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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儿子制霸山林:我在后头谋猎捡肉 > 第282章 人人心里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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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人人心里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夜色将整座屯子笼罩。

深山的夜晚,没有城镇灯火喧嚣,也没有车马人声,寂静得很纯粹。

山风穿过后山成片的柞树林,

偶尔几声夜枭低哑的啼鸣,

从幽深山飘来,把整座村落衬得愈发幽深。

家家户户早已熄灯落炕,

忙活了一整天的庄稼人,沾着枕头就沉沉睡去。

林家新院,崭新的青砖大院里,

七个大小伙子收拾完院落,累得浑身酸痛,

此刻早已各自睡得四仰八叉的,鼾声打的震天响。

隔壁老旧土坯屋的炕头,

林东升半靠炕壁上,

后背垫着被褥,怀里圈着李小秋。

小家伙脑袋一点一点,

困得要死,刚好睡着,

小身子窝在林东升怀里,脸蛋还往林东升怀里蹭了蹭,挠得人心尖发痒。

林东升一下下顺着李小秋的发丝,

苏晚晴给小家伙洗完澡后,

就拉着他上炕显摆新学到的字,

最后缠着林东升讲了个故事,才犯困睡着。

想起酒后和老丈人人商量的事,

也交了个低,儿子媳妇以后想出去闯他不拦着,自己在家守着,既然有这打算,

林东升计划把现在自己住的房子推倒重新盖,顺便和仓库一起动工,院墙也得加高,

以后养老的房子就定下来了。

温国华听他说完还不信,

直到林东升从房里掏出七本计划书,

听完后,

温国华都傻眼了,最后还是被张小翠拉着走的。

嘴里还念叨林东升不是人。

张小翠吓得差点请大仙来看,

当然,这是后话…

……

淡淡月色铺在炕沿、地面与老旧的木桌上,

光影斑驳。

林东升放缓了气息,

耐心陪着怀里的小丫头,静静等着她睡熟。

眼看着秋秋的脑袋垂落,呼吸也愈发绵长,马上就要进入深度睡眠状态。

“哐!哐!哐!”

沉重的拍门声炸响!

院门被拍得震颤,

紧随而来的是老四喘息的声音:

“爹!爹!快出来!”

“大事不好!”

“出要命的事了!”

隔着门板都能听出慌张。

林东升整个人气息一凝,脊背挺直。

半夜敲门无小事。

不是失火走水,就是野兽伤人了,再不就是失足坠山,全是拿人命兜底的急事!

不敢有耽搁。

小心托住李小秋的身子,一点点放平在炕中央,抬手扯过侧边的薄棉被,

从上到下掖严实。

确认女儿睡得安稳后,他才放下心来。

抬手随手抓过炕边搭着的粗布外衣,往肩头一披,

几步就跨到院门前,抬手拉开房门,走到门口。

“吱呀——”

院门口,老四满头大汗,还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双腿微微打颤。

夜色黢黑,只能看见他紧绷僵硬的侧脸。

林东升把衣服扣好,开口:

“慌什么?”

“天塌不下来。”

“喘匀气,慢慢说,到底出啥事了?”

老四咽了口唾沫,语速快得几乎咬字不清:

“爹!刘保国家那间老土房塌了!”

“整块房顶带着房梁、泥坯,直接砸平了!”

“一点预兆都没有,”

“好好的房子,半夜轰隆一声就塌得干干净净!”

“屯长,俺姥爷第一时间就赶过去了!”

“特意派我来喊你!”

“大哥他们几个听见动静,“

“早就蹽着跑过去了,这会儿已经在废墟边上了!”

林东升听完心里一沉。

刘保国住的那一排土坯房都是五六十年代修的,

距今二三十年。

风吹日晒,墙体内部早就空心糟朽,外表看着完好无损,

内里的黄土坯早就粉化酥脆、一捏就碎。

房顶的榆木房梁常年受潮发霉,

被蛀虫啃得千疮百孔,

早就成了整屯公认的高危危房,

随时都有坍塌的风险。

只是屯里家家户户日子都挺拮据,勉强糊口度日都费劲,

哪里有钱去翻新修缮?

只能日复一日凑合住着,得过且过,人人心里有数,

却家家都抱着侥幸心理。

尤其开春地气回暖,深层冻土化开,

墙体吸饱了整冬的湿气。

别说狂风暴雨,仅凭自身承重,都能压垮整片危房。

开春和下大雪的时候塌房,在山里屯子根本不算稀奇事!

林东升暗自轻叹:

前前后后碰见刘保国好几次,

次次都劝他赶紧搬,要么找人加固修缮。

他性子执拗,谁劝都不听。

他压下心头感慨,沉声对老四道: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你别乱跑,”

“再去屯里喊几户年轻力壮的,”

“抓紧过去搭手救人。”

老四不敢多耽搁,应声转身,继续奔走通知邻里。

没人知晓,

今晚最先发现塌房的根本不是旁人,是半夜躺不住的老六。

这小子白日忙活一整天精力都耗不完,

大半夜偷偷溜出新院,满屯闲逛唠嗑打发时间,刚好溜到刘保国那里,

亲眼目睹了房屋坍塌的一幕,

当场吓得腿肚子打转,愣在原地。

他胆子最小,最怕挨骂,亲眼撞见却不敢直接来找林东升报备,只能让老四代为跑腿报信。

拉着大哥几个去找姥爷和李卫国。

林东升驻足回头,隔着窗纸望向屋内。

朦胧月色下,

李小秋睡在炕中央没醒。

确认安稳后收回目光,

大步流星朝着刘保国家赶去。

……

此时的危房坍塌现场,早乱作一团。

昏暗的夜色里,

两间老旧土坯房夷为平地。

满地断裂房梁,碎落的黄土泥坯,坍塌干枯的麦草秸秆,

乱七八糟堆叠堆积,触目惊心。

残留的土墙断茬参差不齐,摇摇欲坠,

晚风一吹,细碎土块不停掉渣,看得人心惊肉跳,

随时可能再次垮塌。

李卫国、张西北带着十几个民兵早已围在废墟四周。

几支火把映亮整片废墟,

也映得在场所有人脸色凝重。

四周早已围满了闻讯赶来的村民,

老老少少挤了一圈,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

娘呀!这老破屋终究还是塌了!我早就说早晚出事!”

……

“那房子蛀得底子都空了,能撑到现在都是万幸!”

……

“可惜归可惜,可刘保国那人也太怪了,屯里谁都不搭理!”

……

“可不是嘛!上工不扎堆、红白事不露面、邻里帮忙从不参与!”

……

“平日里谁都不沾人情,现在塌房压底下了,谁乐意拼命救他?犯不上啊!”

……

“话说回来……人命终究是人命,真眼睁睁看着人死了,咱屯里也不光彩。”

……

“光彩不光彩有啥用?费力不讨好的事,谁愿意揽谁揽,反正俺是不往前凑!”

众人议论纷纷,

人人心里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