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瑶瞳孔猛地一缩,但反应极快,转瞬即逝:“哦?林先生从哪听来的小道消息?”
“来源不重要。”
林霄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重要的是,这消息是真的。”
“多谢提醒。”
丁瑶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起职业化的微笑,“我会多长几个心眼。”
“丁 ,在澳岛这地界,我林霄还算有些薄面。
若日后有难处,一个电话的事。”
林霄没打算现在就把这女人彻底攥在手心。
收服丁瑶的时机,得等到她亲手替自己斩断雷功这条线之后再说。
寒暄几句,客套完毕,他转身便走,连杯茶都没多留。
酒店房门合上。
丁瑶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她招手唤来贴身亲信,声音冷得像冰:“去查查那个姓林的底细。
我要知道他脑子里到底装着什么牌。”
“明白。”
丁瑶心里清楚,她和雷功身边的保镖早就暗通款曲。
正等着雷功踏入澳岛这片新地盘时,给他来个狠的。
毕竟对三联帮而言,澳岛是未开发的肥肉,趁乱下手,胜算最大。
另一边,林霄早已乘游艇离开,直奔港岛。
澳岛那边埋着好几颗死士棋子,风吹草动,瞬息即知。
为了后续能更稳地拿捏丁瑶,他计划近期再往那边渗透几股暗桩。
次日清晨。
山鸡踏进澳岛,第一时间就扑向了丁瑶。
开口便是借人。
丁瑶巴不得把这匹野马拴在自己缰绳上,闻言嘴角一扬,痛快应下。
“要多少?”
“百人足矣。”
“行,你去楼下挑,只要顺眼的,随便带走。”
两日后的深夜。
西贡码头海风腥咸。
山鸡领着那一百号彪形大汉,堵住了陈浩南一行人的退路。
“南哥,人手齐了。”
山鸡压低嗓音,“明晚湾仔酒楼,靓坤给他老母摆寿宴。
那是动手的最佳窗口。”
翌日黄昏。
湾仔某高档酒家灯火通明。
靓坤正忙着给宾客敬酒,脸上堆满虚伪的笑意。
突然,一阵尖叫声撕裂了喧闹。
“坤哥!夫人遭人毒手!”
“放屁!”
靓坤脸色骤变,眼底闪过凶光,“敢动我老妈?给我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抓起外套就要往外冲。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横 来,死死挡住了去路。
正是林霄的死士,张耀。
“坤哥,且慢。”
张耀眼神清明,语气笃定:“我刚看清,袭击者身形佝偻,步态不对,极可能是男扮女装。”
“这是调虎离山之计!”
靓坤脚步一顿。
张耀趁机添油加醋:“您忘了?陈浩南那伙人一直眼红您的位置。
说不定这就是他们设下的局,想借机让您陷入混战,甚至……丧命。”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靓坤的怒火。
他眯起眼睛,警惕地打量四周。
确实,如果贸然追击,很可能落入对方包围圈。
更重要的是,林霄交代过,必须保靓坤周全。
蒋天生这只老狐狸还没拔除,靓坤这条狗还得留着咬人。
现在死了,太早。
靓坤压住了火气,没再像无头苍蝇般乱撞。
他留在酒楼坐镇,只派了几条狗去追人。
另一边,陈浩南见靓坤没跟出来,以为有机可乘,挥手示意兄弟们把剩下的杂鱼清理干净。
“撤!中套了!”
包围圈里的几个马仔看清局势,后背冷汗直冒,转身就想跑。
但在这几十人的铁桶阵面前,逃跑只是个笑话。
刀光闪过,几人瞬间倒在血泊里,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杀进去!今晚不宰了陈浩南,b哥在天之灵都难安!”
酒楼大门被一脚踹开,陈浩南带着上百号人如潮水般涌入。
与此同时,酒楼内部早已变了天。
靓坤被层层人墙护在中心,眼神阴鸷地锁住冲进来的陈浩南:“给我废了他!弄死这个死扑街!”
虽然靓坤手里只有几十个手下,但张耀带来的生力军更狠。
那十几个全是练过真功夫的硬茬,手持利刃,杀气腾腾。
混战刚起,局势瞬间逆转。
林霄麾下那十几名死士,每人手中一刀,如砍瓜切菜般切入人群。
不过眨眼工夫,原本占优的陈浩南一方便折损过半。
靓坤在一旁看得眼热,心里暗骂:这张耀从哪挖来的这批亡命徒?下手也太黑太准了。
陈浩南和山鸡对视一眼,眼底满是惊骇。
这哪是打架,这是 。
短短几分钟,百人队伍只剩三十余人在苦苦支撑。
山鸡脸色惨白。
这些人是借来的,若是全交代在这里,回去怎么向洪兴兄弟交代?更别提眼前这几个不要命的刀手,根本不讲武德,招招致命。
“撤!快撤!”
