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还真是妖精系!”索尔骂了一句,脸色更沉了,“长毛巨魔,突袭!打断它节奏!”
突袭是恶系先手招,专克速度型对手。长毛巨魔身形一晃融进侧面的阴影里,连气息都彻底消失,暗影扭曲的瞬间,下一秒就从铁武者身侧的暗影里窜出来,拳头裹着凝实的黑光,速度快到拉出一道暗紫色的残影,破空声比拳头还晚半拍,直奔太阳穴砸过去。
速度比刚才快了整整一倍。
“守侧方,反手吸取拳。”林晚话音未落,铁武者已经动了。
它腰身猛地向左拧转,左臂钢刃横在身侧,铛的一声架住突袭拳头。火星四溅的瞬间,右拳紧跟着递出去,吸取拳精准怼在长毛巨魔小臂上。
噗的一声,体力又被吸走一截,长毛巨魔只觉得手臂发软,力道瞬间散了大半,连拳头都差点握不住。
十几个回合打下来,长毛巨魔全靠血厚硬撑,恶作剧之心的先手招频频被预判化解,反倒被吸取拳磨掉了近半体力。索尔越打越心惊,他这只长毛巨魔差一步就到天王级中阶了,居然被一只从没见过的宝可梦压着打?
江川坐在后面,手指敲扶手的节奏慢了下来。
“林晚这丫头指挥很准,每一下都卡着收招间隙。”江川低声说,目光落在林晚身上,带着审视,“比她那两个废物爹妈强多了。”
澜站在他身侧,面无表情盯着洞口,声音平得没有起伏。
“正面硬冲占不到便宜,侧面有暗河,岩系怕水地,从侧翼破局最快。”
江川侧头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倒是会抓时机,去吧,别让我失望。”
澜点点头,没多话,转身悄无声息摸向侧面暗河。
场中战斗还在胶着,铁武者呼吸微微急促,钢刃上的光淡了几分,连续高速突进对体力消耗极大。长毛巨魔更惨,浑身肌肉都在发颤,被吸取拳磨得浑身发软,全靠一口气撑着。
“嗡琳。”(这家伙,皮真厚。)
铁武者弓起身,刃尖对准长毛巨魔,拳面的格斗系能量再次亮起,橙红光晕越聚越浓,准备打一波近身战爆发。
就在这时,左侧暗河方向传来哗啦啦的水响,黄褐色泥浆浪潮顺着河道铺过来,浪头裹着碎石,带着刺鼻的腥臭味,声势骇人。
“小心侧翼!”大吾沉声提醒,语气瞬间绷紧。
林晚转头看去,暗河里巨浪翻涌,巨沼怪庞大的身躯浮在水面,粗臂狠狠砸着水面,每一下都激起丈高的水花。澜站在巨沼怪背上,脸上没什么表情,抬手就是一记指令。
“巨沼怪,泥浆波。”
“啦嘁!”巨沼怪怒吼一声,地面系能量混着水系能量注入泥浆,浪头瞬间涨高一倍,土黄色光晕裹着浑浊泥浆,铺成半米高的浪墙拍过来。
浪头里裹着碎石子,砸在石壁上砰砰作响,时机掐得极准,刚好卡在正面胶着、所有人注意力都在中路的时候。
班基拉斯正盯着正面的长毛巨魔,完全没料到侧后方会遭袭,等听到水声转头,泥浆波已经到了眼前,避无可避。
“吼!”(躲开!)
它想都没想,肩膀狠狠一撞,把身边的铁荆棘撞出去两步远。自己则硬生生扛下了泥浆波的正面冲击。
砰的一声闷响,浑浊泥浆狠狠砸在岩甲上,地面系克制岩石系,伤害直接翻倍,班基拉斯痛得低吼一声,庞大身躯被冲得往后滑了三步,脚掌在石板上犁出三道深沟。
岩甲上沾满黄泥浆,泥浆里的腐蚀性成分顺着岩甲缝隙往里渗,留下一道道暗褐色的腐蚀痕迹,表层棘刺都被冲歪了几根,防御瞬间降了一级。
铁荆棘踉跄两步站稳,转头看见班基拉斯身上的泥浆,周身棘刺瞬间竖了起来,电系能量不受控制往外冒,蓝白色电弧在棘刺间窜得噼里啪啦响。
“隆兹!”(你疯了!)
