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紫鸢，我来迟了。”
秦无尘如神明一般，降临到这里，深邃的目光看向眸中迸发惊人神采的江紫鸢。
他声音温和，带着歉意。
“你没事吧。”
江紫鸢摇摇头。
此刻。
她眼里只有秦无尘一人，满眼都是他。
澄澈的眸子中，水光盈盈，那光芒比星辰更璀璨，比日月更耀眼。
刹那间。
她仿佛回到了前世，自己在绝望之境时，也是秦无尘一袭白衣降临。
那时她身负重伤，被仇家追杀，逃入荒山，几近绝望。
就在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之时，那道白衣身影从天而降，随意挥手间，强敌灰飞烟灭。
同样的场景。
同样的绝境。
同样的人。
跨越百万年轮回，再次上演。
只是这一次，她的心境与前世截然不同。
前世她是仰望，是追随，是卑微的爱慕者。
而这一世......
她是他的女人。
这个认知让江紫鸢心中涌起无限温暖与甜蜜，仿佛所有的恐惧、所有的绝望，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只要有他在，她便无所畏惧。
“公子......”
江紫鸢轻声呢喃。
她紫裙轻扬，青丝如瀑，绝美容颜在混沌气的映照下更添几分朦胧仙韵，宛如一朵历经风雪依旧绽放的紫莲。
而对面的陆砚白，在看到江紫鸢眼中那璀璨夺目的神采，全是因为秦无尘时。
他内心嫉妒得要发狂！
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庞瞬间扭曲，狰狞可怖。
凭什么？！
凭什么江紫鸢眼中永远只有秦无尘？！
前世如此，今生亦如此！
他数十万年的痴心追随，数十万年的出生入死，难道就比不过秦无尘的一次出现吗？！
“谢铮！！”
陆砚白猛地转头，目光死死盯着身旁的佝偻老者。
“你不是说，能找到这里，并来到这里的，在这上界，没有人能做到吗？！”
他清楚的记得。
在古地中商议计划时，谢铮信誓旦旦。
就差没有发毒誓了。
所以，他才那般放心，那般自信。
认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可如今......
秦无尘来到这里，又作何解释？！
面对主上陆砚白的质问，谢铮佝偻的身躯微微一颤。
他不敢反驳。
也没法反驳。
因为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
他布置的手段，他自己最清楚。
一旦布下，天机混乱，时空扭曲，自成一方独立时空。
一般的大帝，根本不可能发现。
唯有和他同层次的存在，才有可能察觉端倪，并花费大代价推演出位置。
可即便如此，也需要时间。
更让谢铮心惊的是。
此地暴露的话，他作为布置者，会第一时间察觉到的。
而不是等秦无尘现身来到这里，他才后知后觉。
这不合常理。
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就好像......
秦无尘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大帝层次的范畴。
谢铮脑海中瞬间迸发出一个猜测。
那就是，大帝之上的手段。
仙道手段！
可这也不可能啊。
如今的上界，绝天绝地，大道有缺，仙路断绝，早已不允许有超越大帝之上的力量存在。
即便有仙器、仙法残留，也威能大减，受到天地压制。
怎么可能还有人能施展出这等手段？
谢铮百思不得其解。
活了亿万年，见识过无数秘法神通，经历过太多事与人，可眼前这一幕，却让他第一次感到茫然。
其实。
秦无尘能来到这里，靠的正是虚无之镜。
此镜乃他前世打造的无上器物，可定空间本源，掌虚空权柄，纵使天地重归混沌，他亦有一方立足之土。
任何存在之地，只要他想，都能立刻赶到。
不得不说。
谢铮布下的手段确有几分了得，竟能让长生秦家特制的传讯玉符失效，断了联系。
但可惜。
秦无尘有虚无之镜。
再加上有无尽天书。
他通过自己与江紫鸢的因果线，定位到她所处的时空坐标，然后以虚无之镜开辟通道，直接降临。
整个过程，不过瞬息之间。
无视一切结界封锁，无视一切时空阻隔。
这就是虚无之镜的恐怖之处。
立于空间之巅，掌虚空权柄。
总之，陆砚白他们千算万算，根本没有算到秦无尘有这等逆天手段。
也不怪他们。
要怪就怪秦无尘太不符合常理了。
而这一切，秦无尘自然不会说出来的。
此时。
秦无尘站在江紫鸢旁边，牵着她微凉的玉手，看向陆砚白两人，眉眼淡漠，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缓缓开口：“说吧，你们想怎么死？”
话音落下。
“轰！！！”
整片天地骤然一滞！
无形的杀意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充斥每一寸空间。
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
谢铮心神剧震。
他虽然是大帝巅峰，屹立于人道绝巅，一念可改天换地，一掌可覆灭星辰。
可此刻。
面对仅仅圣人境的秦无尘，他竟然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压力。
那并非修为上的压迫，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气势。
仿佛君王俯瞰臣子，神明审视蝼蚁。
尤其是秦无尘在说出这句话时。
谢铮仿佛看到了天地崩灭、轮回停止的恐怖景象！
那双重瞳深处。
有混沌开辟、万道生灭的异象沉浮，仿佛他一句话，便可定人生死，断人轮回！
“不愧是长生秦家少主......”
谢铮在心中低语。
未来注定要俯瞰诸天万界的无上存在......
如若是被陆砚白知道此时谢铮此刻的想法，那他绝对会吐血，都什么时候了，还夸别人？
而此时。
陆砚白脸色无比的难看。
青白交加，眼中既有愤怒，又有忌惮，更多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憋屈。
他知道。
秦无尘敢这么说，定然有所依仗。
这暗中肯定有长生秦家的强者跟随，否则一个圣人境，凭什么敢在一位大帝面前如此嚣张？
这无异于自寻死路！
“谢铮！”
陆砚白神念传音。
“感应到秦家的强者了吗？藏在何处？！”
谢铮闻言，枯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
他传音回道：
“主上......老奴并未感应到其他人。”
其实，早就在秦无尘降临的刹那，他的神识就已铺天盖地散开，笼罩这片天地的每一个角落。
没有。
什么都没有。
除了他们四人，这片独立时空中再无其他生灵存在。
而且。
更让谢铮心惊的是，他们此刻还处在阵法笼罩的独立时空当中，并未回归现实世界
秦无尘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他又是怎么定位到这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