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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儿子制霸山林:我在后头谋猎捡肉 > 第336章 被围住,能不能活下来全看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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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被围住,能不能活下来全看运气

林东升抬手按住老大的胳膊,示意他不要贸然放箭,自己慢慢往前挪半步,目光落在晃动的灌木后面。

片刻之后,一头狍子 “噌” 地窜出来,四蹄蹬着落叶,一溜烟往林子深处跑没影了。

“是狍子,虚惊一场。”

林东升松了口气,心里依旧悬着。

这深山里,不止有拍花子,野兽也不少,危机是两头的。

老三松了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吓俺一跳,还以为是那帮吃长路的。”

老二拧了拧眉:“爹,咋不射它?”

“狍子肉多香,正好填肚子。”

林东升摇摇头:“打啥打,”

“弄出大动静,前面的拐子听见就跑了,都安静些。”

“饿一会儿能咋的,娃要紧。”

老二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吱声。

大黑没有被狍子打乱方向,短暂停顿之后,重新低头嗅着地面,再次朝着更深的山窝子走。

越往里走,林子越密,光线越暗,树冠交叠,把天遮得只剩一条缝。

脚下踩着厚厚的腐叶,一脚下去软塌塌的,偶尔踩断一根枯枝,

“咔嚓” 一声脆响,

在林子里传得老远,惊起几只山雀,扑棱棱窜上天。

密林另一头,人贩子四人组正闷头赶路。

领头的笑面鬼。

走在最前头,路线全是他提前踩好的,外面接应的队伍都已经安排妥当。

走南闯北干吃长路的买卖好些年,

心里清楚东北乡下对拍花子的恨意。

别的地方抓到,兴许就是送官,

在东北,

一旦被围住,能不能活下来全看运气。

越想越不踏实,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三分。

雪里红是同行的女拐子,最会哄骗小孩。

糖块、甜枣都是她随身带着的诱饵,嘴皮子甜,专门哄胆子小的娃。

走在两个孩子旁边,时不时回头,挤出个假笑:

“乖,别哭,领你们去赶集,买糖吃。”

张小牛吓得浑身发抖,牙齿轻轻打颤,可他没只顾着哭。

他一边走,一边悄悄记着路上的岔口、歪脖子大树,

把拐子说过的话默默在心里复述。

张大牛教过他的,走丢了先记住路,别瞎跑。

刘如烟胆子硬,没哭。

她只是一路悄悄留意路边,趁几个人贩子不注意,偷偷折断细树枝,丢在路边,留下只有山里人能看懂的记号。

她爹说过,山里人认这个。

疤瘌头脾气火爆,一点不顺心就骂骂咧咧,手上沾过不少脏事,是团伙里的刺头。

他一边拨开挡路的树枝,一边压低嗓门骂:

“我说,一下子带两个娃,太麻烦了!”

“初夏天热,娃容易哭闹,动静一大,招人过来!”

“早知道就只拐一个!”

“现在说这个有啥用!”

雪里红回头瞪他一眼,压低声音,

“已经到手了,送到接应的地方,咱们拿钱走人,少废话!你那张破嘴,能不能消停点?”

“俺说错啥了?俺是替大伙儿操心!”

疤瘌头梗着脖子,还想顶回去。

大脚李垂着脑袋,脚步拖沓,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胆子小,贪懒,遇事最先想着跑路,一路上不停往身后瞅,生怕身后追上来人:

“俺就怕被守山人撞上,听说这一片的守山人厉害得很,还有一条大狗……”

“守山人?”

疤瘌头嗤笑一声,

“你个怂包,一条狗就把你吓成这样?你他妈还能干点啥?”

“你厉害你厉害,你能耐你打头!”

大脚李嘟囔着,缩到队伍后头去了。

笑面鬼脸上的笑意淡下去,眼神冷幽幽扫过三人,声音不高,却压得人不敢再吭:

“怕就别干这个买卖。”

“等进了前面那处矮窝棚,先歇脚,等后半夜,跟着货郎的牛车混出去。”

“都把嘴闭紧,别瞎白话。”

“谁再咋咋呼呼,别怪俺不讲情面。”

一句话落,三人都不吱声了,闷头赶路。

两个孩子被夹在队伍中间,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走。

张小牛走得慢,被疤瘌头推了一把,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也不敢哭,赶紧跟上去。

刘如烟回头看了一眼来路,把那截断枝往草丛里又塞了塞。

几人正吵吵嚷嚷,忽然听见前头林子里传来响动。

“啥动静?”

