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
我今天去街道办办事,亲眼看见妇联的陶主任气势汹汹地直奔轧钢厂而去。
估计就是冲着昨天棒梗撞人那件事去的。
易中海本想借着这事给小援朝泼脏水,没想到被陶主任当场将了一军,颜面扫地。”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许钳工的额头:“你呀,可得好好琢磨琢磨,怎么报答这份人情。
这可是天大的人情债!”
许钳工挠了挠后脑勺,有些局促:“那我……以后每个月从工资里拿出一部分贴补小援朝?就像你以前资助那些孤儿一样,行得通吗?”
“光出钱多生分!”
春红白了他一眼,眼底却闪过一丝精光,“走,跟我回一趟‘那边’。
我那位前老爷人脉广,手里还有不少好东西。
这人情不能只靠我们小家小户来还,得让他老人家帮忙搭把手,送份厚礼才显得诚意十足!”
“这……合适吗?”
许钳工心里直打鼓。
“有什么不合适的!让你去就去!”
次日,春红便径直去了那位曾经纳她为妾的老者府邸。
还没等丫鬟通报,正房夫人已经迎了出来,脸色铁青,指着春红的鼻子便骂开了:“我说春红,你也太不知分寸了!跑到这儿来干什么?”
芝麻胡同外,春红提着沉甸甸的购物袋,步履轻盈地走在许钳工身侧。
“都再嫁了,你家那点人情债,凭什么还要拉着我们填坑?”
林翠青虽然嘴上抱怨着,但看着丈夫严宽那副讨好的模样,心里的火气终究是消了一半。
严宽搓着手,一脸无奈地解释道:“哎呀,姐,你也知道那家子难处。
这人情太大,一时半会儿还真还不清。
我看小援朝年纪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补品不能断。”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要求也不高,就包米老鼠奶糖,还有六罐麦乳精……这点东西,就当交个朋友。”
听到这话,春红脸上的笑容彻底绽放。
她心满意足地拎着战利品,跟着许钳工走出了胡同口。
身后的院落里,严宽正哄着发妻:“行了翠青,别绷着脸。
帮衬一把而已。
如今新国家成立,咱们家的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风向变得快。
我看那沈援朝是个聪明人,手段也硬。
说不定将来,咱家还得仰仗人家呢。
留着春红这条线,算是给咱们自己留条后路,懂吗?”
林翠青冷哼一声,不再言语,眼底却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与此同时,四合院西跨院内,气氛截然不同。
挖地窖的工程已经如火如荼地展开。
尘土飞扬间,文秀和文丽挽起袖子,大步流星地跨进院子:“慧珍,别一个人扛,我们来帮忙!”
刘慧珍有些手足无措,连忙摆手:“哎哟,这怎么好意思,太麻烦你们了。”
“跟我们还客气什么?”
文丽爽朗一笑,“大家住在一个大院里,图的就是这股热乎劲儿。”
她转头看向一旁正在择菜的秦淮茹方向,随即又看向刚进来的姐妹俩:“有什么需要搭把手的尽管说。”
这时,傻柱正蹲在一旁摘菜,一见文丽进来,那双眼睛瞬间直了,仿佛被施了定身法。
他嘿嘿一笑,放下手里的活儿,换上一副斯文模样:“文老师,既然您来了,能不能劳驾帮我摘摘这青菜?我正琢磨着给大家伙做顿大锅菜,手头的活计有点顾不过来。”
文丽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上下打量着他:“我说傻柱,你这又是哪出?平时在院里咋咋呼呼的,什么时候说话这么文绉绉的了?简直比三大爷还像个教书先生。”
傻柱挠了挠后脑勺,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嗨,姐,你有所不知。
其实我本性如此,奈何早年识人不明,被易中海那个老狐狸给套路了,没学到真本事。
如今弃暗投明,觉悟提高了,气质自然也就上去了,是不是?”
一旁的沈援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满脸黑线地看着自家二叔在那儿耍贫嘴。
不过,这一番插科打诨,确实让原本有些沉闷的西跨院气氛活跃了起来。
众人欢声笑语,忙碌中透着股过年的喜庆劲儿。
刘慧珍停下手中的活计,目光温柔地落在眼前的一家人身上。
再看看身边那个有着稚嫩脸庞的小家伙,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有了小援朝,这日子,才算是有了盼头。
就在这时,沈援朝迈着他那双小短腿,又要往外溜。
姐姐沈幼楚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衣角,娇憨地说道:“你要去哪儿呀?我也要去!”
沈援朝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待会儿出去抓敌特可能会有变故,必须得单刀赴会。
于是,他灵机一动,忽悠道:“姐姐,我要出去找棒梗玩呢。
你先乖乖糊火柴盒,等我九月份上了幼儿园,你给我买套最好看的文具,好不好?”
