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虚无星海在眼前铺开，这里没有星辰，没有恒星，也没有任何已知宇宙的物理常数。
这片名为“界外起源海”的地方，是网文天道崩塌后，所有破碎世界线交汇而成的无序泥潭。
极恶战舰庞大如星系的身躯在无序中平稳航行。
舰体表面的装甲早已蜕变为深邃的暗金色，每一块金属板都流转着足以压塌时空的重力波。
虚竹站在舰艏甲板上。
他周身的极恶源力已经化为完全透明的无色之状，但这看似不存在的波纹，却让战舰周围百万里内的虚空彻底死寂，连最基本的空间粒子都停止了跳动，仿佛在对这位极恶之主俯首称臣。
“主人，”姬明月清冷的声音从舰桥广播中传出，带着一丝严峻，“前方侦测到高能反应墙。有大量未知物质正在重组，它们切断了我们的跃迁航道。”
虚竹没有回头，只是微微扬起下巴，看向星海深处。
前方的黑暗中，骤然亮起成千上万道猩红的光柱。
那是数百个破碎宇宙的核心残骸，它们被一股粗暴的力量强行揉捏在一起，拼凑成了一座横跨半个星域的超级要塞。
要塞周围，悬浮着难以计数的远古神魔尸骸、报废的机械主舰，以及各种奇形怪状的不可名状之物。
虚空泛起涟漪，数十道高达万丈的法相投影出现在要塞前方。
这些投影的主人，形态各异。
有背生三十二对漆黑羽翼的堕落神明，有身躯由纯粹星系旋臂组成的星空巨兽，还有浑身缠绕着岁月长河的干瘪老者。
“极恶之主，虚竹。你终于来了。”
居中的一名金甲神将发出轰鸣的嗓音，声波震碎了周遭上百颗死寂的陨石。
他是断更纪元的“至高神王”，曾差一点就统御无数宇宙，却因世界线断裂而被迫流亡。
“我们是‘起源联盟’。这里汇聚了所有被天道抛弃、太监、烂尾宇宙中的至强霸主。”
金甲神王俯瞰着极恶战舰，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狂热，“你摧毁了天道，这份功绩我们认可。但现在的界外起源海，不需要一个凌驾于所有人头顶的独裁者。”
一旁，那个缠绕着岁月长河的干瘪老者阴恻恻地笑了起来，他是早已被抹除设定的“不死冥尊”。
“交出你的无色极恶本源，与我们共享。”
不死冥尊声音沙哑，带着穿透灵魂的蛊惑力，“现在的你，不过是刚刚推翻旧主的力竭之徒。天道没了，我们不再受规则压制，我们每一个，都是真正的全知全能。”
虚竹从兜里抽出右手，摸出一根已经被捏得有些变形的香烟，指尖随意擦出一抹无色的火苗，将香烟点燃。
深吸一口气，浓烈的烟雾缓缓吐出。
“你们这群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废稿，哪来的勇气拦我的路？”
虚竹微微偏头，眼皮耷拉着，透出极致的轻蔑。
“狂妄！”
至高神王怒吼一声，万丈法相猛然抬手，一柄由数千个恒星核心锻造而成的“裁决天枪”凭空凝聚。
枪尖直指虚竹，锁死了所有的逃避因果。
“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把你彻底分食！天道死了，我们就是新的天道！”
不死冥尊同步出手，干枯的手掌探出，指尖流淌出漆黑的衰败死气。
这些死气化作亿万条锁链，直接跨越空间，试图禁锢虚竹的灵魂。
面对数十位远古巨头的联合绞杀，极恶战舰上的警报灯疯狂闪烁。
“关闭护盾。”
虚竹淡淡下令。
姬明月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切断了战舰的能量偏导场。
虚竹脚掌猛地一踏甲板。
砰！
暗金色的甲板被踩出一个深达数米的脚印。
虚竹的身影直接消失在原地。
没有任何空间破空的声响，因为他已经超越了速度的概念。
他直接出现在了至高神王那万丈法相的正前方。
“死！”
神王狂笑，裁决天枪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刺向虚竹的心口。
虚竹不闪不避，左手轻描淡写地伸出，五指如铁钳般抓住了巨大的枪尖。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裁决天枪那足以洞穿维度壁垒的枪尖，在接触到虚竹手掌的那一刻，竟然如同撞上了世间最坚硬的礁石，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那原本璀璨的金光，被虚竹掌心涌出的无色极恶源力直接同化。
“就这点力气？”
虚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右手握拳，腰部猛然发力。
一拳轰出。
纯粹的肉身力量与无色极恶源力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道摧枯拉朽的能量狂潮，顺着枪杆一路蔓延。
轰隆！
坚不可摧的裁决天枪寸寸崩碎。
