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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武侠修真 > 表妹,我需要你助我复国 > 第116章 王语嫣的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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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五,午时。

燕子坞正厅,王语嫣独坐窗前,望着庭中的荷花出神。

荷花开得正盛,粉的白的一片,在阳光下摇曳生姿。

可她的心,却像被什么东西压着,沉甸甸的。

表哥已经走了五日。

五日来,她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一闭眼,就是表哥临走前的那个眼神。

那眼神,复杂,深沉,带着她看不懂的东西。

她从未见过表哥那样看她。

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低下头,望着怀中的婴儿。

儿子睡得很香,小脸粉嫩,额上那颗朱砂痣格外醒目。

她伸手,轻轻抚过那颗朱砂痣。

她记得,表哥第一次看见这颗朱砂痣时,浑身都在发抖。

那是恐惧?

还是别的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表哥有事瞒着她。

而且,是很重要的事。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王语嫣没有回头:

“阿朱,你来了。”

阿朱走到她身旁,在她对面坐下。

她望着王语嫣,望着她那双红肿的眼睛,心中一阵酸楚。

“语嫣姐姐,你……又一夜没睡?”

王语嫣摇了摇头:

“睡不着。”

阿朱沉默。

她知道王语嫣为什么睡不着。

因为慕容复。

因为那个让她们都放不下的男人。

王语嫣忽然抬起头,望着她:

“阿朱,你跟表哥一起去北上的,对不对?”

阿朱的心一紧。

她点了点头:“是。”

王语嫣盯着她:

“那你告诉我,表哥他……到底怎么了?”

阿朱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

“语嫣姐姐,我……我不能说。”

王语嫣的泪涌了出来:

“为什么不能说?”

“我是他的妻子,是他孩子的母亲。”

“我有权知道!”

阿朱抬起头,望着她,眼中也满是泪:

“语嫣姐姐,我知道你有权知道。”

“可是……可是公子不让我说。”

“他说……他说……”

她顿了顿,声音哽咽:

“他说,若我说出去,他会亲手杀我。”

王语嫣浑身一震。

她望着阿朱,望着那张苍白的脸,望着那双含泪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表哥……会杀阿朱?

那个她爱了十几年的人,那个她以为温柔体贴的人,那个……

她闭上眼,泪流满面。

阿朱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语嫣姐姐,别问了。”

“公子他……他有他的苦衷。”

“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

王语嫣睁开眼,望着她:

“你也这么说。”

“阿碧也这么说。”

“可你们谁都不告诉我,到底是什么苦衷!”

阿朱低下头,无言以对。

王语嫣望着她,忽然问:

“阿朱,你……你怕表哥吗?”

阿朱沉默良久,缓缓点头:

“怕。”

“可我也爱他。”

王语嫣的泪又涌出来。

她握住阿朱的手,用力握紧:

“阿朱,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阿朱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无论公子变成什么样,我都会陪着他。”

“哪怕……”

她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哪怕最后要陪他去死。”

王语嫣望着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那是敬佩,也是恐惧。

敬佩她的坚定,恐惧她的盲目。

她松开手,转过头,望向窗外。

荷花开得正盛,可她的心,却一片荒芜。

---

申时,日头偏西。

王语嫣走到阿碧的房中。

阿碧正在整理账册,见她进来,连忙起身:

“语嫣姐姐。”

王语嫣在她对面坐下,望着她:

“阿碧,我有话问你。”

阿碧低下头:

“语嫣姐姐请说。”

王语嫣盯着她:

“你跟老主人,有联系对不对?”

阿碧浑身一震。

她抬起头,望着王语嫣,目光闪烁:

“语嫣姐姐……你……你怎么……”

王语嫣打断她:

“我看见了。”

“那天晚上,老主人来的时候,你从后门出去,放了一只信鸽。”

阿碧的脸色白了。

她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王语嫣望着她,眼中满是失望:

“阿碧,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待你如亲妹妹。”

“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阿碧的泪涌了出来。

她跪下,抓住王语嫣的手:

“语嫣姐姐,我……我不是有意瞒你的。”

“是老主人……老主人让我做的。”

“他说……他说只有这样,才能保护公子。”

王语嫣盯着她:

“保护公子?怎么保护?”