一听有文具可拿,沈幼楚眼睛一亮,乖巧地点点头:“那你可不许走远啊,小心摔跤。
还有,离着贾婆婆远点,她要是喊老贾上来,你可打不过!”
沈援朝嘴角抽搐了一下,敷衍道:“……好。”
旁边的沈幼甜也凑过来叮嘱:“要是遇到事儿,在院子里喊一嗓子,我们立马就出来接应!”
“得嘞!”
两个宠弟狂魔毫无察觉地被弟弟卖了,还满心欢喜地以为是在商量正事。
沈援朝美滋滋地挣脱了束缚,大步走出四合院大门。
刚一跨出门槛,他就看见秦淮茹正扭着腰肢,端着一个铝盆从对面走来。
秦淮茹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傲娇与探究,仿佛在无声地询问:小家伙,又想去哪儿野?
沈援朝盯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荒谬得有些可笑。
秦淮茹那股子莫名其妙的优越感,此刻终于有了答案——原来全是因为易中海那所谓的“升迁”
只见秦淮茹满脸堆笑地迎向刚进院的易中海,语调甜腻得能掐出水来:“一大爷,您可算回来了!瞧我这记性,这会儿是不是该改口叫您一声‘易主任’了?今儿个我特意炸了一盘花生米,正等着您和东旭晚上好好喝两杯呢!”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阴沉得仿佛能滴出墨汁。
他死死咬着牙关,胸口剧烈起伏,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句硬邦邦的话:“淮茹,闲话少说。
你在家把棒梗带好,把孩子顾好,这才是正经事。”
说罢,他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一旁的沈援朝,只留下一抹郁闷而尴尬的背影,匆匆钻进屋去,将那扇木门重重摔上,发出一声闷响。
沈援朝在一旁看得直乐,心道这马屁算是拍到马蹄子上了,可惜啊,人家根本不吃这一套。
紧接着,院门被推开,阎埠贵和刘海中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两人垂头丧气,活像两棵被霜打蔫了的茄子,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憋屈劲儿。
阎埠贵搓着手,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凑到沈援朝跟前赔罪:“小援朝啊,那天没护住你,是大爷我的错。
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往心里去,别生大爷的气……”
沈援朝歪着脑袋,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无辜与懵懂:“三大爷在说什么呀?小援朝听不懂哦,什么叫护不住?”
阎埠贵嘴角抽搐,苦涩之意涌上心头。
这小子明明什么都不懂,可就是这样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三岁孩童,直接导致了他教师考核的惨败。
每月五万块的收入没了,还要接受全校乃至整个轧钢厂的思想教育批评。
看着眼前这个天真无邪却暗藏锋芒的孩子,阎埠贵心中不禁发寒:这小祖宗,到底是怎么做到让人吃了哑巴亏还得笑着认下的?
一旁的刘海中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作为领导干部的位置保不住了,若是刘光福、刘光天那两个混账干的,他早就拎着拖鞋底冲上去抽人了。
偏偏是沈援朝!
那孩子背后有妇联撑腰,硬得很。
刘海中若是敢动粗,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万一沈援朝再去告上一状,说他欺负儿童,那等待他的恐怕就不是丢官那么简单,而是去水库挖泥修堤的惩罚了。
这日子,真是过得比黄连还苦。
就在大人们暗自懊恼时,一阵清脆的童音打破了沉寂。
“小援朝,走,出门玩~”
棒梗一把抱住沈援朝的大腿,拖着他就要往外冲。
秦淮茹伸手想拦,却被棒梗灵活地躲开,根本无从下手。
沈援朝心头微动。
他知道接下来的行动风险不小,虽然主要是成年人的博弈,但若有突发状况,这几个半大孩子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与其留在家中提心吊胆,不如带上他们分散注意力。
“走吧,带你去正阳门转转。”
沈援朝顺势牵起棒梗的手,温和地说道。
两个孩子手拉手,欢快地走出了四合院的大门。
胡同口,熟悉的问候声传来。
“哟,小援朝出门啦?吃过饭没?”
刘姥姥站在自家门口,笑眯眯地问道。
沈援朝停下脚步,礼貌地回应:“还没呢,刘奶奶您吃了吗?”
“我也没吃,就等我老伴回来一块儿弄点简单的。
来,奶奶家正好蒸了鸡蛋羹,嫩着呢,快去尝尝!”
刘姥姥热情地招呼。
沈援朝摇了摇头,语气乖巧却坚定:“不了,奶奶。
小援朝要回家吃饭。
谢谢刘奶奶!”
“哎呦喂,多懂事的孩子啊!”
刘姥姥感叹道,“这么个好苗子,怎么就被易中海那老狐狸坑害了呢!”
沈援朝没有接话,径直走向胡同尽头。
此时,李奎勇和周长利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
身后跟着一群半大的少年,手里有的拿着木棍,有的攥着麻绳,个个面色严肃,眼中闪烁着兴奋与紧张交织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