疤瘌头猛地停住,压低身子。

笑面鬼以为撞上了野味,摸出猎枪往前凑,眯着眼往树后打量。

可谁也没料到,

一头被伤过鹿角的公马鹿藏在暗处,受了惊扰,

猛地从树后冲出来,鹿角横冲直撞,直奔着几人就过来了。

“跑!”

四个人慌作一团,枪脱手扔在落叶堆里,连推带搡,丢下部分行李,慌慌张张朝着侧面的山沟逃去。

只顾着躲开发狂的马鹿,看管两个孩子的心思都松了几分。

张小牛被拽着跑了几步,踉踉跄跄;

刘如烟被树枝刮破了袖子,也顾不上疼,只是死死盯着前头那几个人,把他们跑的方向牢牢记在心里。

马鹿追出好远才停住,喘着粗气调头跑了。

四个人贩子躲在山沟里,灰头土脸,一个个跟落汤鸡似的。

“他娘的,晦气!”

疤瘌头骂骂咧咧,捡回猎枪,擦了擦枪管上的泥,

“一头牲口,把俺们吓成这样,传出去都丢人!”

“枪都扔了,还吹牛?”

雪里红冷笑一声,“行李也丢了大半,一会儿拿啥哄娃?”

“够了!” 笑面鬼脸色铁青,“都给我闭嘴!”

“先找路,绕回矮窝棚再说!”

“天快黑了,再磨蹭,夜里喂了牲口,谁也别想活!”

几人灰溜溜地重新上路,这回不敢再大声吵吵,脚步也放轻了许多。

可谁也没注意到,大脚李的裤腿上,沾着方才滚进沟里时蹭上的一大片黄泥,还有几根被踩断的细树枝,落在身后的落叶堆里。

另一边。

林东升带着七个儿子,跟着大黑走。

这条路正是林东升前些日子被大爪子追赶时跑过的路线,他认得这片山。

有大黑在,若是遇上猛兽,也能提前示警。

走了一个多时辰,天色慢慢擦黑,林间的光线越来越暗。

草丛里虫鸣渐渐起来,

一声接一声,密得跟下雨似的。

老四攥紧手里的复合弓,低声开口:

“爹,大黑真能一直闻着小牛的味?”

“走这么久,俺心里有点发慌。”

林东升抬手摸了摸大黑的脑袋,轻声开口:

“放心吧,大黑靠谱。老四,有些时候,不要说丧气的话。”

他顿了顿,脚步没停。

他心里其实清楚,越往深走,气味越容易被林子里的潮气冲散,可这话不能说出口。

他抬头望了一眼前方黑洞洞的林子,心里那句前世记了半辈子的话,

在喉咙里滚了滚,

最终变成一句东北土话,慢悠悠说出来:

“心气儿要是泄了,天就真黑了。”

“你们要相信光,只要没停下脚,天亮之前,指定把娃找回来。”

老四愣了愣,眨巴眨巴眼:

“爹,你这话听着咋这么提气,就是有点绕,给俺整得懵懵的。”

旁边老五跟着点头:

“俺听不懂啥绕不绕的,但是俺信爹!”

“你说能找到,就一定能找到!”

“对!俺也信!” 老六老七齐声附和。

林东升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没再多说。

他步子稳,心里那杆秤却压得沉。

他记得前世那些年的山难水难,也记得有些孩子,就是在这般深的林子里,再也没能回家。

方才还强撑着的老大,

肚子又 “咕噜咕噜” 响起来,饿意一阵一阵往上涌,在安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楚。

“爹,天都擦黑了,咱们今晚是不是得在山里过夜?”

“俺这肚子饿得难受,要不先放大黑撵个兔子垫垫肚子?

“再耽搁下去,说不准咱们反倒成山里野兽的猎物了!”

夜里的深山本就是野兽的地盘,老大这话不假。

林东升刚想回话 ——

大黑猛地停下脚步,脊背绷紧,浑身毛发炸起来,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压得极低的警告低吼。

那吼声又短又急,跟刀子似的,一下割断了林子里的虫鸣。

林东升的手,悄无声息地按在了步枪的枪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