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书浪掏出烟递给马大爷:“咋了马大爷?这一段时间出啥事了?”
马大爷接过烟:“行行,你说咱院子咋样?这边没出啥事,这里你放心。”
“就连黄大军都不敢找你的麻烦了,你觉得谁还敢过来?我跟你说件事,就是那个黄大军的事。”
“我一开始也是听说,听说他在别的地方也搞了几台咱这样的设备,也做起来鱼粉了。”
“我一开始也不相信,就觉得一个收鱼的,又搞啥做鱼粉的生意。
我还趁着夜里单独去那个地方看了一下。”
“你还别说,机器和咱的基本上一样,找了几个妇女,在那里做鱼粉。
后来我又去码头那个收购点也打听了。现在黄大军的收购点都收小杂鱼了。”
书浪一听,顿时也大致明白了。
为啥田三万过完年之后,就拉过一趟鱼粉,就再也没有上这里来要货。
估计黄大军和田三万觉得这鱼粉确实好卖,这行当有发展。
索性自己找地方做起来了,他本身就有收购点。
在现在又没有别的人竞争的情况下,收点小杂鱼那不是轻轻松松的事?
就那些小渔船,只要出海,多多少少都会收获一些小杂鱼。
虽然小渔船一天也就是一百来斤、两百斤的小杂鱼,但是架不住这些小木船、小机帆,数量多呀。
再一个就是,黄大军这么一收购小杂鱼,那卖货的人不都得选择他们家?
在这个年代,说实话,真不要小看那些最早出来干个体户的人。
他们都是有想法,不是盲目地去做一件事。
不像后世有很多人,看了你做,觉得我做也行,也能挣钱。
但是一做才知道这里面有很多很多的问题。
这时候马大爷接着说道:“我说书浪小子,要不你去看一看,我领着你。
我看着是做鱼粉的,但是我也不敢确定。”
书浪摆摆手:“不用去看了,既然黄大军连小杂鱼都收了,肯定是做鱼粉。
我说这过完年,田三万那老小子就要了一次货,就再也没提鱼粉的事。”
“那咱这以后的鱼粉往哪拉呀?”
书浪拍拍手:“没事的马大爷,现在很多附近的养殖户想买国营鱼粉厂的鱼粉,那都得排队,供不应求。”
“到时候咱们跑跑销路,鱼粉想卖还是很容易的。
在这个需求大于供应的年代,就咱们这点鱼粉,还愁卖不出去吗?”
书浪根本不担心,和大家伙打完招呼之后,开船直接回家去了。
书浪心里盘算着,明天得抓紧跑一下鱼粉的销路。
要不然货一直堆在那里,再存几个月,受了潮,还得麻烦重新晾晒。
书浪想着这些事,回到家的时候,一进门就看到郭德财在自家院子里坐着。
书浪一开始有点皱眉,心想:不是,又是他哥那边又出啥情况了?
院子里不仅有郭德财,还有铁牛和宝山。
这时候,许静也看到书浪回来了,赶紧上前。
书浪用眼角瞥了一下郭德财。
郭德财这时候也站起来,本想上前;许静一上前,他自然而然地又站在那里。
书浪瞥了一眼郭德财,意思是:啥情况?
许静拉着书浪,小声说道:“你走没多会儿,郭德财就过来了。我问他有啥事,他也不说。”
“我没办法,就把铁牛和宝山找过来了。”
“那到底啥事呀?”
“他就等着你,他也不说呀。”
书浪看了一下铁牛:“啥情况?”
铁牛和宝山摆摆手:“没啥情况,过来看看这边有啥事不?”
这时候,郭德财忍不住了,赶紧喊道:“书浪哥,书浪哥,我真有急事找你。”
书浪眉头皱了皱,把郭德财领到一边:“怎么了?你说。你哥那边又有啥问题了?”
郭德财赶紧摆手:“不是我哥,不是我哥。你不是让我盯着王保旺吗?
从昨天开始,王保旺就半夜出去,去隔壁村赖三那里。”
“我们也没进去,也不知道他们在里面干什么。但是今天不光王保旺和赖三,还有很多外地人。
肯定不是咱附近几个村子里的。”
“我让他们也打听了,没有一个是咱附近的,不知道他们干什么。我们一直盯着呢。”
书浪一听外地人,也有些纳闷:“只有这些消息吗?没有别的?”
郭德财赶紧回道:“我现在也拿不准了,知道你们出海回来了,所以才过来让你拿拿主意。”
等郭德财说完,书浪仔仔细细想了想,觉得这事不简单。
如果说是赌钱的话,就王保旺那体量,和附近村里的那些人比,基本上也就那样了。
来的这些外地人,他们要赌多大的,才从外面找人呀?
还有,从郭德财盯着王保旺的情况来说,他要想赌早就赌了。
再说了,就指望王保旺赌钱赌的那点,想一把把他摁死,有点难。
书浪又从兜里掏出三十块钱:“你给你的那些小兄弟买点吃的。
这几天不管白天还是黑夜,你们都要给我盯死王保旺,看看他们到底干啥。”
郭德财一开始还拒绝,书浪也不容他,直接把钱塞到郭德财手里:
“行,你赶紧去吧,小心一点,别让王保旺发现了。”
郭德财得意一笑:“你放心吧,书浪哥。这一段时间我们跟踪都跟出经验了。”
书浪赶紧摆摆手,让他赶紧离开。
郭德财一走,所有人都看向书浪。
书浪又把郭德财刚才说的那些事和铁牛、宝山还有许静说了一下。
几人都沉默下来。
书浪也琢磨,王保旺这到底唱的哪一出?就王保旺这种烂人,咋还和外地的一些人有交道。
这时候铁牛说道:“书浪,我觉得你还真得小心一点。”
“是不是王保旺觉得找咱这边的人不好办,然后从外面找人?
就算是抓到了,或者说发现了,旁人也只会以为是外地人看你家里有钱,想来搞事情。”
书浪这时候也揉揉脸:“不是,这王保旺蹲了这一趟牢,这是咋回事?
我怎么觉得他变得这么聪明呢?和原来完全不一样。”
宝山在一旁点头附和:“这人吧,原来是赌钱都赌迷了。
这一不赌钱,脑子清醒了,有些事情也就能想通了。”
“哎,你也不要大惊小怪。我估计他们想过来搞咱们的几率并不大。”
“你想想,如果王保旺想找外地人来搞事情的话,他不会让赖三知道。
就赖三那人,他比王保旺还混蛋呢。”
“你没听说吧?头一段时间,赖三把他们村的一个寡妇睡了,寡妇的老婆婆不愿意了。
你猜赖三咋说的?差点没把寡妇的老婆婆给气晕过去。”
书浪一听有这八卦,赶紧问:“不是,赖三咋做的?你说呀。”
赖三说:“你这老太婆是不是这么多年没男人?见你儿媳妇滋润了,你也想要。要是想的话,晚上咱仨一块。”
这事在他们村全都传开了。
书浪一听,心里暗道:这赖三,还挺会玩。挺前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