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子,陈辞墨带陈宥年去洗手间。
林姝夏双手拍脸,让脸上的热度降了些许。
不等陈辞墨和陈宥年出来,林姝夏接了一个电话。
只听一句话的功夫,她立刻转身向外走去。
“恩达·翰墨,你最好不要动她。”林姝夏沉声说道。
恩达·翰墨抓了薇薇安,就在几个小时之前。
“去做什么?”陈辞墨带着陈宥年从洗手间出来,叫住了要离开的林姝夏。
“恩达抓了薇薇安,我现在要过去。”林姝夏没有任何隐瞒,“他只让我自己一个人过去。”
“所以你这是打算自己过去?”陈辞墨走近几步,“自己过去送死?”
林姝夏被问,“不是,是去拖延时间。”
“然后呢?”
“然后等你。”
一问一答,没有丝毫停顿间隙。
陈辞墨刚刚涌起的火气像是一个大皮球,被陈宥年调皮地拿着针轻轻扎了一下。
然后,泄了气。
他叹口气,“我谢谢你的信任?”
虽然他并不是很想要这种信任。
林姝夏上前一步,握住了他的手臂,眸色真诚,“陈辞墨,你一定能保我狗命的对吧?”
陈辞墨看着她的真诚眼神,听着她这条小狗命的话,恃宠而骄算是也让她学会了。
“我如果不能呢?”陈辞墨反问道。
林姝夏:“奥,那就让我狗命不保吧。”
林姝夏转身要走,被陈辞墨拽住了手腕,“你个恃宠而骄的狗东西,去吧。”
林姝夏眼睛一亮,在走之前蹲下身子握住了陈宥年的小手臂。
陈宥年抿着小嘴巴,紧绷的小脸和以前的陈辞墨完全一致。
很难让人看出是什么情绪。
“妈妈今天不能去送你机场了,等妈妈忙完这件事,就回国去看你。”
陈辞墨啧了一声,看儿子是假,一个月离婚冷静期马上就要到了。
回国和他领离婚证才是真。
林姝夏听到这一声责,抬头看他一眼。
陈宥年小眉头一皱,还是乖巧说道:“好的妈妈,我在家等妈妈。”
林姝夏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儿子懂事得让她心虚,但现在不是她心虚的时候。
等到林姝夏离开,陈宥年仰着小脑袋看着陈辞墨,“爸爸,明知道有危险的事情妈妈为什么还要去做?”
“你妈妈那狗脾气,合该做些旁人不愿意做的事情。”陈辞墨说着,低头看着陈宥年,“一会让祝叔叔来接你,你和祝叔叔先回去,爸爸要晚两天才能回去。”
陈宥年若有所思,最后道:“爸爸留下一定会保护好妈妈是吗?”
“竭尽所能。”陈辞墨回道。
陈宥年明白了,妈妈要做的事情很大,也很危险。
爸爸不想管这些事情,但他要管妈妈。
“好吧,那爸爸一定要保护好妈妈。”陈宥年很快就接受了要自己回去的设定。
恩达·翰墨家中密室。
佛前的香是刚刚点上的。
恩达·翰墨虔诚的跪在佛前。
林姝夏被外面的人带到密室,看着恩达·翰墨虔诚的背影,她只觉得可笑。
“薇薇安呢?”林姝夏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恩达·翰墨从佛前抬眼,里面的瑟缩立刻如同毒蛇一般犀利。
恩达·翰墨从佛前起身,转身看向李晚,“我以为你不会来,至少陈辞墨不会让你独自来。”
可林姝夏还是来了。
为了一个和她毫无关系的人。
林姝夏目光扫过这里的装扮,脚下踩着的是黄金铺成的地面,她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李晚,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恩达·翰墨突然说道,他收起了眼中的犀利,多了几分对过往的缅怀。
“恩达·翰墨,临终之人还喜欢回忆往昔。”林姝夏提醒道。
恩达·翰墨突然笑了,他张开双手,像是在巡视他的领地。
“那个时候我是使团里面最不起眼的存在,而你站在李司长身旁,像个精致的洋娃娃,你明媚又自信,我那天看的最多的方向就是你在的方向。”
林姝夏听着这话,忍不住蹙眉。
她不记得,但听这个描述,她那个时候年纪应该还不大。
“堂兄说,那是华国外交司司长的外孙女,华国,那是个富裕的国家,原来富裕是可以滋养自信的。”恩达·翰墨说着,再次回头看向林姝夏,“所以,你看,我现在拥有了财富。”
“那你自信了吗?”林姝夏问道。
恩达·翰墨表情龟裂,他嘴角抽了抽。
“你没有,你非但没有,你甚至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了金钱权力,你依旧无法自信地面对其他人,自信地面对自己。”林姝夏一句句的点破他的心思。
“你闭嘴!”恩达·翰墨突然大叫出声,他愤怒地看着林姝夏,“为什么你和你的外祖父一样,谁都不肯放过我?我并没有得罪过你们。”
“所以,我外公的死真的和你有关?”林姝夏逼近了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恩达·翰墨,恨不得将他整个人都灼透,看看他的心脏里面到底藏了多少脏东西。
恩达·翰墨被她的眼神震住,又是这种看透一切的审视。
就如同当年那个找他谈话的老头一样,让人恐惧。
“所以你为什么觉得在我知道你害死了我外公之后,还会放过你?”林姝夏再次靠近了半步,指着金碧辉煌的房间,“站在用旁人血肉堆筑起来的地方拜佛,你真的心安吗?”
“那又如何?”恩达·翰墨怒声道,“如今拥有这一切的是我,是我!”
他怒目赤红,突然上手掐住了林姝夏的脖子,“既然已经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只要你不回来,这里的一切都不会改变,你为什么要回来?”
他力气极大,林姝夏瞬间就被窒息充斥。
她本能地握住恩达·翰墨的手腕,眼中不见恐惧,只直视着恩达·翰墨,“你敢杀我吗?”
林姝夏不稳地话音落下,恩达·翰墨明显愣了一下。
坎登只是追杀李晚,就被陈辞墨屠了整个势力。
只瞬间,林姝夏便被他推着倒退了几步。
她捂着脖子,剧烈地咳了几声。
另外一手扶着金砖打造的墙壁,才不至于摔倒。
缓过窒息的痛感,林姝夏抬头看向恩达·翰墨,“事到如今,你是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