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没必要趟这趟浑水的,琉尔可不觉得蝎子蓝那家伙估测过这件事的风险。
这可不像他。
不过那个守财奴能开出天价让他帮忙找人,本来就很不可思议。
而最让暮璃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星际的科技高度发达,这个路面竟然这么原生态,下雨之后满是泥泞。
现在不用她再做什么伪装,她身上已经够脏兮兮的了。
“帝国没有建设过这颗星球吗?”
“芙拉尔星的雾雨季很长,飞船每年只会有二十多次机会途经这里,停泊的港口修建了近五十年依旧崭新如初,这颗星球资源匮乏,材料不好运输,就连环星的星球智械也放弃了规划基建。”
“没办法和外界进行稳定的交易,他们的供需只能自给自足,所以这里的发展极其落后?”
“没办法进行稳定交易只是一种原因,芙拉尔星上也有建设得比较好的天星城,和周围的附属城区,我们现在是处在外城区。”
暮璃好像明白了琉尔话中隐含的意思。
帝国的阶级统治是一个宏观的模型,在其中,又有许多像芙拉尔星这样微观模型存在。
“那港口在天星城?”
“在它的附属城区中,天星城的构造是环扣型,中间最大的一环是天星城主城,东偏北连接着一城和三城,西偏南连接着二、四、五、六城区,港口和六城区接壤。”
暮璃勉强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张天星城的大致分布情况。
“飞船来的次数有限,如果我们想乘坐飞船离开,是不是需要付很高的价格?”
“你终于问到这个问题了,我想说很久了。”
琉尔:“这个星球的资源匮乏,加上分配不均的问题,他们为了维护统治的稳定,对购买乘坐飞船名额的资格制定了诸多标准,很多人穷其一生都买不起一个名额。”
“他们一点希望都不给吗?”
“也不是没有。芙拉尔星出过一个少年天才,精神力测出3S级,十三岁通过考核,实力达到刻度5,最后去了中央星的军事学院就读。他们给的希望就是一生赌一次的天赋,赌不过就认命。”
“说起来,还没问过暮璃是来自哪颗星球?”
暮璃:“我也没问过你是来自哪颗星球。”
“我还欠你一个问题,你要花在这里吗?”
“你的来历这么重要?”
琉尔点头,“很重要,你需要知道吗?”
“不用。”
“那暮璃的来历可以说吗?”
琉尔真想知道她是从哪来的,被绑架之后还能从沉鳞海那个鬼地方逃出来,她脑子也不见不好使。
“中央星。”
“真令人意外。”琉尔感叹了一句,“不过中央星的雌性里应该没有你。”
“你们公会还有这种资料吗?”
琉尔:“当然有了,这属于入会必买的热销资料呢。”
“这个有什么用?”
“没什么用,说实话。”琉尔说,“不过里面确实没有你,为什么?”
“涉及的事情比较多,一时半会说不完。”
“那还是算了,我可不能再欠你一个问题了。”
“好吧,我们还要多久能到斯维登城?”
走了这么远,她感觉脚都快没知觉了,头有点昏沉。
琉尔:“还有段距离,不算近,你看起来状态不是很好,需要我背吗?”
“需要。”
趴在琉尔背上不久,暮璃就睡了过去。
琉尔脸上的笑意收敛,赶路的速度加快。
发烧了也一声不吭,这样的性格可一点也不像中央星娇养的雌性。
暮璃沉沉睡去之后,就发现自己躺在海岸边。
区别是,这边海很蓝,沙子洁白,头顶的阳光也很炽热。
脑海中莫名出现黄金海这个地名。
海水将螺壳冲到她手边,远处还有不少兰诺锡上次在梦境里送她的海螺。
暮璃很困,在梦境里也不想动,任由海水从她的身边流过。
“不喜欢这里?”
一截轻柔如纱的白色衣摆出现在她视线范围里。
“困。”
兰诺锡把她从沙上抱起来,往屋里走去,暮璃揪着他的衣服,她有很多问题想问。
“兰诺锡,我背上的翅膀是什么?”
“我的初羽。”
“初羽是什么?”
“是最柔软的一片羽毛,也是最坚硬的一片。”
兰诺锡手指点了一下她左背的蝴蝶骨。
“不能飞。”
“所以,那只长翅膀的眼睛是你的本体?”
“嗯。”
“好大一只。”
“嗯。”
兰诺锡抱着她坐在床上,没把人放下,也没管她弄乱的衣服,白色的长发垂落到她身前,和黑发纠缠在一起。
“浮渺周围也有像你这样的存在吗?”
“他就是。”
“他和你是一样的存在?”
“降临之后的限制很多,他那具身体难以承受。”
暮璃的困意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准备塞进我伤口的鳞片是什么?”
“殖生鳞,可以将人类转化成子嗣。人类的身体改造成人鱼后不可逆转。双腿血肉融合在一起重新长,皮肤翻转成鳞,骨骼融化重塑。”
“改造子嗣?他是想把我变成他的孩子?”
兰诺锡:“从他身体上剥落的鳞片,自然是他的血脉。殖生鳞转化的孩子对父亲有无条件的信任和推崇。”
浮渺想给她用这种东西,还想跟她交尾。
恶心。
“为什么非要是我,我过去害死过他吗?他是回来找我报仇的?”
兰诺锡伸手蒙住她的眼睛,低声回应她。
“没有,他选中的伴侣不是人鱼,他就会用殖生鳞,他的繁衍过程就是这样。”
兰诺锡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但是她不喜欢繁衍。
暮璃被困在一个冰冷的怀抱中,兰诺锡的吻落在她的耳边、脖颈。
“兰诺锡?”
“这样做会让你高兴一些吗?”
“这不是……”暮璃不知道应该怎样跟他解释,“你先停下来。”
“你的心跳在加速。”
“这是身体本能的反应。”
“本能?”
“我没有尝试过。”
兰诺锡吻过蝴蝶骨上的眼睛印记,冰凉的指尖拨开披散的黑发,好奇地在脊骨流连。
“兰诺锡!”
“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