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莹一点都不退缩:“徐县主是我请来做嘉宾的,怎么可能不关我的事?七公主要教训人,总要一个理由吧!”
公子小姐们都围过来看热闹。
四皇子也过来了,他微微皱眉:“七妹,杨小姐说得对,就算是公主,教训人也要理由。”
七公主理直气壮:“她对本公主不敬!”
“如何对你不敬?”
“她……她说我不懂礼数,还说我恶毒至极!”
七公主虽然蛮横,但面对四皇子还是有点怂,大家都说,太子站不起来,三皇子成了太监,四皇子才是笑到最后的未来君王。
“徐县主,可有此事,你可知错?”
四皇子看着徐星月,口气像审案。
徐星月刚才明显拒绝他的示好,他也是有脾气的。
她又运气不好惹上七公主,刚好让她长个教训,让她知道皇家子弟权利大过天,她就算是瑜王的女儿又怎么样?她现在不过是县主,就算是郡主,见了公主还是要低头行礼的。
这时候,萧逸和一群纨绔走过来。
“四皇子,你若是要审案,是不是得先了解一下案子全过程?”
“此案因何而起,又因何而起风波,是刑事案件,还是口角之争,如果是口角之争,得先看谁先出言不逊,其目的是什么?而不是断章取义,只凭一句对她不敬,便用审案口气问:可有此事?你可知错?”
“如果徐县主真说了对公主不敬的话,你们是不是打算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定她的罪?”
四皇子噎住了,脸色变了又变。
萧逸又道:“刚才七公主和徐县主说的话,不仅本世子听得清楚,他们这些人都听到了。”
“七公主一开始对徐县主说的话,谁能一字不漏地转述出来,本世子赏银一百两!”
“我来!我来!”
“我来,我记性好!”
“还是我来,我声音大!”
一群纨绔抢着作证。
“徐县主刚才在看杨小姐作画,七公主走过去数落她:徐县主来自偏僻的乡下,曾经为了十两银子做老男人的妾,想必家中也没有多余的银子供你读书写字,更不可能接触书法这种风雅之物,你刚才露出一副赞赏的神色,是在附庸风雅,不懂装懂吗?……”
七公主气急败坏:“本公主是这么说的!有错吗?”
萧立马做了点评:“本世子记得,大理寺出过公告,之前是有一个恶霸想强抢徐县主为妾,但到了七公主嘴里,却成了为十两银子做老男人的妾!”
杨辰也出来作证:“大理寺确实出过这样的公告,七公主,你是在质疑大理寺的公告有假?此事要不要上达天听,让皇上来评评理,若是本官作假,本官愿意引咎辞职,也愿意给七公主叩头认罪!”
杨辰这人有个特点,他要么不说话,要么将话说得极重。
质疑大理寺,上达天听,引咎辞职,叩头认罪,每一样都让七公主心惊肉跳。
她不过是一个宫女生的孩子,但因为记在赵贵妃名下,才在宫里有一席之地。
若今天的事闹到朝堂上,吃亏的肯定是她,因为赵贵妃和三皇子已经失势。
好在她有先见之明,事先和贤妃打好了关系,现在她能依靠的只有四皇子。
“明明徐县主只是安静地看杨小姐作画,到了七公主嘴里,却成了附庸风雅,不懂装懂!”
萧逸继续讥讽道:“七公主的嘴,平时都这么贱吗?歪曲事实,散布谣言,言语讥讽,拉踩侮辱,居然说没有错?”
“也难怪徐县主会骂你不懂礼数,大家都来评评理,如果被人刻意污蔑,只是回敬一句,就是对公主不敬,就要受罚,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还是说,只要是公主和皇子,都可以无视王法,只手遮天,随便想罚谁便罚谁?”
纨绔们都在起哄。
“那不可能!当今皇上最注重律法!他自己亲自颁布的条款:王子犯法与民同罪!”
围观的公子小姐也在窃窃私语。
“七公主太恶毒了!”
“你有所不知,七公主的亲娘是赵贵妃的忠实走狗,估计她是被赵贵妃当枪使了,不然她和徐县主无仇无怨,何苦来故意找茬?”
“自己做了这么恶毒的事,还想惩罚徐县主,真以为她是女皇。”
“真是又蠢又毒!”
这些话不可避免地传到七公主耳中,七公主气得涨红了脸:“四皇兄!你就这么看着我被他们欺负?”
四皇子刚想为七公主说话,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到了。
“发生什么事了?”
七公主傻眼了,怎么又来一个给徐星月撑腰的?
四皇子赶紧出来打圆场:“太子哥哥,是一点小事,姑娘家之间的口角之争罢了,现在已经没事。”
他一边说一边给七公主使眼色,让她别闹了,不要再坚持惩罚徐星月。
七公主也算是识时务之人,当即表示:“看在你是杨姐姐请来的嘉宾份上,本公主不和你计较,再有下次,绝不轻饶!”
她本以为,她都不追究徐星月的错了,徐星月应该感恩戴德才对,可她决定给徐星月的惩罚可不是简单的惩罚,除了掌嘴,还要杖责。
赵贵妃说了,掌嘴的时候要出全力,得将她牙齿打落,杖责的时候也要出全力,务必打到屁股开花。
但她万万没想到,萧逸拦住她:“你还想有下次?为了避免你再一次加害徐县主,咱们得先将今天这件事彻底解决,究竟是谁对谁错,让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来评评理!”
于是,徐星月和七公主的对话,又被翻出来一次。
太子殿下脸色严峻:“七妹,你原本打算怎么惩罚徐县主?”
七公主心下惊喜,难道太子哥哥要给她撑腰?
也是,她是皇室公主,她若是失了面子,丢的却是皇室的脸,太子哥哥这是在维护皇室脸面?
皇室脸面和一个八字还没有一撇的表弟媳相比,当然是皇室脸面重要!
七公主瞬间得意起来:“小妹只是让嬷嬷给她掌嘴,还有就是杖责,让她长个教训。
太子殿下指着一个粗壮的嬷嬷问:“是让她去给徐县主掌嘴吗?准备掌嘴几次,用几成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