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你，是因为我想帮你。我看着你开心，就够了。
你不用优秀，不用还债，不用逼自己变成谁。做你自己就好。
林柒柒的脑子了一声。
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种话。
打工两年，所有人接近她都有目的，老板想多压榨一点劳动力，男顾客想占便宜，同事想踩她一脚往上爬。
没有人无缘无故对她好。
没有人。
陈默是第一个。
而且他说喜欢她。
不是因为她的身体，不是因为她的感激，不是因为她能给他什么回报。
就因为她这个人。
林柒柒的嘴唇抖了一下。
然后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走到陈默面前，弯下腰，双手死死箍住他的腰，整个人埋进他怀里。
力气大得不像一个十八岁姑娘该有的。
陈默身体僵了一瞬。
温香软玉撞进怀里，她身上有汗水的咸味、洗发水的香味、还有眼泪的涩味。
他的手悬在半空，没动。
林柒柒的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但不再是委屈的哭，是一种决绝的、孤注一掷的东西。
你要了我吧。
我把自己给你。
我什么都还不清，我只能用我自己报答你。
她说一句箍紧一分，手臂勒得他腰发疼。
你别拒绝我……求你了。
陈默闭了一下眼。
喉结滚了一下。
他承认，他心动了。
很心动了。
怀里这个姑娘，十八岁，哭得眼睛肿着，脸埋在他胸口，声音发抖，说要把自己给他。
温香软玉入怀，触感真实，带着她独有的青涩和脆弱。
一瞬间，心底热浪翻涌，喉结不受控制地狠狠滚动了一下。他不得不承认，这一刻，他险些心神失守。
这样的美人，哪个男人不动心？
他不是圣人。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血液在往不该去的地方涌。
但。
他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把她从怀里推开半寸。
拉开了一点距离。
林柒柒仰头看他，眼睛红红的，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的，脸上还挂着泪痕。
陈默低头看着她，眼神很深，呼吸比平时重了一点，但语气是稳的。
林柒柒，你给我听好。
我不缺女人。我也不是趁人之危的人。
你现在是感动，是亏欠，是觉得自己欠我的。但这不是喜欢。至少不是你真正想清楚之后的喜欢。
我如果现在要了你，你明天醒了会后悔。你会觉得你用身体还了一笔债，然后这笔债变成了另一笔更重的债。
我不想要那样的你。
他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她脸上的泪痕。
我要的你，是站上舞台、灯光打在你身上、你笑着看我的时候，自己想走到我身边的那个你。
不是现在这个觉得欠了我什么、要用身体来还的你。
林柒柒愣愣地看着他。
眼泪又掉下来了。
但这次不是因为自卑，不是因为亏欠，不是因为挫败。
是因为他说的每一个字。
因为他说不缺女人。
因为他说不想趁人之危。
因为他说要的是她想清楚之后的自己。
因为他在她主动送上门的时候，推开了她。
从小到大，第一次。
他跟那些人不一样，那些想要她的人，都带着别的目的。
陈默是第一个，在她最卑微、最脆弱、主动献出自己的时候，说的人。
不是不喜欢她。
是不想让她后悔。
林柒柒的嘴唇颤了很久，最后从嗓子里挤出来一句。
你真傻。
声音哑的，带着鼻音，像只被雨淋透了的小猫在哼唧。
陈默笑了。
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头发。
去洗澡，热水多放一会儿，泡一泡。
他站起来，把外套重新搭回肩上，走到门口，开锁，拉开门。
“今晚好好在这儿休息，别胡思乱想。明天的训练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慢慢来。记住，不必拿自己当做酬谢我的筹码，好吗？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我在隔壁。
门轻轻关上。
走廊里脚步声渐远。
林柒柒站在客厅中央，听着门锁落下的声音，听着脚步声消失，听着房间里重新归于安静。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箍在他腰上的时候，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那种干净的味道，能感觉到他心跳比平时快。
他没有无动于衷。
他忍住了。
因为他在乎的不是那个。
林柒柒慢慢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沪市的万家灯火。
玻璃上映出她的脸，眼睛还是肿的，鼻子还是红的，但眼神不一样了。
早上出门的时候，那双眼睛里有期待、有紧张、有不真实感。
训练完的时候，那双眼睛里全是自卑、挫败、自我否定。
刚才哭完的时候，那双眼睛里是亏欠、是无力、是我配不上。
现在。
现在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变了。
不是感激了。
不是依赖那么简单了。
是更深的东西。
是从骨头缝里长出来的、拔不掉的、认定了的东西。
她十八岁，没谈过恋爱，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但她知道一件事。
她这辈子，大概都离不开这个人了。
【来自林柒柒的情绪反馈：情绪值+！】
【来自林柒柒的情绪反馈：情绪值+！】
【来自林柒柒的情绪反馈：情绪值+！】
【林柒柒好感度+20！】
【当前好感度：80！】
窗外沪市不眠。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空调的风声。
林柒柒站在落地窗前，看了很久的夜景，然后转身走向浴室。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的时候，林柒柒整个人才真正松下来。
白天训练出的酸疼在热水冲刷下一点点化开，肩膀、小腿、后腰，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唤，那种疼是踏实的，不像之前那种闷在胸口喘不过气的钝痛。
她抱着膝盖坐在浴缸里，下巴搁在手臂上，热水漫到锁骨。
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一帧一帧过。
自己扑过去箍住他的腰，他说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