它下意识想放电驱散泥浆,刚窜出几缕电流才反应过来泥浆导电,会伤到班基拉斯,又硬生生把能量压回去,急得棘刺都在微微发抖。
班基拉斯甩了甩脑袋,把脸上的泥浆甩掉,喘着粗气摇了摇头。
“吼呜……”(没事……别慌。)
声音已经带了点虚,显然这一下伤得不轻。
“班基拉斯退后半步调整。”大吾指令下得极快,眉头拧成了结。
“铁荆棘,尖刺防御封侧面缺口。”林晚立刻补位。
“隆兹!”
铁荆棘立刻侧身堵上侧面缺口,棘刺全部竖起,岩石系能量凝成半透明的光膜,尖刺防御牢牢架住,光膜表面泛着岩系的土黄光泽。电系能量顺着尖刺扩散成电网,挡住了后续的泥浆余波,电流碰到泥浆炸起成片的白沫,滋滋作响,空气中瞬间弥漫开刺鼻的土腥味。
可班基拉斯一退,洞口防守阵型立刻露出破绽。正面的长毛巨魔压力大减,索尔眼睛一亮,抓住机会就往前压。
“长毛巨魔,趁现在!恶之波动全力压过去!撕开缺口!”
“咯噜!”
长毛巨魔精神一振,暗紫色恶之波动比刚才粗了整整一圈,螺旋状的能量波带着更浓的黑雾,直奔缺口处冲过来,想直接打进后排。
铁荆棘既要防侧面泥浆,又要接正面恶之波动,顿时顾此失彼。刚挡住侧面浊流,正面恶之波动已经到了眼前,只能仓促竖起尖刺硬接。
砰的一声,恶之波动砸在尖刺防御上,震得铁荆棘往后滑了半步,棘刺光芒都暗了几分,岩面上被恶系能量蚀出浅浅的坑洼,泛着淡淡的紫黑印记。
“哈哈哈,我当有多硬的防线,原来也有破绽!”索尔放声大笑,语气嚣张得很,“澜干事这手偷袭玩得漂亮!继续压,把他们赶下瀑布去!”
澜站在巨沼怪背上,没接话,只是又抬了抬手。
“巨沼怪,浊流,接着压。”
“啦嘁!”
浑浊的水流裹着暗紫色的毒系能量,浪头比泥浆波更高,带着刺鼻的腥臭味。撞在尖刺防御上溅起丈高的泥花,毒水顺着棘刺往下淌,在石板上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小坑,一波接一波,根本不给铁荆棘喘息的机会。
班基拉斯想冲回去帮忙,刚迈一步就因为泥浆减速晃了晃,气得它低吼连连,岩甲上的石块簌簌往下掉,却没法立刻归位。
大吾眉头紧锁,指尖快速敲击着掌心,澜的战术嗅觉比预想中敏锐太多,暗河地形利用得恰到好处,岩系被水地双克,硬拼太吃亏。
笑声阴恻恻的,顺着洞口飘出来,落在林晚耳朵里,像毒蛇信子舔过皮肤,瞬间激起一层寒意。
“我当是谁,胆子这么大,敢闯我水舰队的谈判场。”江川慢悠悠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目光穿过烟尘精准锁在林晚脸上,眼神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原来是你,林晚!”
江川嗤笑一声,抬了抬手,“千面避役,给她打个招呼,瞄准心口,别打死了,留活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洞口左侧岩壁上,一道半透明身影悄然浮现。
千面避役贴在岩壁上,体色和岩石融为一体,之前居然没人发现它藏在那里。它纤细手指抬起,指尖凝聚起一道极细的高压水箭,水系能量被压缩到极致,细如钢针,表层泛着淡蓝的寒光。空气被水箭划开,发出尖锐的啸声,水箭过处的石板上留下一道浅白的水痕,连周围的空气都被水压挤得微微扭曲。
准星锁死的位置,正是林晚的心口。
速度太快了,快到连反应的时间都不给。
林晚瞳孔骤缩,甚至能看清水箭上折射的灯光。
千面避役的狙击,从无虚发。
大吾脸色骤变,刚想伸手拉她,已经来不及了。
水箭带着破空锐响,转瞬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