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敏正低头给他添茶,似乎对这事早已知情,只笑着道,“家里书房有折叠床,你就在那里将就一晚,省得来回跑。明早也好一起出门。”
郑天泽没再推辞,点头应下。
夜渐渐深了,孙敏又去厨房切了盘水果出来。
李主任坐了一会儿,说还有个电话要打,便先回了自己的房间。
客厅里只剩下郑天泽和孙敏。
电视开着,声音不大,放着本地晚间新闻,屏幕上正播着市里开会的画面,镜头一扫而过,李主任坐在后排,神情严肃。
郑天泽靠在沙发上,目光还落在电视上。
孙敏把水果往他面前推了推,轻声道,“还在想禾丰的事?”她说着,朝他这边挪了挪,和他坐得更近了些。
郑天泽没说话,只偏头看着她。
孙敏的侧脸被电视机不断变换的光映得忽明忽暗,整个人却柔得像一捧温水。
她又道,“马市长那个人,我见过几次,表面一团和气,实际上不比李振山好对付。你明天见着,别太顺着他的话走。”
郑天泽心里微动,半真半假地问,“你对这些倒清楚得很。”
孙敏笑了笑,没答,只把一颗剥好的桔子递过去,“我好歹在机关待了这些年,有些事还是看得出来的。”
她起身往厨房走,郑天泽没忍住,跟了上去。
孙敏刚把果盘放进水槽,身后就贴上来一具温热的身体。
郑天泽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里,低低叫了一声,“孙敏。”
孙敏身子一僵,却没挣开,只把手撑在水槽边沿,小声道,“他还在里面……”
郑天泽没说话,只是把手臂又收紧了些。
孙敏的耳尖慢慢红起来,呼吸也乱了。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他贴着自己后腰的变化,整个身子都不由自主地发软。
她别过脸,嗓音轻得几乎听不清,“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郑天泽偏过头,唇擦过她后颈,像在试她的底线,“那你喜不喜欢?”
孙敏没答,只低低“嗯”了一声。
窗外的雨又下起来了,细细的,像谁在窗外撒了把银针。
厨房里的灯光昏黄,把两个人叠在一起的影子投在墙上。
孙敏终于受不住,转过身来,抬手勾住他的脖子,仰起脸就亲了上去。
她亲得急,像要把这些天压在心头的想念都倒出来。
郑天泽也不再克制,一把将她抱上料理台,让她坐在自己对面,掌心沿着她的后腰慢慢往上抚。
衣服下摆被推上去一截,露出她腰间白皙的软肉。
孙敏环着他的脖颈,眼神迷离,红唇微启,像要说什么,又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他往自己这边拉。
就在这时,客厅里的电视忽然没了声,紧接着,里面房间门“吱呀”一声开了。
郑天泽和孙敏同时停住了动作。
孙敏反应很快,双手撑着他的胸口,从他身上滑下来,转身打开水龙头,让水声把刚才那些暧昧的动静都冲散。
郑天泽退开半步,把被弄皱的衬衫下摆扯了扯,又整了整皮带,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刚从厨房倒了杯水。
脚步声从走廊那头过来,李主任走到客厅,隔着一段距离朝厨房这边看了一眼。
“郑老板,我先去睡了。你也早点睡吧,明天咱们得早起去马市长办公室等着,不然轮不到咱们。”
“行。”郑天泽从厨房走出来,顺手从餐桌上拿起那杯没喝完的茶,喝了一口,“我去厕所洗把脸就睡。”
李主任点点头,又看了眼厨房里正背对着这边洗手的孙敏,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他和孙敏分房睡很久了,所以也没多说什么。
厨房里,水龙头还哗哗地响着。
孙敏等那扇门重新关上,才慢慢松了口气,把水关小了些,手撑在台面上,低头缓了好几秒。
郑天泽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压低声音,“还继续吗?”
孙敏没回头,只从架子上抽出纸巾,把手指一根一根擦干净,等擦完了才转过身,脸上那层红已经褪下去了大半,只剩耳尖还红着。
“再继续,他今晚就不会让你睡书房了。”她说着把纸巾扔进垃圾桶,走到他面前,踮起脚,手指在他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上轻轻拨了一下,帮他系好,“你晚上睡着别乱动。他就在隔壁,能听见。”
郑天泽目光往下,看着她那张被厨房水汽蒸得微微发红的脸,心里那股火还在烧。
“那你半夜给我留门。”
孙敏抬头看他,眼神里有嗔怪,也有一丝只有他能看见的纵容。
她没应声,只用指尖在他胸口轻轻点了一下,然后转身出了厨房。
郑天泽又在厨房站了片刻,把茶喝完,才走进书房。
书房不大,折叠床已经铺好了,被子也很新,还带着一股刚从柜子里拿出来的味道。
他没开大灯,只留了盏台灯,在床边坐下,拿出手机翻了翻。
白梦研发来一条消息,“你那里是不是没枕头?”
他回,“没有。你要过来送吗?”
刚发出去,孙敏又发来消息:“我一会儿去书房给你送枕头。”
郑天泽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两秒,嘴角扬了一下,把手机扣在床头。
不一会儿,门被轻轻推开,孙敏抱着一个枕头进来。
她没看郑天泽,只弯腰把枕头放在床头,顺手把他掀开的被子重新抚平。
转身时,却被郑天泽拉住了手腕。
她没挣,只压低声音,“他还在隔壁呢!你要是非要来,就去我房间吧。”
郑天泽把她拉到床边坐下,俯身凑近她耳边,“就在这,咱们小声点就行。”
孙敏靠在他怀里,闭了闭眼,呼吸又乱了。
她没说话,只把他轻轻推倒在折叠床上,自己跟着俯下去。
窗外雨声渐大,把书房里这片刻的越界都藏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