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爹。
苏晚晴随即抬眼看向排队的村民,
大家按排队顺序依次上前,不用着急。”
“先验货、再称重、后记账、最后兑肉,一步一步来,不急的话都有。
第一个上前的是屯里的王大爷,屯里出了名的实在人。
肩上扛着半麻袋榛蘑,一步一步走到桌前,
将麻袋往地上轻轻一墩。
王大爷抹了把额头的细汗,咧嘴一笑:
东升家的,你让孩子好好瞅瞅俺这榛蘑!”
“都是俺亲自上后山采的,反复晾晒,一点潮气没有,”
“也没碎渣,绝对是好货!
张暖暖刚好从库房折返回来,手里拿着干净的小簸箕,
闻言上前,弯腰从麻袋里抓出一大把榛蘑。
指尖轻轻翻动筛选,凑近鼻尖轻嗅,确认无潮无味后。
大爷,您这榛蘑品质特别好。
张暖暖抬头浅笑:
干度达标,是上等货。
那必须的!俺干活最细致,从来不糊弄人!
王大爷听得眉开眼笑,满脸得意,那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老三立马上前,麻利地将整袋榛蘑抬上秤杆,
手指拨动秤砣,眯眼看准秤星:
净重三十七斤!足斤足两!
苏晚晴执笔快速记账,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四斤干货换一斤肉,三十七斤干货,折合九斤二两猪肉。”
“乡里乡亲的,零头不抠了,”
“给大爷凑整十斤肉,大家都方便。
哎哟!那可太谢谢你们了!太仗义了!
王大爷乐开了花,脸上的皱纹都挤成了一团,笑得合不拢嘴,连连摆手道谢,
多出来的肉就当孩子们零嘴了,”
“你们这一家人,真是心肠好、会做人!
老二把提前准备好的肉递到王大爷手里。
王大爷小心翼翼抱在怀里,跟捧着宝贝似的,乐呵呵地转身离场,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好话。
老王第一个就换到了,让后面排队的村民放下顾虑。
紧接着第二个上前的是屯里的刘二嫂,性子爽朗,在屯里人缘极好。
她手里拎着一个洗得发白的蓝布小包,
打开后,里面满满当当全是肥厚的干木耳。
刘二嫂笑着递上前:
暖暖,你帮俺瞅瞅俺这木耳咋样?”
“都是去年开春头一批采的好木耳,”
“肉厚、片大,”
“俺放了大半年一点没坏,你给长长眼。
张暖暖看了下:
二嫂,您这木耳肉质厚实,达标。
老四上前称重,高声报数:二十二斤整!
刘艳记账:
二十二斤干货,折合五斤半野猪肉,给您凑六斤整,可以吗?
行行行!太可以了!
刘二嫂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这年头能换肉就烧高香了,还能给俺凑整!”
“俺可占大便宜了!
接过打包好的野猪肉,
刘二嫂乐呵呵地退到队伍侧边,
跟相熟的街坊邻里小声唠嗑。
村民依次上前,有的拎蕨菜干、有的拿榛蘑、有的带木耳,
还有不少村民特意翻出自家药材——黄芪、党参、刺五加、苍术,
全是秋冬开春进山挖的。
这些寻常村民不识药性、不懂价值,
只当是普通山货,堆在家里无人问津。
但张暖暖一眼就能分辨品质好坏,不亏待任何人。
暖暖,你看看俺这几把草药,能干啥用?”
“能换肉不?
一个年轻小伙子挠着头,
局促地递过一包晒干的草药。
张暖暖仔细查验后笑着回应:
都是正经的野生药材,品质很好,”
“当然能换,按干货最高价给你算,不亏你。
小伙子瞬间喜出望外,咧嘴大笑:
原先俺还以为这破草杆子不值钱,扔了可惜、留着占地,”
“没想到还能换肉!”
“今天真是赚大发了!
旁边围观的村民见状,纷纷惊呼懊悔。
天!原来那些破草药也能换肉?俺家里还有一大堆,早知道俺也拿来换了!
可不是咋的!以前都当草扔了,暴殄天物,亏大了!
下次可得留好了!跟着林家换肉,比烂在家里强一百倍!
你瞅瞅你那熊样,早干啥去了?现在知道后悔了?
你不也一样?你家那点药不也堆在角落里落灰吗?
人群里议论纷纷,不少人暗自记在心里,往后进山挖的药材再也不敢随意丢弃。
天色转暗,自然光慢慢褪去。
林东升让老三点上几盏马灯,挂在院门口房檐下。
直到天色彻底擦黑,最后一户村民换完肉乐呵呵离场,
长长的队伍才算散尽,院口终于恢复平静。
忙活了整整一下午,
儿子儿媳全都满头细汗,却个个眼神发亮干劲十足。
众人休整片刻,开始清点今日收获。
苏晚晴拿着账本,核对完最后一笔账目,抬头看向林东升:
爹,全部核算完。”
“今天两千斤肉基本换的差不多,收了七千两百多斤,”
“其中榛蘑、木耳、蕨菜干五千八百余斤,”
“各类药材一千四百余斤。
七千两百多斤?
林东升眼底掠过一抹惊喜,比自己预估的数量还要多出不少,属实意外之喜。
乖乖!这么多干货!
老三瞪大双眼,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也太顶了!”
“俺还以为最多收个五六千斤,”
“没想到直接干到七千多,太牛了!
老二也忍不住咂舌感慨:
屯里藏的干货也太多了!”
“平时看着家家户户穷嗖嗖的,”
“没想到暗地里都藏着家底,真是人不可貌相!
别瞎感慨,抓紧干活。
林东升淡淡开口,
干货吸潮快,夜里露水重、湿气大,”
“今晚全部打包,搬到暖暖家的库房放,不能耽搁,不然受潮发霉,一堆货就废了。
收到!赶紧干活!
兄弟们全身心投入收尾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