陈浩南当机立断,带着残兵败将狼狈突围。
看着逃窜的背影,靓坤长舒一口气,转头看向张耀,满脸堆笑:“阿耀,多谢你出手相助。
可惜让那几个 溜了。”
张耀淡淡一笑,意味深长:“放心,他们跑不出这个圈子。”
陈浩南几人不傻,知道今天这事闹大了,港岛待不下去,必然要逃往澳门。
而在澳门,靓坤的势力鞭长莫及,短时间内翻不起大浪。
靓坤盯着那群收刀入鞘的死士,忍不住问道:“阿耀,刚才那些用刀的兄弟身手不凡,能不能调几个过来帮我?”
张耀摆摆手,笑得滴水不漏:“坤哥说笑了。
您是龙头,我的人就是您的人。
只要您一声令下,随时差遣。”
靓坤闻言,便不再多言,心中却已有了计较。
张耀这话挑不出错处。
作为洪兴话事人,全港十二个堂口的兄弟,谁敢不听他的调遣?
几小时后。
陈浩南带着残部狼狈逃窜至澳门。
丁瑶看着山鸡身后那寥寥无几的三十号手下,眉头拧成了川字。
眼底轻蔑之色毫不掩饰。
这山鸡,果然不成器。
“先带人去歇息。”
丁瑶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起伏:“明日雷先生抵澳,你去机场接机。”
“是。”
山鸡咬牙应下,目光阴鸷。
没能除掉靓坤,是他心头大刺。
待山鸡退下,心腹上前抱怨:“老大,山鸡太废了。
百号人出去,剩这点回来?”
丁瑶指尖轻敲桌面,神色淡然:
“废物也有废物的用处。”
她话锋一转:“那个姓林的,查得如何?”
心腹汇报道:“除了流连花丛,便与一家叫麒麟安保的公司有些往来。
暂无其他异常。”
“盯紧点。”
丁瑶眼神微冷:“此人深不可测,绝不简单。”
两日后。
澳门某欧式庄园。
楼下,丁瑶笑容满面地迎接二人。
“山鸡,阿南,这边请。”
上楼后,丁瑶指了指书房方向:“雷先生在等你们,进去吧。”
两人毫无防备。
一前一后推门而入。
书房内光线昏暗。
只见雷功背对他们坐在椅上,一动不动。
“雷先生?”
无人应答。
陈浩南刚欲上前查看。
瞳孔骤缩!
雷功双目紧闭,胸口赫然插着一把利刃!
鲜血正缓缓渗出。
与此同时。
门外传来丁瑶凄厉的尖叫:
“救命!雷先生遇袭!”
山鸡和陈浩南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中计了!
“撤!”
陈浩南低吼一声,拉着山鸡冲向门口。
刚跨出门槛。
数十名黑衣保镖如潮水般涌来,堵死去路。
枪口对准两人。
千钧一发之际。
陈浩南一把揪住丁瑶,刀刃抵住其咽喉。
“别过来!否则我杀了她!”
众人脚步一顿。
“放下武器!”
山鸡配合着发出威胁。
挟持着丁瑶,两人步步后退。
一路杀至二楼阳台。
脚下是坚硬的水泥地。
陈浩南猛地推开丁瑶,将其推向保镖堆中。
随即纵身一跃。
精准落在楼下疾驰而过的汽车车顶。
引擎轰鸣。
瞬间消失在街道尽头。
现场一片狼藉。
丁瑶瘫坐在地,指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声嘶力竭:
“抓住他们……为雷先生 !”
幕后 正是丁瑶与其心腹。
他们布下的局,第一步便是放走山鸡与陈浩南。
此举意在坐实二人杀害雷功的罪名。
随后,三联帮的大旗便会对两人下达 令。
只要将这两人彻底抹杀,所有的罪证也就随之烟消云散。
可惜在原本的时间线里,丁瑶并未得逞。
如今局势变幻莫测,结果究竟如何,谁也说不准。
与此同时。
陈浩南和山鸡狼狈逃窜,一路狂奔至码头。
正当两人准备登船返回港岛之际,危机骤降。
林霄暗中部署的死士早已严阵以待。
十几名精锐高手瞬间形成合围之势。
没有半句废话,双方交手不过数招。
陈浩南与山鸡便被迅速制服,打昏后塞进车内带走。
另一边,身处港岛的林霄收到了来自澳门死士的最新汇报。
他神色平静地吩咐道:“启动第二阶段。”
随即,一名死士拨通了丁瑶的电话。
约定今晚在某处高档酒店详谈。
夜幕降临,林霄乘船抵达澳门,准时赴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