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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名义:汉东怼王,开局狂喷陈岩石 > 第455章 至于炸药会不会反噬他自己,他已经顾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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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至于炸药会不会反噬他自己,他已经顾不上了

天黑后,陈岩石出门在市区绕了几圈,确定没有尾巴,才来到城西一家偏僻的私人会所。

赵建明早已在里面等他,“陈老,什么事,这么急?”赵建明是个保养得宜的中年男人,穿着得体,但看到陈岩石,眼里依然带着一丝恭敬。

陈岩石把那个信封的事,以及省纪委可能收到举报信的情况简要说了。他说完,赵建明沉默了很长时间,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陈老,您确定是山水华庭那套?”

“我确定。”陈岩石盯着他,“所以我想问问你,你那边……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赵建明站起身:“陈老,我实话说吧,这几年,我公司资金链一直紧张。有一些项目,为了融资,在产权和交易环节上,确实打了些擦边球。

但这套房,是我当初孝敬您的,手续我都是让最可靠的人办的。按理说,不该出问题。”

“那举报材料里,怎么会有那么详细的信息?包括照片?”

赵建明脸色变了:“照片?什么照片?”

陈岩石把纸条和举报信的事说了,赵建明的脸色彻底白了:“陈老,这件事恐怕不是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您知道吗?去年底,我从一个朋友那儿听到风声,说刘杨省长身边,有人在暗中调查全省范围内的特殊房产情况。我当时以为只是例行公事,现在看来……”

他没有说完,但陈岩石已经明白了。

陈岩石感到一阵眩晕,他扶住桌沿:“你是说,刘杨的人早就盯上你了?”

赵建明没有回答,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陈岩石靠回椅背上,感到一股冷气从脚底升到头顶,整个人像是被冰水浸透了。

他感到自己像一颗棋子,被一步步推到了某个他看不清全貌的棋盘上,而那个执棋的人,坐在暗处正在耐心地落下每一步。

他站起身来,没有再说一句话,也没有和赵建明道别,便转身离开了会所。外面夜风一阵紧似一阵,吹得他有些站不稳。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陈岩石同志,山水华庭的房子,最近似乎不太安稳。您如果方便,建议尽快处理一下。”

陈岩石盯着那行字,手指僵在半空,久久没有落下。

陈岩石在街上走了很久,像一个没有方向的游魂。他走到一处公交站台,坐在冰冷的铁椅上,看着马路对面那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灯光,白晃晃的,刺得他眼睛发酸。

他在那里坐了近一个小时,直到手机再次震动,才回过神来。是王馥真打来的电话。

“你去哪了?这么晚了还不回来,饭都凉了。”老伴的声音带着一丝焦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在外面有点事,你先吃,不用等我。”

“又有什么事?”王馥真追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你退了休,怎么比在省检察院还忙?昨天那个老丁来找你,今天又是谁找你?”

“你别管了,我一会儿就回。”

高育良,陈岩石脑海里浮现出这个名字。汉东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现在和刘杨走得很近。

可在陈岩石的印象里,高育良跟他毕竟还是有几分旧交的,他决定去找高育良试试。

下午四点,他敲开了高育良办公室的门,陈岩石在沙发上坐下,目光扫过这间办公室。

摆设简单,墙上挂着一幅“慎独”的书法作品,茶几上放着一摞文件和几份报纸。

高育良给他倒了一杯茶,推到面前:“陈老,您专程过来,是有什么指教?”

“育良啊,我今天来,不是来指教什么的。我是想……向省委反映一些情况。”

“是关于政法系统里的一些年轻干部,最近在搞一些……一些不太稳妥的事情。特别是在处理涉企案件时,重服务、轻监督的倾向,越来越明显。我作为一个在政法系统干了几十年的老同志,有些担心,有些话,想说给组织听。”

高育良没有打断他,端端正正地听完,“陈老,您说的这些问题,我记下了。省委政法委也会认真研究。不过,您也知道,现在既要依法平等保护各类市场主体合法权益,又要坚决防止以权谋私、权钱交易。这两个方面,要统筹兼顾,不能偏废。您看呢?”

陈岩石的话被高育良不软不硬地挡了回来。他感觉高育良这番话,听起来冠冕堂皇,实际上就是在委婉地告诉他:你那些老皇历,已经过时了。

但他不甘心就此作罢,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说:“育良同志,你我之间的交情,我可以多说几句。最近的举报信这件事,想必你也听说了。”

高育良的眉头微微一挑,没有接话,只是看着陈岩石。陈岩石感到自己被那道目光笼罩,浑身不自在,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

“这封信,是背后有人故意整我。我希望组织上能明察,不要让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纪委来打击报复老同志。”

“陈老,您这个话,说得有点重了。纪委收到举报信,按程序核实处理,这本身没有问题。如果有人借机诬告陷害,组织上自然不会允许。但如果反映的问题属实,那无论是谁,都要接受监督。”

陈岩石发现自己无法从高育良这里得到任何承诺,仿佛他今天来,只是一次注定空手而归的探路。

临别时,高育良仿佛不经意地提了一句:“陈老,刘杨省长最近在多个场合提到,要尊重历史、面向未来,尤其要关注一些老同志的生活状况。

刘省长说,有些老同志,奋斗了一辈子,晚年生活如果有什么困难,组织上愿意帮助解决。但也有人说,个别老同志,在退休之后,思想松懈,晚节不保,让组织很痛心。”

回到家中,陈岩石把自己关进书房,从抽屉里拿出那份省政协的提案草稿。他盯着那些文字,目光渐渐变得阴鸷而坚定。

“你们不让我好过,那大家都别想安生。”他喃喃自语。他决定,明天的省政协专题协商会议,他一定要去。他会把那份提案,当成一捆炸药,扔进会议厅里,炸出一片惊天巨响来。

至于炸药会不会反噬他自己,他已经顾不上了。他坐在书桌前,开始逐字逐句地修改那份提案,把原本那些建议性质的措辞,改成了更加尖锐的批评。

他要用这些猛料,逼刘杨阵营的干部在会议上当众难堪。他要让他们看到,他陈岩石,不是那么好欺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