容器。
但找了一圈,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大缸”。
最后,两人抬着一个巨大的塑料水桶回来了。
铃木晴斗讪讪道:
“老大,找不到缸……只有这个水桶了。”
路西法看了看那个能装下半个成年人的大水桶,满意地点点头:
“也行!就它了!”
工人们抱着各自的酒跑回来,排着队往水桶里倒。
啤酒、烧酒、白酒、果酒……各种酒液混合在一起,在水桶里荡漾出诡异的颜色。
最后——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路西法拿起那两瓶九十六度的伏特加,拧开盖子——
“咕咚咕咚……”
两瓶“生命之水”全部倒进了水桶!
工人们眼睛都直了。
然后——
“嗷——!!!”
他们发出一阵狼嚎,彻底嗨了!
——
不远处。
礼堂光等人张大了嘴巴,看着那个巨大的水桶,喃喃道:
“不会……出事吧?”
——
不到一会儿。
礼堂秀真颤颤巍巍地被白井校长从人群里拖了出来。
老头满脸通红,脚步虚浮,嘴里还在嘟囔:
“我还能喝……再……再来一杯……”
礼堂光等人赶紧冲上去扶住他。
“祖父!你没事吧?!”
礼堂秀真醉眼朦胧地看着他们,嘿嘿笑了两声:
“人老了……不行了……”
众人内心疯狂吐槽:
“你那是老了的原因吗?!就这情况,年轻人都不一定能顶得住啊!”
因为——
一旁的铃木晴斗和佐藤悠真,已经趴在地上了。
两人抱着酒瓶,呼呼大睡,脸上还挂着满足的笑容。
——
等几人把礼堂秀真送回房间,再回到操场时——
地面上已经又倒下了五个工人。
他们横七竖八地躺在草地上,鼾声如雷。
石动美玲担忧道:
“他们明天还能起来干活吗?”
礼堂光看着那一片“尸横遍野”的惨状,不确定地说:
“我看……悬。”
——
操场上。
战斗还在继续。
路西法站在水桶旁,舀起一瓢混合酒液,仰头就干。
旁边还站着的几个工人,已经是强弩之末。
“来!干!”
路西法又干了一瓢。
一个工人颤巍巍地接过瓢,刚喝了一口——
“扑通!”
倒了。
又一个。
路西法面不改色,继续舀酒。
剩下的几个工人对视一眼,咬咬牙,也继续喝。
三分钟后。
“扑通!”
“扑通!”
“扑通!”
最后三个工人,也倒下了。
操场上,一片“尸横遍野”。
只有路西法一个人,还站在那里。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倒下的“对手”,摇了摇头:
“就这?”
他舀起最后一瓢酒,仰头喝尽。
然后——
他也倒下了。
躺在草地上,望着满天的星星,喃喃道:
“好酒……”
然后,闭上了眼睛。
——
月光下,操场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个人。
鼾声此起彼伏,汇成一曲奇特的交响乐。
礼堂光几人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久久无语。
渡会健太小声道:
“……都倒了。”
久野千草点点头:
“都倒了。”
石动美玲看着那个躺在工人堆里的黑色身影,轻轻笑了:
“路校长,也倒了。”
一条寺友也嘴角微微上扬:
“……他赢了。”
泰罗人偶趴在背包里,看着这一片狼藉,也笑了:
“真是……热闹的一晚。”
——
第二天早上。
太阳高高升起,阳光洒在操场上。
工人们还躺在地上,鼾声依旧。
没有人起来。
没有人去工地。
白井校长站在操场边,看着这一片“惨状”,推了推眼镜:
“……今天的工程,怕是要停了。”
她转身离开,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
算了。
就当是给他们的假期吧。
毕竟——
昨晚,真的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