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就在商业街的尽头，带个小小的院子，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专门围出来给宝可梦活动。店里装修得很可爱，墙上画着各种宝可梦的涂鸦，杯子、盘子都是宝可梦造型的，连甜点都做成了皮卡丘、火斑喵的样子。
店里客人不少，大多是带着宝可梦的训练家，低声聊着天，氛围轻松。
四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扫码点了几份特色套餐和饮品，有宝可梦造型的咖喱饭，还有水果松饼和拿铁。
“把小家伙们都放出来透透气吧。”青禾说着，率先放出了甜竹竹和球球海狮。
林晚放出了谢米，沈屿放出了睡睡菇。大吾想了想，没放出那些大块头，只放了念力土偶，飘在旁边慢悠悠地转，时不时用超能力整理一下桌上的餐具。
小型宝可梦们跑到院子的草坪上玩，甜竹竹追着一只萌虻跑，小叶子一颠一颠的，睡睡菇飘在后面跟着，菌盖一明一暗。球球海狮趴在旁边的小水池里，时不时顶出个圆滚滚的水泡，谢米滚来滚去，时不时撒点花粉，引得几只蝴蝶围着它转圈圈。
邻桌坐着个小女孩，五六岁的样子，带着一只火斑喵，火斑喵看见草坪上的几只宝可梦，挣脱小女孩的手跑了过去，凑到甜竹竹身边闻了闻，很快就玩到了一起。
小女孩有点不好意思，小跑着过来，红着脸说，“对不起，它太调皮了，我这就叫它回来。”
“没关系，一起玩呗。”青禾笑着摆摆手，“多只宝可梦会更加热闹。”
小女孩立刻笑了，蹲在草坪边看宝可梦们玩，时不时发出小声的惊叹。
四人边吃边聊，话题慢慢转到了下午的培育屋。
沈屿喝了口咖啡，语气认真起来，“下午去了别冲动下注，赌蛋这东西水很深的，看着回报高，实则概率极低，一百个蛋里能出一个稀有品种就不错了，准神蛋更是万里挑一，很多人抱着暴富的心态去，最后只开出绿毛虫和小拉达。”
“我知道。”林晚点点头，“就是去看看，不一定买。”
“说是有幼基拉斯的准神蛋，我看大概率是噱头。”沈屿继续说，“真要是资质确定的准神蛋，培育屋自己就孵了，哪会拿出来赌，就是抓住了训练家的赌徒心理，炒高人气，顺便带动其他普通蛋的销量。”
“管它是不是真的，去开开眼界也行啊。”青禾咬了一口松饼，含糊不清地说，“万一林晚姐运气好，真捡着漏了呢？她能感知宝可梦蛋的生命力和资质，比我们瞎蒙靠谱多了。”
大吾指尖摩挲着咖啡杯的杯沿，淡淡开口，“真看上了就买，不用在意钱。”
林晚看了他一眼，没接话。她自然不会乱花钱，但也不会错过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她的自然之力能感知到蛋内部的生命能量强弱，甚至能隐约判断出属性和天赋，赌蛋对别人来说是靠运气，对她来说更像是捡漏。
休息了一个多小时，宝可梦们也玩累了，纷纷跑回主人身边，甜竹竹嘴里叼着一朵小黄花，跑回来送给青禾，谢米飘回林晚肩上，肚子圆滚滚的，显然是吃了不少花蜜。
四人结了账，离开咖啡馆，往城郊的辉克拉尼培育屋出发。
打车过去大概二十分钟，越往城郊走，路上的训练家越多，大多都是往培育屋方向去的，三五成群，脸上表情各异。
车窗外，大片的农田和牧场向后退去，远处辉克拉尼山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开了没多久，远远就能看到一片连片的温室大棚，玻璃顶在阳光下闪着光，规模比想象中还要大得多。
路边停满了车，自行车、摩托车、私家车挤得满满当当，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比市中心商业街还要喧嚣。
四人下了车，顺着人流往前走。旁边两个穿着训练服的男生擦肩而过，其中一个骂骂咧咧的，脸色很差。
“晦气！花了三十万，孵化的全是刺尾虫，血本无归！”
另一个叹气道，“早跟你说了赌蛋不能上头，你不听，人家培育屋就是赚这个钱，哪那么容易出好东西，我昨天开了两个，全是小拳石，今天就纯看热闹。”
往前走了几步，又遇到一群人围着一个刚出来的训练家，对方手里抱着个精灵蛋，满脸兴奋，走路都带风。
“真开出准神了？不可能吧！”
“什么准神啊，就是一只拉鲁拉丝，虽然不是准神，但也值了！”
“运气也太好了吧！我都连开三个了，全是家门鸟。”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欢喜有人愁，兴奋的、懊恼的、跃跃欲试的，各种情绪混在一起，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赌蛋区的狂热氛围。
青禾听得心痒痒，拽了拽林晚的胳膊，压低声音说，“你看你看，真有人开出好东西！我们快进去看看！我都迫不及待了。”
“别急。”林晚淡淡道，目光扫过培育屋的大门。