虚竹的拳风去势不减，狠狠砸在神王的胸膛上。
万丈金甲法相剧烈颤抖，胸口被砸出一个巨大的黑洞。
金色的神血如瀑布般洒落星空，每一滴血都压塌了成片的空间。
“不可能……我的神躯……”神王眼中满是惊骇。
虚竹没有给他求饶的机会，身形化作一道闪电欺身而上。
他双手直接扣住神王法相的上下颚，双臂肌肉如虬龙般暴起。
“给我撕了！”
刺啦！
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肉撕裂声中，虚竹硬生生将至高神王的头颅从中间撕成了两半。
残暴，血腥，毫无花哨可言。
神王的核心神格从裂开的头颅中掉了出来，那是一颗拳头大小、闪烁着刺目金光的菱形晶体。
虚竹一把抓住神格，直接丢进嘴里，犹如吃糖豆一般嚼得嘎嘣作响。
“味道太淡了。”
虚竹将金色的神血咽下，无色极恶源力再次沸腾，将神王的残骸直接吞噬得一干二净。
四周的远古巨头们看到这一幕，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恐惧如同毒蛇般爬上他们的心头。
一招手撕至高神王，生吞神格。
这等残暴的行径，比天道还要恐怖百倍。
“愣着干什么！一起上！布‘起源绝杀大阵’！”
不死冥尊最先反应过来，声音尖锐地咆哮着。
剩下的数十名巨头纷纷祭出自己最强的本源法则。
生命、毁灭、轮回、杀戮……各种代表宇宙最顶尖力量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面覆盖星海的绝杀罗盘，朝着虚竹头顶镇压而下。
“老东西，你的嗓门太吵了。”
虚竹目光锁定不死冥尊，右腿弯曲，身形如炮弹般弹射而出，迎着那面绝杀罗盘逆流而上。
无数法则光束轰击在虚竹身上。
但毫无作用。
无色极恶源力的“绝对豁免”特性，让所有攻击在接触到虚竹皮肤的直接，就被强制归零，化为虚无。
虚竹如同一把尖锐的黑刀，直接捅穿了那面看似不可逾越的罗盘。
他在漫天崩碎的法则光点中，直接闪现在不死冥尊的面前。
不死冥尊大骇，浑身死亡之气暴涨，试图拉开距离：“岁月流转！光阴逆位！”
“逆你妈。”
虚竹一把揪住冥尊那长满白发的头颅，将他狠狠按在虚空中。
任凭冥尊如何催动岁月长河，虚竹的手如同钉死在空间上的楔子，纹丝不动。
“放过我……我愿臣服……”不死冥尊感受到了真正的死亡威胁，声音颤抖地求饶。
“太晚了。”
虚竹并起右手两指，如一柄锋利的手术刀，直接刺入冥尊干瘪的胸腔。
他在冥尊体内一阵摸索，强行扯出了一条散发着浓郁死气的光带。
那是冥尊的“不死本源”。
不死冥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眼球凸出，身躯迅速腐朽化灰。
虚竹将那条光带缠在手腕上，用力一吸，不死本源化作精纯的能量顺着毛孔涌入体内。
“太弱，太弱，太弱！”
虚竹眼底的狂暴彻底点燃。
他如同一头冲入羊群的洪荒凶兽，开始了单方面的屠戮。
一脚踩爆堕落神明的三十二对羽翼，扯出对方的心脏生吃。
一拳砸穿星空巨兽的头颅，将其脑髓化作液体一口饮尽。
机械主舰的主炮轰在虚竹后背，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丢出一团无色源力，将整艘战舰压缩成一个弹珠大小的高密度铁球，随后捏成粉末。
短短数分钟内。
由无数断更、烂尾宇宙巨头组成的起源联盟，被虚竹一人以最纯粹的肢体暴力，屠杀殆尽。
星海中漂浮着无数残破的法器与尸块。
虚竹站在一片血污与废墟之中，浑身不染一尘。
无色极恶源力如贪婪的漩涡，将周围一切有价值的能量、法则、血脉统统吞入体内。
每一次吞噬，虚竹的气息就拔高一分。
到了最后，整个界外起源海的空间都开始向着他所在的方向坍塌。
“战舰，过来扫尾。”
虚竹扭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极恶战舰。
“遵命。”
姬明月立刻操控战舰，开启黑洞吞噬矩阵。
战舰底部的庞大旋涡，将那座超级要塞的残骸以及所有的能量余波尽数吸入其中，完成了新一轮的进化。
虚竹舔了舔嘴唇，抬头看向界外起源海的最深处。
在那里，随着起源联盟的覆灭和大量能量的消散，一层遮蔽视线的混沌迷雾渐渐退去。
虚无的尽头，浮现出了一扇门。
一扇没有任何材质、仅仅由“光”与“概念”交织而成的巨大虚影之门。
门的上方，挂着一只若隐若现的巨大眼睛。
虚竹眯起眼睛，感知到了那扇门背后传来的、完全不属于任何故事体系的超维凝视。
“那是什么？”
姬明月在通讯器中问道。
“最终的‘观测者维度’。”
虚竹冷笑一声，“那些自以为在看戏的家伙。走，去把他们的眼珠子挖出来。”
极恶战舰引擎轰鸣，撕裂沿途的碎石带，向着那扇终极真实之门狂飙突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