阿碧咬了咬唇,低声道:

“老主人在暗中布局,公子在明处行事。他们父子二人,一个在暗,一个在明,互为照应。”

“我……我只是负责传递消息。”

王语嫣沉默。

良久,她缓缓道:

“阿碧,你……你知道表哥要去哪里吗?”

阿碧点头:“知道。”

“哪里?”

“擂鼓山。”

王语嫣一怔:“擂鼓山?那是什么地方?”

阿碧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里有一个人,在等公子。”

“谁?”

阿碧犹豫片刻,低声道:

“无崖子。”

王语嫣瞳孔骤缩。

无崖子。

她在琅嬛玉洞的典籍中见过这个名字。

逍遥派掌门,传说中的武林第一人。

表哥去找他做什么?

阿碧望着她,轻声道:

“语嫣姐姐,我知道的就这些。”

“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

王语嫣扶起她,望着她:

“阿碧,我不怪你。”

“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阿碧点头:“语嫣姐姐请说。”

王语嫣一字一顿:

“以后,无论老主人让你做什么,你都要告诉我。”

“我们……我们一起保护表哥。”

阿碧的泪又涌出来。

她拼命点头:

“我答应你。”

王语嫣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两人相拥而泣。

可她们都知道,这份信任,已经裂了。

再也回不到从前。

---

酉时,暮色渐浓。

王语嫣将阿朱阿碧都叫到自己房中。

三女围坐在一起,各怀心事。

王语嫣望着她们两个,缓缓开口:

“阿朱,阿碧,我们三个,都是表哥的女人。”

“我们一起在这燕子坞,住了这么多年。”

“我一直把你们当亲妹妹。”

阿朱阿碧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

王语嫣继续道:

“我知道,你们都有事瞒着我。”

“我也知道,你们都有苦衷。”

“可我不想再被蒙在鼓里了。”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

“告诉我,表哥到底怎么了?”

阿朱阿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犹豫。

良久,阿朱开口:

“语嫣姐姐,公子他……他杀了丁春秋。”

王语嫣一怔:“丁春秋?星宿老怪?他杀得好啊。”

阿朱摇头:

“不是杀得好不好的问题。”

“是……是丁春秋的身份。”

王语嫣眉头微皱:“什么身份?”

阿朱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丁春秋,是公子的亲舅舅。”

王语嫣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她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阿朱继续道:

“公子的母亲,是逍遥派无崖子与李秋水的女儿。”

“丁春秋,是无崖子与李秋水的私生子。”

“所以……公子杀的,是他的亲舅舅。”

王语嫣的泪涌了出来。

她终于明白,表哥为什么看见儿子额上的朱砂痣时会发抖。

那朱砂痣,和丁春秋一模一样。

那是血脉的印记。

那是弑亲的烙印。

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阿碧轻轻抱住她:

“语嫣姐姐,公子他……他心里很苦。”

“他一直在扛着这一切。”

“他不想让我们担心,所以什么都不说。”

王语嫣伏在阿碧肩上,放声大哭。

哭了好久好久,她才抬起头,擦干眼泪。

她望着阿朱阿碧,一字一顿:

“从今往后,我们三个人,一起守着这个秘密。”

“一起等表哥回来。”

“一起……帮他扛。”

阿朱阿碧点头,泪流满面。

三女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窗外,暮色渐深。

燕子坞的荷花,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仿佛在见证这一刻。

这一刻,三个女人的心,终于连在了一起。

---

戌时,夜色已深。

王语嫣独自坐在房中,望着熟睡的婴儿,心中思绪万千。

今天从阿朱阿碧口中听到的那些话,像一块大石,压在她心上。

表哥杀了自己的亲舅舅。

表哥是逍遥派掌门的外孙。

表哥身上流着逍遥派最纯正的血。

表哥……

她低下头,望着儿子额上那颗朱砂痣。

那是丁春秋的印记。

也是表哥的印记。

她伸手,轻轻抚过那颗朱砂痣,喃喃道:

“孩子,你爹他……他心里很苦。”

“你知道吗?”

