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伟看着人家女朋友这么贴心，还是当红明星热芭，心里头不知道是羡慕还是酸溜溜的。
高枫坐在车上，一直盯着手机看。
三天了，也该有消息了。
等车开到企鹅总部楼下，他终于收到了李政发来的照片。
“行，你让两个律师过来吧。”
高枫回了条消息。
这下总算能踏实签下王者的融资合同了。
齐经理早就等在门口，见高枫和郭伟到了，主动迎上去握手。
这电话是他主动打的。
可因为自己那点私心，他又没法跟郭伟交底，这会儿别提多尴尬了。
三人走进办公室，没多废话。
钱怎么出，怎么划账，合同怎么签，全都一气呵成。
郭伟盯着手里那份终于落定的合同，心里头说不上来什么滋味。
他在这一行混了这么多年，早已见惯了起起落落，但这一回，真是把他给折腾够呛。
要是临门一脚的时候出了岔子，红木投行后面的盘可就全毁了。
“行，祝咱们接下来都顺顺利利的，以后有机会再接着干。”
郭伟站起身，伸出手意思性地握了握，打算带高枫走人。
但他一回头，高枫纹丝不动。
“你干嘛？”
郭伟一愣。
他跟高枫共事这么久，知道这小子脑子活，做事从来不按套路出牌。
现在合同都签完了，屁股还黏在椅子上，肯定有猫腻。
郭伟赶紧又翻了一遍合同，确认了一遍——还是那套经过两家律师反复改过的版本，没啥毛病啊。
那高枫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齐经理看出郭伟脸上的问号，干笑了两声，主动开了口：“郭总，合同都签了，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其实这次，我还托了高兄弟帮点别的忙。
当然，他那边也有条件。”
“但这跟咱们两家合作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放心，绝对不影响你。”
昨天在电话里，高枫就把话挑明了——他可以低价把《欢乐颂》的版权卖过来，但不是白给的。
他开了几个条件，今天必须当面敲定。
郭伟低下头，盯着高枫，忍不住骂了一句：“你小子，什么都瞒着我？”
要知道，为了这单签约，郭伟这几天几乎没合过眼。
他原以为是王者那边出了什么变故，折腾来折腾去，感情是高枫这小子在里面掺了一脚。
“是我求的高兄弟，郭总您别介意。”
齐经理赶紧打圆场，“以后我们再有融资计划，头一笔优先考虑你们红木，肯定给个大额度。”
这话齐经理是敢说的。
王者要是上市顺利，后面四轮、五轮融资是板上钉钉的事，到时候投资额度自然水涨船高。
既然齐经理都把台阶递过来了，郭伟也不至于揪着不放。
他拍了拍高枫的肩膀，嘴上骂得狠，心里清楚得很——这回，又让这小子给占了便宜。
“等你小子回去再跟你算账。”
说完，郭伟夹着合同就走了。
合同攥在手里，他心里头总算能松口气了。
巧的是，正好有朋友王公子也在鹏城，他干脆直接约人喝酒去了。
两名律师跟着李政，拖了一个小时才到。
进了门，他们也没多话，坐到一边等着。
齐经理扫了一眼李政带来的阵仗，心里已经有了数。
“齐总，我们这边准备好了，可以开始谈合作了吧？”
李政坐定后说道。
齐经理看着他脸上那点藏不住的得意，心里冷笑了一声，但面上仍是一团和气地点了点头。
齐经理带着律师赶到现场。
“高老弟，游酷网那边的消息我们都看到了。
坦白说，一千三百万这个数，我们实在接不住。
我也不瞒你，最多了，一千万。”
之前鹅厂花九百万一集拿下《三生三世》，已经掏空了家底。
剧是好剧，可网台收益不是一次性到账。
想回本盈利，怎么着也得等两年。
所以这一轮，鹅厂确实拿不出更多了。
高枫当然清楚鹅厂的底子。
所以他早备好了别的条件。
“齐经理，您放心。
我不但不涨价，反而还能按九百万一集，继续把《欢乐颂》的版权卖给你们。”
这话一出，齐经理和视频端的人都松了口气。
但天下哪有白捡的便宜。
齐经理心里打起鼓，不知道高枫要提什么条件。
“高老弟，你这话可给了我们大便宜。
有什么条件，你直说吧。”
见齐经理沉不住气，高枫笑了。
“条件不难，就三条。
第一，代言人的名额。
第二，未来五年合作的优先权。
第三，下次融资我要拿三成的额度。”
高枫心里门儿清——再过几年，王者这款游戏要火遍全网。
融资速度吓死人。
可惜王者是鹅厂亲儿子，想拿股份根本没戏。
就只能从融资收益里多赚点。
但光吃融资这块肥肉，他还不满足。
所以另外两个条件，才是真正想要的。
一个是给热芭铺的路。
高枫记得，热芭后面会拍一部叫《你是我的荣耀》的戏。
那部剧里，她就是王者的代言人。
与其等人找上门，不如提前把位置占住。
到时候他也能名正言顺拉着她打游戏。
齐经理愣住了。
说实话，前两个条件根本不算事。
一个代言人而已，他本来就打算找娱乐圈明星来代言手游。
至于合作优先权，高枫这人有商业脑子，跟他们合作也算是鹅厂捡了便宜。
可这第三项，三成的融资额度，就真卡住脖子了。
要知道，王者这轮融资，对外放出的额度总共才两成八。
齐经理沉思片刻后开口：“高老弟，前两条没问题，我能直接加进合同附件里。
但第三条确实有点棘手。”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下轮融资的时间我根本拿不准，而且380万这个数字也不是随口定的，到时候总部那边肯定会查。”
高枫心里门儿清。
王者这款游戏第三轮融资上市后，市值在三个月内翻了好几倍。
照着这个势头，第四轮融资起码能拉来两亿以上的资金，远远超出30%的投放额度。
他的要求根本不算过分。
可这些话都是他提前知道的未来。
现在拿这个跟齐经理打包票，对方只会觉得他脑子有问题。
所以高枫只能用合同逼他表态。
“我是看好王者的前景才这么打算的。”
高枫语气平静，“我相信这游戏上市后能大赚一笔。
我一个外人都这么有信心，齐经理您作为开发团队的负责人，反倒没底气？”
这话带着激将。
齐经理这人品性不差，就是缺了点魄力。
这种时候反倒不敢赌一把。
“高老弟，你这真吓到我了。”
齐经理擦了擦额头，“要不这样，给我一天时间考虑，明天给你答复？”
见他还在犹豫，高枫心里叹了口气。
不是谁都有他这种眼光和胆量。
算了，给他点时间消化吧。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