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婉脸上满是震惊。
她久居幻月宗，见识过不少天骄俊杰，也见过越阶而战的妖孽。
可那些所谓的“越阶而战”，撑死了也就是紫府境初期对付紫府境中期。
但对方竟然跨越一个大境界，还这么轻松写意。
她原本的打算，是让青云宗的人帮忙牵制玄冰蟒。
哪怕只是拖住几息，让师叔能找到机会全力出手，便算对方完成了任务。
到时候她按约定给对方三成收获，虽然肉疼，但赤霄玄兰对宗门太过重要，她咬咬牙也就认了。
但现在，对方直接把玄冰蟒给杀了。
这种情况下，所谓的“三成”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秘境之中，向来是强者为尊。
对方有斩杀玄冰蟒的实力，别说三成，就算对方要拿走赤霄玄兰的全部，她们幻月宗也没有半点讨价还价的余地。
甚至可以说，对方能站在这里跟她说话，而不是直接一剑把她们也扫出去，已经算是给了幻月宗面子。
苏清婉想到这里，后背沁出一层细汗。
她下意识地看向老妪。
老妪此刻正拄着拐杖站在冰面上，胸口微微起伏，嘴角的血迹还没擦干净。
但她的目光却一直落在云天身上。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此刻满是复杂之色。
她活了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一个紫府境初期，斩杀万象境中期的玄冰蟒，用时不过数十息。
而且整个过程，对方连法宝都没怎么动用，纯粹是靠神通力量硬生生砸死的。
这说明对方的底蕴，远比表面看上去要深厚得多。
老妪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她看得出来，云天方才看赤霄玄兰的眼神，分明也有几分意动。
以对方的实力，若是开口索要那株赤霄玄兰，她还真没有底气拒绝。
但赤霄玄兰对幻月宗而言，实在太重要了。
自家师姐身中奇毒。
赤霄玄兰便是炼制解毒丹的核心主药。
没有解毒丹，师姐很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要是师姐陨落，幻月宗便会少一位万象境修士。
到时候，幻月宗在南域的地位也将岌岌可危。
老妪微微躬身，语气极为诚恳：“道友，此灵药对我们幻月宗极为重要，可否让与老身？”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老身愿意用别的灵药作为交换。”
云天闻言，面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淡淡地说道：“可以，不过得看贵宗的诚意了。”
他没有把话说全。
这种时候，把话说满了反而吃亏。
万一自己同意的太轻易，对方肯定会压价。
让对方看着给，也正是想让对方看看这株灵药在他们心中到底值多少。
果然，老妪沉默了。
显然是在权衡利弊。
片刻之后，老妪眼中露出一丝决然。
“老身愿意用此次在秘境中所有收获，换取这株灵药。”
这话一出，苏清婉猛地转头看向老妪。
“师叔！”
她失声叫了出来。
此次秘境之行，幻月宗收获颇丰。
除了赤霄玄兰之外，她们还找到了好几处药田，采集了大量灵药。
其中不乏有五阶灵药。
这些东西加起来，价值远超赤霄玄兰。
老妪却没有理会苏清婉，只是看着云天。
云天神色平静，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先拿出来我看看，是否值这个价值。”
老妪一听，连忙看向苏清婉：“拿出来吧。”
苏清婉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储物戒中所有灵药都取了出来。
灵光闪烁间，一株株灵药凭空出现在空地。
各种等级的灵药堆积如山。
品类之丰富，让青云宗众人看得眼睛发直。
白灵更是直接凑了上去，蹲在灵药堆前，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紫心龙涎草！四阶！”
“这是……九叶灵芝？不对，这是十叶！天哪，五阶！”
“还有这个，寒玉参！这可是炼制五阶丹药的辅药啊！”
她一边看一边念叨，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云天扫了一眼那堆灵药，心中也是微微一动。
果然如他所料，幻月宗此次秘境收获极为丰厚。
其中竟然还有几种五阶灵药。
虽然都不是赤霄玄兰这种核心主药，但作为辅药，价值同样不菲。
尤其是那株十叶灵芝和两株寒玉参，正是他炼制万象丹最缺的辅药。
云天内心欣喜。
实际上，他压根就不需要赤霄玄兰。
能够换到其他五阶灵药，对他来说简直太值了。
不过，他表面上还是露出一副难为情的样子。
他微微皱眉，做出一副沉吟的模样。
目光在灵药堆上扫过，又看向那株赤霄玄兰，似乎在做着激烈的内心挣扎。
“实不相瞒，这株赤霄玄兰对于在下也颇有助益……”
他话还没说完，老妪便已经会意。
她咬了咬牙，从袖中又取出一个储物袋，双手递了过来。
“道友，这还有一万灵石，希望道友行个方便。”
云天有点无语。
他刚刚就想同意的，没想到对方竟然又给出一万灵石。
看来，对方是真的很需要这株灵药。
他面上不动声色，伸手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确认数目无误。
随后他衣袖一挥，将那堆灵药和一万灵石尽数收入囊中。
“既然如此，那株赤霄玄兰就归道友了。”
老妪和苏清婉同时松了口气。
苏清婉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那株赤霄玄兰连根带土挖了出来，放入一个特制的玉匣之中。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眼中满是欣喜。
云天对此极为满意。
毕竟一株五阶灵药能够换得如此多东西。
不过他也清楚，这是实力带来的好处。
要是自己没有展现出这么强的实力，对方恐怕连三成都不会给自己。
对方如此看重赤霄玄兰，到时候多半也是给自己别的灵药作为补偿。
说白了，修行界的规矩从来都是强者说了算。
你有多强的实力，就能拿多少好处。
云天收起思绪，朝老妪拱了拱手：“既然如此，我等就告辞了。”
老妪拄着拐杖，微微欠身：“道友慢走。”
苏清婉也带着四名幻月宗弟子，齐齐朝云天行了一礼。
云天招呼青云宗众人，沿着来路出了山谷。
临走之时，白灵还不忘指挥弟子们，将山谷中剩下的那些灵药搜刮一空。
那些灵药虽然品阶不高，但胜在数量多，加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收获。
老妪站在寒潭边，看着青云宗一行人欢天喜地地离去，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位道友，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她喃喃自语，“竟有如此强大的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