大门修得很气派，鎏金的“辉克拉尼培育屋”几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门口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里面的喧闹声隔着大门都能传出来，混杂着宝可梦的叫声和人们的惊叹、惋惜声。
四人走到正门停下脚步。
门口的工作人员热情地招呼着，“四位里面请！”
青禾摩拳擦掌，已经迫不及待想往里冲了，沈屿打量着培育屋的规模和人流量，眼神里带着点审视。
大吾侧过头，看向身边的林晚，阳光落在她脸上，眉眼平静，丝毫没有旁人的急躁和狂热，像是只是来逛普通的商店。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林晚耳朵里，“到你的捡漏专区了。”
四人迈步走进培育屋大门。
前厅是常规售卖区，玻璃展柜擦得透亮，一排排精灵蛋分门别类摆着，旁边贴着标签，写清品种、资质和价格，波波、小拉达、喵喵这类家门宠占了大半，价格从几千到几万不等，明码标价。几个店员站在柜台后，耐心给顾客讲孵化注意事项，客人大多是新手训练家，抱着蛋小心翼翼，脸上全是期待。
往里走了没两步，喧闹声就传了过来，和前厅的安静完全两样。拐过一道屏风，赌蛋区豁然开朗，足足半个足球场大，几十排铁质货架齐整排列，上面摆满一模一样的米白色精灵蛋，没任何标记，一眼望不到头，天花板大灯照得整个区域亮如白昼，人声、宝可梦叫声、惊叹混着惋惜，热浪扑面而来。
入口立着块巨大的告示牌，红底白字写得醒目，【赌蛋区统一售价一万联盟币一枚，售出不退不换，品种资质全凭运气】。
“这么大。”青禾扒着货架边往里瞅，手指敲了敲铁架，“我还以为顶多百来枚宝可梦蛋，这得有几万枚吧？”
“差不多。”沈屿目光扫过货架，“辉克拉尼培育屋是全拉罗拉地区最大的培育基地，赌蛋区天天补货，常年保持上万枚存量，就是概率低，官方说稀有蛋概率不到千分之一，极品资质更是万里挑一。”
旁边蹲着个中年男人，听见这话抬头苦笑，他叫老周，附近镇上的训练家，赌蛋赌了好几年，是这儿的熟面孔。他手里攥着半瓶矿泉水，裤腿沾着点灰，一看就是蹲了大半天。
“可不是嘛。”老周拧上瓶盖，摇了摇头，“我在这儿蹲半个月了，前前后后砸进去十多万，最好就开了只优秀资质的卡蒂狗，连本都没回，这玩意儿就是个坑，普通人碰不得。”
他扫了林晚四人一眼，见都是年轻人，好心补了句，“你们第一次来吧？少买两枚试试水就行，别上头，真想要稀有蛋，去前面正规区买，虽然贵点，但稳当。”
“谢谢大叔提醒。”青禾笑着应了一声。
周围随处可见蹲在地上的训练家，有人闭着眼，手贴在蛋壳上念念有词，有人拿个自制检测仪来回扫，还有人跟同伴争得面红耳赤，非说自己手里那枚能出好货。
不远处传来一声沮丧的咒骂，红头发青年抱着刚孵化的小拉达，脸黑得像锅底，随手把精灵球塞回包里。
“晦气！花了十万，开了十只小拉达，血本无归！”
他同伴叹着气拍他肩膀，“早跟你说了赌蛋不能上头，你不听，我昨天开了五个，全是鲤鱼王，全都放生了，今天就纯看热闹。”
另一边忽然爆发出一阵欢呼，人群呼啦啦围过去，有人扯着嗓子喊，“凯西！是凯西！高等资质！赚翻了！”
人群里顿时响起阵阵羡慕的议论。
“运气也太好了吧，超能力系的宝可梦是出了名的少见，这只凯西市场价至少五十万！”
“人家蹲这儿三天了，天天来摸，总算摸到了，我都来半个月了，最好也就开了只喵喵。”
“赌蛋就这样，有人赚有人赔，大多都是填坑的。”
青禾听得心痒痒，又有点忐忑，拽了拽林晚的胳膊，“林晚姐，这概率也太低了，咱们真能开出好东西吗？”
大吾站在旁边，嘴角噙着点淡笑，闻言开口。
“她选蛋，不靠运气。”
沈屿愣了一下，转头看他，“什么意思？”
“她的自然之力能感知蛋内的生命能量。”大吾语气平淡，“品种、资质、属性偏向，都能摸个七九不离十，之前在茵郁市的天穹饲育屋，她帮我捡漏了枚铝钢龙的蛋，现在已经是天王级战力了。”
沈屿很惊讶，“还有这事？铝钢龙那可是准神级稀有种，天穹饲育屋我有所耳闻，几千枚蛋里才混一枚稀有货，居然能被她摸出来？”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放心跟着来。”大吾笑了笑，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林晚身上，全是不加掩饰的信任。
青禾听完死死拽住林晚的胳膊晃了晃，“真的假的林晚姐！你还有这本事！快，帮我也挑个厉害的！我早就想要一只稀有宝可梦了，一直舍不得买！”
林晚被她晃得失笑，点了点头，“行，帮你挑一个，正好出来一趟，给鹿溪、鹿鸣、夏星、牧野也各带一个回去，当伴手礼。”
“太好了！”青禾兴奋得蹦了一下，又赶紧压低声音，“咱们低调点，别让别人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