婴儿睡得很香,没有回答。

王语嫣的泪又涌出来:

“娘一直以为,你爹是这世上最厉害的人。”

“他武功高强,足智多谋,人人敬仰。”

“可娘现在才知道,他……他也只是个普通人。”

“他也会痛,也会哭,也会怕。”

她顿了顿,声音哽咽:

“孩子,等你长大了,娘会告诉你,你爹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是南慕容,不是大燕皇族,不是逍遥派传人。”

“只是一个……扛着太多东西的普通人。”

“一个……让娘心疼的人。”

她伏在婴儿床边,无声地哭着。

窗外的月光,洒在她身上。

清冷,孤寂。

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

亥时,夜深人静。

阿朱独自坐在房中,提笔写信。

信是写给慕容博的:

“禀老主人:公子已北上五日。语嫣姐姐察觉异常,今日追问阿碧与阿朱。阿朱已告知公子身世,但隐去了老主人与公子的密谈。三女已结盟,誓共守秘密。请老主人放心,阿朱会继续监视。”

她写完,折好,塞入信鸽腿上的竹筒。

信鸽振翅而起,向西北飞去。

阿朱望着那只远去的信鸽,心中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

她只知道,她必须做。

因为这是她的命。

可她不知道,那只信鸽飞出不到三里,就被一只大手抓住。

包不同。

他将信鸽腿上的竹筒取下,取出密信,抄录一份,再将原信放回。

信鸽继续向西北飞去。

包不同望着那远去的信鸽,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他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他知道,公子很快就会知道这一切。

因为公子才是那个下棋的人。

---

子时,夜深人静。

阿碧悄悄起身,走出房门。

她走到后院,来到一间偏僻的柴房前。

她推开门,闪身进去。

柴房里堆满了杂物,角落里有一只大箱子。

她走到箱子前,打开箱盖。

箱子里,是一叠密信。

那是她这些年与慕容博往来的所有信件。

她一封封翻看,忽然停住了。

其中一封信,她从未见过。

她抽出信纸,借着窗外的月光阅读。

信上的字迹,是慕容博的:

“阿碧:复儿已赴擂鼓山。你继续监视三女动向,尤其是王语嫣。她若察觉异常,可……酌情处置。”

阿碧的瞳孔骤然收缩。

酌情处置?

处置谁?

王语嫣?

她的心跳加快了。

老主人这是什么意思?

他要对语嫣姐姐下手?

她的手在发抖。

她想起白天王语嫣对她说的那些话。

“我们……我们一起保护表哥。”

她咬了咬唇,将信纸折好,贴身藏好。

她知道,这封信,她不能让任何人看见。

尤其是阿朱。

因为她不知道,阿朱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她关上箱子,悄悄退出柴房。

回到自己房中,她坐在窗前,久久无法入睡。

她望着窗外的月色,喃喃道:

“语嫣姐姐……阿碧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哪怕是老主人……也不行。”

---

丑时,夜深人静。

王语嫣的房中,忽然响起婴儿的啼哭声。

王语嫣惊醒,连忙抱起婴儿,轻轻摇晃。

可婴儿哭得很凶,怎么哄都哄不好。

王语嫣望着他,望着他那张涨红的小脸,望着他额上那颗朱砂痣,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这孩子,今夜为何哭得这么凶?

是哪里不舒服?

还是……

她不敢想下去。

她只是抱着他,轻轻哼着歌。

那歌,是母亲教她的。

母亲说,这是外婆教她的。

一代一代传下来的歌谣。

婴儿的哭声,渐渐小了。

他睁着眼,望着王语嫣,那双眼睛,清澈得让人心疼。

王语嫣望着他,泪又涌出来。

她轻声道:

“孩子,不怕。”

“娘在。”

“娘一直在。”

婴儿望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纯真无邪。

王语嫣也笑了。

笑着笑着,泪又流了下来。

窗外,月光如水。

洒在母子二人身上。

温柔,静谧。

仿佛在守护着他们。

---

七月初六,卯时。

天色将明未明。

王语嫣站在码头上,望着太湖的水面。

远处,水天一色,烟波浩渺。

她知道,表哥就在那片水天之外。

在擂鼓山。

在无崖子身边。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他会变成什么样。

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什么命运。

可她决定等。

一直等。

等到他回来。

等到他亲口告诉她一切。

等到他们一家人,真正团聚。

身后,阿朱阿碧也走了过来。

三女并肩站在码头上,望着远方。

谁也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望着。

望着那片水天相接的地方。

望着那个他们深爱的男人离去的方向。

朝阳缓缓升起,洒在她们身上。

那光芒,温暖,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