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悠悠这边战力强横,常态之下他们绝对不敢正面挑衅。
但禁地之内局势莫测,诡异变故瞬息万变,谁也无法保证绝对稳妥。
他们死死尾随,就是在等候时机,一旦夏悠悠遭遇禁地反噬、诡异侵袭出现伤势,他们就能趁机发难,从她身上撕开破绽、抢夺机缘。
心底藏着算计,表面装作安分观望,静静蛰伏等待变数。
夏悠悠全程视若无睹,根本不将这群人的小心思放在眼里。
任凭他们尾随观望、暗藏祸心,不阻拦,不搭理,不戒备。
队伍稳步前行,被铁链锁身的艾梦菲,彻底没了往日的优待。
从前出入有专人背负代步,休憩有特制贝壳房屋遮风挡雨,受尽偏袒呵护。
如今只能被冰冷铁链拖拽着,在雪地沙石上摩擦前行,姿态狼狈不堪。
她多年靠着谎言骗取偏爱、靠着算计鱼肉旁人,所有虚妄的宠溺和风光彻底清零。
眼下的折磨和苦难,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她作恶多年换来的报应。
刺骨的疼痛从皮肉蔓延到筋骨,再渗透神魂,是深入肌理的惩戒。
艾梦菲在拖拽中疯狂挣扎,喉咙扯出凄厉的喊叫。
“你杀了我!”
“有本事直接给我一个痛快!”
“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凭什么这么对我!”
宋寒荷脚步未停,手上力道稳稳锁住铁链,冷声回怼。
“杀了你?想都别想。”
“你靠着层层谎言骗来偏爱、骗来守护、骗来安稳日子。”
“你享受了数年不劳而获的风光,凭什么最后想要痛快赴死?”
“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往后的日子,你只能日日受痛、夜夜煎熬,活在无尽的悔恨和痛苦里。”
“这是你应得的报应,半点都不算多。”
“你从头到尾,就是个目光短浅、恶毒自私的蠢货。”
“玩弄人心者,终被人心反噬,这是你注定的结局。”
艾梦菲四肢被铁链勒出深深血痕,皮肉磨破渗血,贴着冰冷的雪地,又冻又痛。
她看着前方决绝前行的队伍,看着空无一人的身后,彻底明白自己彻底孤立无援。
曾经被她拿捏在手心里的真心,被她肆意践踏的情义,早已被她亲手摧毁殆尽。
所有的侥幸、所有的执念、所有的不甘,在刺骨的痛苦和冰冷的现实里,彻底破碎。
夏悠悠脚步平稳往前迈步。
全程目光平视前路,身后所有风波,在她眼里掀不起半点波澜。
从头到尾,田亦良艾梦菲的算计、反扑、执念、阴招,对她而言都是不值一提的小闹剧。
宋寒荷跟在队伍后侧,视线扫过被拖拽的艾梦菲躯体。
脊背紧绷的线条慢慢放松。
连日以来积压的憋屈、被算计的窝火、被套路的压抑,尽数消散。
从入局开始,她始终被艾梦菲刻意针对、暗中拿捏、层层套路。
对方藏底牌、耍心机、玩离间,一次次挖坑设局。
这次反击,干脆利落。
一招直接锁死所有翻盘机会,打得对手全盘溃败,没有半点补救余地。
艾梦菲输得彻彻底底,没有丝毫侥幸可言。
根本没有任何人、任何势力,能站出来替她扭转结局。
夏悠悠提前调配的特制药剂,早已注入艾梦菲经脉血肉深处。
这剂药,专门克制修士神魂与躯体掌控力。
不会直接致命,却能彻底锁死肉身机能。
想死死不了,想活活不好。
浑身灵力溃散,神经感知错乱,四肢完全不受神魂调动。
意识被困在躯体里,清醒承受所有折磨,半点解脱都求不到。
日复一日陷在迷茫、混乱、剧痛的循环里,彻底丧失自我。
整片禁地风雪不停,碎雪漫天砸落,覆盖大地所有痕迹。
远处两道隐蔽身影藏在雪雾后方,全程盯着这场收尾对决。
是关文玥和唐俊驰。
两人身后各自跟着一队嫡系人手,全员屏息蛰伏,不敢露头。
亲眼看完艾梦菲被制服、田亦良被封禁、整片秘境被夏悠悠彻底清空。
两队人的躯体都泛起紧绷的僵硬感。
眼底浮出压不住的忌惮。
关文玥指尖扣住腰间配饰,手臂微沉。
侧身看向身侧并肩蛰伏的唐俊驰。
“你留在后面继续跟着。”
“我带我的人撤出禁地。”
“这地方太邪门。”
“从头到尾没爆发大规模正面厮杀,我手下已经折损过半,损失远超预估。”
“再耗下去,所有人都得交代在这里。”
关文玥眼底没有半分逞强的神色。
他是真的怕了。
禁地层层诡异幻术、莫名封禁、无解秘术,外加夏悠悠层出不穷的手段。
完全超出他能抗衡、能预判的所有范围。
唐俊驰头部微抬,视线带着不屑。
“你纯属怂到家了。”
“大局未定,机会还在。”
“我们只要沉住气苟住,悄悄尾随不露头。”
“等他们遭遇强敌、出现破绽,我们直接出手捡漏。”
“现成的富贵摆在眼前,凭什么白白放弃?”
关文玥微微摇头,身形往后撤了半步。
“你想赌命你自己去。”
“这种富贵,全是拿脑袋换的。”
“我赌不起,也耗不起。”
“我打算直接投奔夏悠悠掌控的外围领地。”
“我手里囤积的兽币、珍藏的宝贝、稀缺材料,足够用来交换安稳立足的资格。”
“甚至可以在领地内挂靠势力、开办商行,安稳挣钱立足。”
“不用厮杀、不用冒险、不用赌命,就能安稳度日。”
“我凭什么留在这冰天雪地里送死?”
他身后一百多名属下同步点头,全员脚步挪动,做好撤离准备。
队伍最前方,顶着大头羊角的壮汉往前踏出一步。
雪地被厚重脚掌压出凹陷痕迹。
“老大说得没错。”
“换做以前局势宽松,我们拼一把没问题。”
“现在整片禁地彻底被大雪封死,气温骤降。”
“我们没有专属御寒秘术,没有高阶护身法器。”
“光是抵御零下极寒,就已经耗损大半体力灵力。”
“雪势还在不停变大,越往深处走,死路一条。”
“没必要跟着硬耗,撤!”
全员动作干脆,没有一人犹豫。
关文玥眼神笃定,彻底下定决心。
这些年他们刀口舔血、脑袋挂在腰上打拼,看似凶煞亡命,实则毫无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