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姝夏:“主意很好,下次还可以提。”
但就这么直白的甩过去,就差在脸上写着‘我在陷害你’几个大字了。
“你们还在酒店吗?我过去看看。”林姝夏问道。
“正要见人送走。”周通回道,听到林姝夏要见人,踹了一脚被困在麻袋里的人,“地下停车场一层,我在电梯口等太太。”
“好。”林姝夏结束通话,去见今天要袭击她的人。
地下一层的停车库,灯火通明。
黑色金杯停在电梯口,地上被困在麻袋里的人还在呜呜挣扎。
林姝夏出来恰好看到周通踹着麻袋里的人,让他安静。
林姝夏:“还真是……”绑架标配。
不论是车,还是麻袋。
周通见林姝夏来了,还是把那一脚踹完,小跑过来。
“太太,人就在这里,不然屈打成招,直接让他攀咬恩达。”周通说得兴奋。
林姝夏上下看着周通,“恩达和你有仇?”
周通:“看他不顺眼,还需要有仇吗?”
林姝夏受教了,周通是道教好苗子。
麻袋被打开。
林姝夏看着被臭袜子捂住嘴巴的男人,男人抬头,眼神狠戾如恶狼。
林姝夏让周通拿掉他口中的臭袜子,与他隔着一步之遥的距离。
“想杀我?”林姝夏淡淡问道。
“城东人才市场关门整顿,都是因为你,因为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伪君子,堵了我们活下去的路,你不该死吗?”男人怒声吼叫着。
林姝夏观他年纪,三十出头。
“如今沙国重建,正是用人之际,就算不经过人才市场,先要找个工作也不是难事。”林姝夏说道,“还是说,比起自己找到的正经工作,你爱好特殊,更喜欢被压榨的工作?”
林姝夏说完,男人神色明显有些变化。
“话说的好听,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内心多肮脏你们自己清楚,那些人压榨我们,至少会让我们吃饱饭,但你们这群吸血禽兽,打着为我们好的名义,卷了钱就会跑,然后再扣上一个这个国家不受教化的骂名给我们。”
“嘿,你……”
周通听着他的咒骂,当下便要动手。
林姝夏拦住了周通,看着咒骂不已的男人。
“你来杀我,是因为之前基金会的新闻?”林姝夏问道。
男人趴在地上,眼睛死死地盯着林姝夏。
那里面的憎恨,不是假的。
更不是拿钱办事应该有的反应。
他是真的憎恨她。
林姝夏蹲下身子,与他平视。
“基金会的新闻已经有了更新,并且基金会的账目是全球公开的,我不会经手里面的每一分钱,更不会跑。”林姝夏看着他的眼睛,沉声说着。
男人紧绷着身子,嘴角肌肉因为紧绷抽动着。
林姝夏不畏惧他眼中的憎恨,依旧与他对视。
“你想杀我,是因为你曾经对这类的基金会抱有过希望,你觉得他骗了你们。”
林姝夏心脏跳动加快,外公的当年或许不只是筹备,而是已经秘密开始进行这件事。
可是这件事失败了。
不只是失败,怕是还有更大的事情发生,但是被压了下去。
林姝夏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下情绪。
她起身看向周通,“先关着吧。”
周通对于不能陷害恩达这件事很惋惜。
抬手让人将男人丢上车。
“你们这群唯利是图的小人,恩达先生才是真正的大善人,你们早晚不得好死。”男人叫骂着,车门嘭的一声关上了。
若不是车门关得及时,周通都想上去揍他一拳。
金杯车开走,周通才道:“眼瞎的玩意儿。”
“可是这话很精彩不是吗?”林姝夏看了周通一眼,转身进了电梯,“恩达先生是大善人。”而后指了指自己,“我,唯利是图的伪君子。”
周通跟着进了电梯,他挠了挠脑袋,“太太,我怎么觉得我现在什么都听不懂了。”
以前跟着老大的时候,不服就是干。
哪里来的这么多的弯弯绕绕。
以前追杀老大的人,逮住直接弄死就完了。
但是现在抓的人,基本都不能杀。
不只不能杀,还要一个个的都供着。
林姝夏看着明显疑惑的周通,那是因为陈辞墨的文官是祝旻,所以周通这个武将,只负责打就行。
“周大哥,你就没怀疑过,我或许真的不是什么好人?”林姝夏突然问道。
周通此刻不疑惑了,他看傻子似的看林姝夏。
“老大比野狐狸还精,你如果是坏人,老大怎么会为了你拼命。”
林姝夏:“……”是个无法反驳的理由。
城郊,半山坡。
前外交司司长李渡的遇难处,立了他与夫人的雕像。
雕像下面刻着夫妻两人在沙国三十年间的所有功绩。
林姝夏拿着花束到的时候,恩达·翰墨也在。
雕像威严,是依照李渡夫妻年轻时候的样貌雕刻的。
林姝夏弯腰将花束放在雕像下,“恩达先生不在医院养伤,怎么想到来看我外公外婆了?”
恩达·翰墨的外衣下,还是医院的病号服。
他脸色苍白,说话间都能咳几声。
“李老先生生前对我也有诸多照拂,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还连累了你,是我愧对李老先生。”恩达闻声说着,歉意十足。
林姝夏:“恩达先生是大善人。”
“什么?”恩达似乎没听到她的话,又问了一遍。
林姝夏微微一笑,“恩达先生是民众公认的大善人,怎么会是恩达先生连累我?”
恩达脸色有一瞬间的破功。
“反而应该是我这个伪善的小人连累了恩达先生才对。”林姝夏又补充了一句。
“他们胡说的。”恩达先生立刻说道,“民众有的时候能看到的事情并不多,但是等以后,他们自然会看清楚,谁才是真正对他们好的人。”
“他们不是看到的事情不多,而是上位者想要让他们看到什么。”林姝夏说着,目光灼灼地直视恩达。
恩达顿住了。
恩达·翰墨指尖收紧。
道:“晚,这些年你真的变了很多。”
以前的李晚,嫉恶如仇,直言不讳,做事凭心而动,不计后果。
如今的李晚,像极了那个用七年时间布局瓦解一个武装政权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