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厚重的隔音门被重重甩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门框连带着玻璃墙都跟着抖了三抖。
林星辞冷着一张不施粉黛的绝美脸庞,大步流星走到录音棚正中央。
一把扯过那支价值百万的顶级定制电容麦克风。
动作粗暴,带着一股要跟人去街头干架的悍匪气场。
录音室外。
金牌制作人周文把两条腿从操作台上拿了下来。
他端着那杯早就凉透的手冲咖啡,满脸写着不屑与烦躁。
“红姐,这就是你们星耀强捧的c位?”
周文指着玻璃窗里的林星辞,手指点在虚空中。
“脾气倒是不小,可惜这行是靠老天爷赏饭吃的。”
“她那嗓子冷得像一块刚从冰库里捞出来的冻猪肉,没有半点女人味!”
“唱什么《粉红小蜜桃》?她去唱送葬曲还差不多!”
红姐站在一旁,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拿纸巾胡乱擦了一把,赔着笑脸不敢还嘴。
这位爷可是音乐圈的点金圣手,得罪了他,林清颜的出道专辑就得无限期难产。
玻璃墙内。
林星辞双手死死攥着麦克风的防喷网边缘。
骨节泛着冷白色,手背上的青筋一条条崩了出来。
老子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嫌老子没有女人味?
嫌老子不够娇媚?
我一个一米八二、脱了衣服有八块腹肌的山东大汉!
你特么让我去唱什么“哥哥的微笑像水蜜桃”?
这歌词是对我直男灵魂的惨烈强暴!
“想要感情是吧?想要男人听了心软的声音是吧?”
林星辞在心里发出一声破釜沉舟的狂吼。
“行!老子今天就让你听个够!”
他抬起头,隔着双层隔音玻璃,死死盯住外面的周文。
眼神冷酷如刀,带着斩杀一切的暴戾。
他直接按下墙上的对讲键。
“把那首恶心人的伴奏给我关了。”
清冷空灵的女声顺着对讲系统传了出去,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调音师手一抖,下意识地看向周文。
周文冷笑一声,放下手里的咖啡杯。
“关!我倒要看看,这花瓶能作什么妖!”
“给她切二号轨,放那首没填词的地下黑金beat!”
周文靠回椅背,准备看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那首beat是他自己随手写的。
鼓点重得能砸碎人的耳膜,节奏快到窒息,是纯正的暗黑系硬核说唱伴奏。
全公司的男Rapper都没人能压得住这个场子。
一个女团爱豆?
开口就会被这节奏直接碾碎。
“轰——”
录音室里的监听耳机中,狂躁的重低音瞬间炸响。
808鼓点像是一柄重锤,毫不留情地砸在耳膜上。
林星辞站在麦克风前。
闭上双眼。
神级伪音天赋在脑海中瞬间拉到满负荷运转!
声带肌肉在系统的控制下,进行了一场颠覆生物学常识的恐怖重组。
他放弃了所有清冷、空灵的女声伪装。
直接将声带的震动频率压到了最低谷!
胸腔共鸣全开。
腹部核心肌肉死死收紧,气息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在丹田处疯狂积蓄。
就在前奏结束的最后一秒。
林星辞猛地睁开双眼,眼底满是桀骜不驯的野性狂芒。
他张开嘴。
直接切入了极致低沉、沙哑、充满恐怖压迫感的极品低音炮男声!
“撕碎这虚伪的包装,看看谁在台下发光。”
“资本堆砌的洋娃娃,在我眼里不过是烂泥一筐。”
这声音一出来。
录音室外面的空气,瞬间停止了流动。
调音师原本放在推子上的手,像触了电一样猛地弹开。
他大张着嘴巴,下巴直接砸在了调音台上,碰到了几个红色的旋钮。
红姐手里的纸巾掉在地毯上,整个人像一截生锈的木桩,死死钉在原地。
那声音太可怕了!
如同重型装甲车碾过粗糙的柏油路面,带着让人灵魂发颤的颗粒感。
沙哑、磁性、低沉到了极点!
那是只有荷尔蒙爆棚的顶级男低音,才能发出的极致胸腔共鸣!
可是,这声音。
真真切切是从玻璃窗里,那个长着冷白皮、绝美清冷的仙女嘴里喷出来的!
视觉与听觉的撕裂感,化作一把大铁锤,把在场所有人的脑壳敲得粉碎。
林星辞根本不管外面的反应。
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的邪火,此刻借着这硬核的beat,彻底杀疯了!
“你们要的甜美,老子偏给毁灭!”
“把那套恶心的规则,统统踩在脚下踩出血!”
“管你什么金牌制作,管你什么评委资格。”
“在我的麦克风前,全得给老子跪下唱征服的歌!”
歌词全是他临场发挥的吐槽。
没有排练,没有草稿。
纯正的地下说唱Flow,快到飞起,节奏咬得死死的!
每一个重音,都精准无误地砸在808的鼓点上。
三连音、反拍、停顿、加速!
林星辞的咬字清晰得像是一把把飞刀。
带着北方糙汉骨子里的那种狂野和不屑,顺着顶级收音设备,狂轰滥炸。
周文坐在老板椅上。
他那张原本挂满嘲讽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
额头上的汗珠像黄豆一样往下滚,砸在金丝眼镜的镜片上,模糊了视线。
他戴着监听耳机,整个人都在不由自主地发抖。
这声音里的攻击性太强了!
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远古凶兽,正对着他的耳膜疯狂撕咬。
这低音炮的质感,这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华语乐坛找不出第二个男人能唱出这种味道!
偏偏。
这是一个女团c位唱出来的!
一张倾国倾城的冰山美人脸,配上这种能让所有男人汗颜的极品男神音。
“这……这是双声带怪物?!”
周文双手死死抓着椅子的扶手,指甲在真皮垫子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录音棚里。
林星辞的表演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他单手抓着麦克风支架的钢管,手背上的青筋一条条暴起。
连带着那件宽大的运动服都跟着猎猎作响。
“收起你的偏见,闭上你的臭嘴。”
“这片战场,由我来接管一切的虚伪!”
“die!”
最后一句押韵的重低音爆裂出口。
林星辞用了一个粗糙到极致的黑嗓摩擦音收尾。
声音在隔音室里回荡,带着劈开一切的霸气。
伴奏的鼓点戛然而止。
林星辞松开麦克风支架。
他微微喘着粗气,冷冷地扫了一眼玻璃窗外的周文。
眼神里的不屑和狂傲,根本不需要任何掩饰。
老子这顿输出,就问你服不服!
录音棚外面的监听室里,一片死寂。
连呼吸的声音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空调出风口吹出的冷风,打在众人早已湿透的后背上。
调音师浑身僵硬,保持着半趴在操作台上的姿势,像一座滑稽的冰雕。
红姐的一只高跟鞋崴在了地毯的边缘,她连去扶墙的力气都没有,只剩下眼珠子还在剧烈震颤。
那个原本满脸不屑、扬言宁愿赔钱也不做专辑的金牌制作人周文。
此刻像个丢了魂的木偶。
他双手颤抖着,手指哆哆嗦嗦地摸到头上的监听耳机。
一点,一点地摘了下来。
耳机脱离耳朵的那一瞬间。
周文双腿一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