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她在何家过夜,铁板钉钉。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能发生什么好事?
肯定是睡了!
一股酸气直冲鼻腔,阎解成捏着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
何大清也察觉到了动静。
回头一瞥,嘴角噙着笑。
呵,冤家路窄。
正是阎家大少爷,冉秋叶的众多追求者之一。
“哟,解成啊,这么勤快?”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何大清夸了一句,眼神却透着股戏谑,“小伙子有志气,勤劳致富,值得鼓励。”
冉秋叶闻声回头。
看到那张熟悉又令人头疼的脸,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怕什么,来什么。
刚进门就撞见阎解成。
冉秋叶心里咯噔一下。
她压根不知道这小子对自己存了心思。
但脑子转得飞快。
阎解成这张嘴,回去准保跟阎埠贵碎嘴子。
那老头儿最爱在街坊学校瞎咧咧。
指不定怎么编排她呢。
什么夜不归宿啦,赖在野男人家里过夜啦。
一旦传开,她这张老脸往哪搁?
冉秋叶觉得天都要塌了。
简直邪门透顶。
她正愁得头皮发麻。
旁边阎解成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
他指着何大清鼻子,语气不善。
“何叔,这是唱的哪出?”
“冉老师怎么睡您家了?”
“你们到底啥关系?”
问得直白又露骨。
何大清嘿嘿一乐,搓着手。
“解成啊,这话说了你不信。”
“我和冉老师纯粹是牌友。”
“昨晚京茹也在。”
“我们仨斗地主,熬了一整宿。”
“你没瞧见吗?”
“冉老师眼圈都黑成熊猫眼了。”
阎解成愣住。
凑上前仔细打量。
还真有点黑眼圈。
冉秋叶也没辙。
总不能解释说是跟何大清挤一张炕,虽然什么都没干吧?
太尴尬。
她只能顺着杆子爬。
“对,确实是打牌。”
“累得够呛。”
“下次再也不这么玩了。”
阎解成气笑了。
呵。
把他当傻子哄呢?
通宵斗地主?
这种鬼话连三岁小孩都不信。
眼前这姑娘看着清纯小白花似的。
没想到撒谎面不改色。
他咬紧牙关,皮笑肉不笑。
“通宵斗地主?”
“你们真会享受。”
“我也好这一口。”
“哪天来我家?”
“咱们也得通宵玩玩。”
何大清笑得肩膀乱颤。
“这小子挺逗。”
“行了,我得送冉老师上班。”
“解成你赶紧的。”
“我还等着你还债呢。”
听到“还债”
二字。
阎解成瞬间焉了。
刚才那股阴阳怪气的劲头全散了。
毕竟欠着何大清三百块钱。
这点小钱压着他,不敢造次。
他也算个明白人。
何大清这是在敲打他。
暗示他别乱嚼舌根。
不然就翻旧账,让他拿钱堵嘴。
嗖的一声。
何大清搀着冉秋叶出了院门。
留下阎解成一人在原地发呆。
心里像吞了苍蝇一样难受。
原本打算攒钱买三转一响。
再风风光光向冉秋叶表白。
现在好了。
连个影子都没摸到。
心上人就被何大清这个老狐狸截胡了。
苍天无眼。
大地不公!
这股窝囊气,憋得他浑身难受。
门轴转动的脆响,在清晨的寂静里显得格外刺耳。
阎解成站在门外,眼底那抹阴鸷几乎要溢出来。
何大清跟冉秋叶?
这两人要是没那点不清不楚的关系,他阎解成把名字倒过来写!
昨晚那一幕,像烙铁一样印在他脑子里。
何老狗居然敢跟他抢女人!
这笔账,必须算。
但他不能直接冲出去喊。
他是第一目击者,消息要是传开,何大清第一件事就是来找他拼命。
得找个替死鬼,还得是个有动机的人。
目光流转,落在那扇熟悉的朱红大门上。
秦淮茹。
那个风情万种的寡妇。
既然何大清对她有过心思,那这事儿搅和起来,她肯定最开心。
只要把“冉秋叶整夜留在何家”
这个消息递过去,以她的性子,绝对会去闹一场。
到时候,何大清面子扫地,他也能看个热闹。
至于理由?
太简单了。
就说秦姐亲眼看见冉秋叶进屋,直到天亮才出来。
逻辑完美,无懈可击。
想到这,阎解成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意。
何老狗,你等着脱层皮吧。
他抬起手,重重拍在门上。
咚!咚!咚!
