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臻很清楚滴记得游书朗对他有多好。
那天,刚结束品牌方的拍摄,在化妆间卸妆呢,跟化妆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他们拍摄都会拍到很晚,化妆师问他说:“一会儿你怎么回去啊?”
陆臻一脸幸福地笑着:“还是我男朋友来接我。”
化妆师看着他满脸含笑的模样,羡慕得不行:“羡慕你啊,男朋友天天来接你,又这么帅,这么体贴,从哪里捡的宝贝啊?”
这话陆臻可不赞同,当场就反驳:“你捡一个试试?”
“那可是我自己追来的!”
“哎呀,刚开始还不确定是不是。”
“后来我想想,无论怎样,我都要硬着头皮试试!”
化妆师对他追男朋友这事佩服得五体投地:“嘿,还得是你呀!”
……
陆臻打开水龙头,哗哗哗的水流声把他拉回了现实。
回忆里,他的游叔叔怎么都好,哪里都好,宠他又爱他,暖得不得了。
可外面那个男人喜欢他,想跟他睡,想要他。
并且告诉他,代言的要求很严苛,必须是单身,这是硬核规定,偷摸谈恋爱导致塌房是要赔天价违约金的。
当然,只是不能跟别人谈恋爱,跟外面那个药企老板是可以的。
人家的规定,人家有最终解释权。
陆臻的心很乱,他不知道要如何选择。
选择外面那个男人,他能得到他想要的一切,只是会丢了他的游叔叔。
选择游叔叔,他还是个一无所有的小模特。
他已经很久没有接到工作了,真的很希望能得到这个代言。
可他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小雅在掌控,他以为是自己的条件不佳,豁不出去,才拿不下资源。
【陆臻,这个时候你不该想起游书朗!】
陆臻强迫自己不要去想游书朗!
他的头昏沉沉的,脑子也有些稀里糊涂!
回到酒吧大厅,陆臻又陪他的金主喝了些酒,俩人搂搂抱抱、纠纠缠缠的。
那人一直在暗示他,去酒店开房。
陆臻的脑袋虽然昏沉,但还没有到糊涂的地步。
小雅给的期限还没到,他还有时间考虑,所以,他婉拒了今晚的邀请。
他们模特圈的行事作风是很奔放,那些资源接到手软的同事,哪个不是见面就能上床?
唯独他还没有这么做过。
他想像白莲花那样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可是,好难啊!
不接受潜规则就拿不到资源,没有好的资源,前途基本上就这样了。
他知道这是个死循环,可就是迈不过心里的那道坎!
……
游书朗跟樊霄约定的两个礼拜已经到期了。
樊霄依然是胡搅蛮缠,怎么样都想把游书朗留在身边。
这回游书朗不上他的当了,再怎么说,他是有对象的人,不能跟樊霄这么纠缠不清。
他已经答应陆臻,抽空就要去国外结婚,即使对樊霄心动了,也只能当做运气不好,遇到的时间不对。
人生就是这样,不可能事事顺遂。
游书朗知道陆臻馋他好久了,约定到期的当天就给陆臻打电话。
“喂,臻臻,我已经回来了,想我了吗?晚上来我这边吧!”
“游叔叔,你可真会挑时间啊,我不知道你要回来,所以参加了公司的团建,在外边看海呢,还有几天才回去。”
“哦,这样啊,那可真是不巧,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
“没事,过几天就回去了,很快的,游叔叔,想我了吗?”
“嗯,特别想,都快馋坏了。”
“嘿,那乖乖在家等我,爱你,游叔叔!”
“乖,爱你!”
游书朗住在樊霄家的这段时间确实憋坏了。
樊霄总是有意无意地挑逗他,晚上还总抱着他睡,要不是老骂他,估计这会俩人已经不清白了。
好不容易甩了樊霄这块狗皮膏药,游书朗还说回家能跟陆臻好好做几次解解馋呢。
这下好了,回到家里,冷冷清清的,一点烟火气都没有,还不如在樊霄家呢,即使做不了情侣,有个人在一起斗斗嘴也挺好。
陆臻还有几天才回来,樊霄是知道的,趁着游书朗空虚,他又死皮赖脸的缠上来。
他知道游书朗心软,所以就抓住他的这个软肋来拿捏他。
这日,游书朗参加完公司的例会,刚回到办公室,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他拿起手机一看,是樊霄打来的。
他一看到樊霄的名字就头疼。
自从他离开了樊霄家后,樊霄就没少给他打电话,每天都是一些屁大点事就找他。
游书朗也没法拒绝他,只好就这么纵容着。
也许,等哪天他玩腻了,就不会这么胡闹了吧?
游书朗皱了皱眉头,不知道樊霄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他怎么又给我打电话?】
【又搞什么飞机?】
游书朗划开了手机屏幕上的接听键:“喂!”
游书朗头疼极了,内心摇摆不定,不知道樊霄又想干嘛。
他知道樊霄不坏,只是喜欢他而已。
看明明已经告诉过他,自己有对象了,为什么还是这么执着?
对于樊霄的执着,游书朗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执着就算了,还爱吃醋!
每次听到陆臻打来电话,他要酸一会;看到陆臻给他发信息,他要阴阳怪气的说上几句。
有时候把游书朗气得不得不骂他几句。
住在樊霄家的这些日子,是他游书朗说脏话说得最多的时候。
他确实很佩服樊霄,随便吃个醋,都能把他气到控制不住言语。
骂了他之后,自己又悄悄心疼。
唉~
游书朗的心里五味杂陈,他皱着眉头,划开了手机屏幕上的接听键:“喂!”
“萨瓦迪卡,游先生!”
樊霄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腔调。
游书朗其实挺喜欢他油腔滑调的模样。
但是他摸不准樊霄对他说的那些“爱”“喜欢”到底是真是假,虽然每次跟他说这些话的时候都不油。
游书朗自顾自地嘀咕了一句:“油腔滑调!”
言语间没有嫌弃,倒像是在撒娇。
他故意带着些嫌弃的语气说道:“樊霄,你又怎么了?”
“怎么又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