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晓暖第一个上前,没有半分犹豫:
“林叔,这是你拼死猎来的猎物,跟我们没有半点关系,”
“我们没有任何资格分,也半点不惦记。”
另外两名女知青也连忙跟着点头:
“对,我们不要,能平安下山就已经很感激了,绝不敢贪心。”
唯独剩下那三名心存异动的男知青,面面相觑,
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林东升的目光,
支支吾吾半天,才壮着胆子含糊开口:
“林叔……您看着安排就行,您说怎么分,我们就怎么听。”
这话看似乖巧,实则满是贪心,
潜台词就是:我们也想分,就等你开口给钱。
林东升眼底掠过一抹冷嘲,
真是读书读傻了脑子,一点人情道义都不懂!
三个女同志通透明理,
反倒几个大老爷们,自私狭隘、满心算计,脸皮比城墙还厚,属实丢人现眼!
他懒得跟这几人废话,抬脚径直走到梅凉鑫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你叫什么名字?”
梅凉鑫被林东升身上骤然散开的气场压得浑身发紧,
后背悄悄冒了一层冷汗,
说话都开始结巴,脸上却还硬撑着讨好的笑意:
“我、我叫梅凉鑫……”
“林叔,您、您别多想,”
“我就是随口问问,这老虎到底能卖多少钱啊?”
“看着真值钱……”
“梅凉鑫?”
林东升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寒意更甚,
“人心凉、心思贪,倒是人如其名。”
“这头成年猛虎,四五千是底价,”
“遇上懂行愿意高价收的,上万也轻轻松松。”
“怎么,你想分多少?”
上万块!
这四个字砸在梅凉鑫心上,让他眼底的贪婪暴涨,失了分寸,连忙摆手假惺惺道:
“嗨,林叔,我哪敢多要!”
“您看着给就行!”
“我就是听老人说进山打猎见者有份,随口问问,没别的意思……”
不等他虚伪的客套话说完,
林东升眼神一冷,周身温和气息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死斗过后的凌厉杀伐气!
“噗通——!”
一声沉闷的重物落地声响起!
林东升根本懒得跟他废话,右腿发力迅猛抬踹,落在梅凉鑫的小腹之上!
他没下死手,可底子摆在那里,
剩余的力道依旧凶悍十足!
梅凉鑫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身体凌空腾空两三米多远,
重重摔进一旁厚厚的积雪窝子里!
漫天雪沫轰然炸开,溅得四周白雪纷飞,动静极大。
落地的瞬间,
梅凉鑫脑袋狠狠一震,双眼翻白,
哼都没哼第二声,
直接两眼一闭当场昏死过去,四肢软软地摊在雪窝里,一动不动。
全场瞬死寂无声!
所有知青全都吓得浑身一僵,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平日里见惯了讲道理的人,从未见过林东升这般杀伐果断,动辄出手的!
一脚把一个成年大男人直接踹晕在雪窝里,这得是何等恐怖的蛮力?
这一刻,
所有人心里都只剩一个念头:
这人是真敢动手!
林东升神色没有半分波澜,缓步迈步上前,走到雪窝子里昏死的梅凉鑫身前,
抬脚一踩,落在他的胸膛之上。
他垂眸俯视着底下人事不知的青年,眼底满是冷冽的嘲讽,
长得普普通通,脑子也空空如也,贪心倒是比天大!
真特么是长得不帅,想的挺美!
救命之恩抛之脑后,眼里只剩钱财利益,这种人,烂泥扶不上墙!
一旁的张西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里又气又爽,
这梅凉鑫真是自己找屎!
脑子指定是缺根弦!
人家拼死拼活救你一命,你转头就惦记人家的血汗钱,良心被狗吃了?
不过说实话,东升这一脚踹得是真解气!
对付这种没良心的瘪犊子,就特么的不能惯着!
凛冽寒风吹得众人衣衫翻飞,
冻得人脸颊刺痛,可没人敢动一下。
林东升抬眼冰冷地扫过剩余所有知青:
“还有没有人想分钱的?”
“现在站出来说,还来得及,我一并给你们安排!”
全场鸦雀无声。
刚才那三个心存贪念的男知青,此刻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脑袋埋得低低的,
半点不敢抬头,心底的贪念被恐惧冲散,
别说想着分钱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连见惯风浪的张西北,此刻都默默闭了嘴,安静站在一旁,不插话。
此刻的林东升,周身杀伐气萦绕,没人敢轻易触碰霉头。
死寂僵持几秒后,
林东升收回目光,直接下达指令:
“你们三个刚才说听我安排的男同志,过来,把这昏死的玩意抬到爬犁上!
“别管别问,先抬人,赶路要紧!”
三连忙哆嗦着上前,抬起雪窝里的梅凉鑫,
手忙脚乱地把人安置在爬犁上,生怕惹得林东升不满。
解决完这场闹剧,
林东升不再浪费半点时间。做了个小爬犁,把大黄整了上去,
随后一手拽着大爬犁、一手牵着小爬犁,
稳步朝着山下走去。
张西北跟在身后,看着他这一波操作,再看看爬犁上怂成一团的大黄,忍不住乐呵出声,摇着头暗自感慨:
这小子,是真能折腾!
别人打猎下山顾着自己,他倒好,
还专门给吓破胆的狗做爬犁,有意思!
一行人沉默赶路,没人再敢多说一句闲话,气氛压抑又沉闷。
下山途中,
恰好遇上民兵小队。
一众民兵远远看见山道上的人影,立马喊话,走近看清两架爬犁,
尤其是那具硕大狰狞的东北虎时,全员哗然,
一个个围着虎尸啧啧惊叹,议论声此起彼伏。
“俺滴神!林叔真、真打死东北虎了?!”
……
“这也太厉害了!这么大的猛虎,寻常枪都打不动,居然被干死了!”
……
“这可是深山霸主!林叔的身手,逆天了!”
此起彼伏的惊叹声不断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东北虎上,满是震撼与敬畏。
林东升懒得应付众人的好奇追问,压根不搭话。
一众民兵见状,只好转头围着张西北,七嘴八舌询问进山遇虎、死斗猎虎的详细经过。
一路走走停停,终于稳稳抵达三不管屯屯口。
林东升当即停下脚步,侧头压低声音,对着身旁的张西北快速叮嘱:
“叔,到屯口就分开走。”
“我抄后山小道先偷偷回家,尽量低调,别惊动旁人。”
“这帮傻缺知青就交给你安置了,回头顺便送公社去检查检查脑子,”
“我严重怀疑他们是进山冻傻了”
“才能干出这种忘恩负义的荒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