没过多久,门开了。
秦淮茹已经收拾妥当,发髻整齐,衣着得体。
看到门口站着的是阎解成,她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大早上的。
一个年轻力壮、模样俊俏的单身小伙子。
跑到寡妇家门口敲门。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
这小子,该不会是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毕竟院里的男人,也就数这位看着最顺眼。
“秦姐!”
阎解成没废话,身子往前一探,压低声音,语气急促且神秘。
“我有件大事得告诉你。”
秦淮茹眉头微蹙,“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
“刚才!”
阎解成伸出手指,指向何大清家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我很无辜但你快信我”
的戏谑。
“何叔带着一位女同志出门了。”
“那女的年纪不大,挺水灵。”
“好像是棒梗班主任,冉秋叶。”
话说到这儿,他故意停顿,观察着对方的表情。
最后补上一刀:
“我看那意思,冉老师是奔着嫁给何叔去的。”
空气凝固了几秒。
秦淮茹愣住了。
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冉秋叶?
那个平时温文尔雅、家访时总是客客气气的女老师?
居然跟何大清搞到一起了?
而且是一夜留宿的那种?
她下意识联想到昨晚的情形。
如果冉秋叶真在何家过了一宿……
那何大清岂不是很危险?
更重要的是,这个女人的出现,是不是意味着她在何大清心里的地位受到了威胁?
怎么可能!
明明之前何大清还对她眉来眼去,甚至流露出想娶她的意思。
怎么转头就跟别人滚床单了?
“解成,”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这话可不能乱说。”
“万一人家只是谈工作呢?”
“女孩子名声金贵,一旦传出去,以后谁还敢娶?”
“我觉得冉老师为人正派,不像那种随便的女人。”
她试图用理智压下心头的躁动。
虽然嫉妒心在疯狂滋长,但面上还得维持端庄。
阎解成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冷笑一声。
嘴上说着正经,心里指不定多酸呢。
“秦姐,”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眼神玩味,“听你这意思,是在护着冉老师?”
“还是说……”
“你觉得是我在挑拨离间?”
阎解成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前脚刚踏出四合院大门,后脚身影就没了影。
秦淮茹愣在原地,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她想追上去问个清楚,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是她不想查,是这水太深,不敢蹚。
心里跟明镜似的,阎解成跟何大清那是老死不相往来的仇家。
这人嘴上没半句实话,指不定正憋着坏呢。
想拿自己当枪使,借刀 ** ?
门儿都没有。
但这消息像根刺,扎得她心尖发颤。
何大清要是真搬去芝麻胡同,跟哪个野女人搅和在一起。
那也就罢了,毕竟隔着条街,鞭长莫及。
可偏偏就在眼皮子底下。
那个男人要是被别的狐狸精勾了魂去。
秦淮茹觉得自己的天都要塌了。
何大清确实是个烂人,吃喝嫖赌样样精通。
但架不住他手里有硬通货啊!
家里的积蓄,那是真的厚道。
哪怕厂长老王见了,都得羡慕得眼红。
除了有钱,何大厨的手艺也是一绝。
那一手红烧肉,香得能让人把舌头都吞下去。
这点本事,别的女人可比不了。
不行,必须得弄清楚 ** 。
秦京茹那丫头虽然嘴碎,但还没胆量敢在这种事上骗她。
秦淮茹连早饭都顾不上吃,火急火燎地冲向了何家院子。
“砰”
的一声,门被推开。
秦京茹顶着两个黑眼圈,满脸不耐烦地出现在门口。
“姐,你有病吧?”
“大清早的敲什么丧钟。”
“让我多睡会儿不行吗?”
秦淮茹根本没心情跟她扯皮。
一把挤开秦京茹,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屋内。
“少废话,给我交实底。”
“昨晚冉秋叶是不是在这儿过夜?”
“再敢跟我打马虎眼,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秦京茹愣了一下,随即翻了个白眼。
心里暗骂:这疯婆娘是不是闲出病了?
天天盯着何家干什么?
做梦都想填平这个坑?
见秦淮茹脸色铁青,秦京茹撇撇嘴,懒得撒谎。
“是又怎么样?”
“关你屁事?”
这句话像一记闷棍,砸在秦淮茹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