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不知天高地厚,想搏个虚名罢了。
洪震山这话刚落,旁边的刘权立刻就跳了出来。
刚才洪震山重伤带来的错愕和慌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对庞谨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刻薄。他一个箭步拦在庞谨面前,伸着胳膊挡住去路,尖着嗓子呵斥:“庞谨!你疯了?洪老都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你还要进去胡闹?”
刘权上下扫了庞谨一眼,满脸的嗤之以鼻,语气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洪老是什么人?那是国内武道界顶破天的宗师!连他都九死一生,差点把命丢在里面,你以为你是谁?你比洪老还能打?”
“我警告你,别想着在这逞英雄出风头!这不是你玩闹的地方,里面全是荷枪实弹的亡命徒!你进去不仅救不了任雨萱,只会白白送命,到时候还要我们冒着生命危险去给你收尸!别在这给我们添乱,赶紧滚回去!”
刘权越说越激动,脸上满是居高临下的呵斥。
在他眼里,庞谨不过就是个有点背景、不知深浅的年轻人,连给洪震山提鞋都不配,也敢妄言闯进去救人?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周围的探员和特战队员也纷纷侧目,看向庞谨的目光里,全是不看好和劝阻。
连林祥军都皱着眉上前,压低声音劝道:“庞先生,您别冲动,洪老说里面的情况太凶险了,我们再商量商量别的方案……”
庞谨的脚步没停,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拦在面前的刘权。
那眼神冷得像千年寒冰,没带半分多余的情绪,却让刘权莫名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就往旁边退了半步。
“你们做不到,不代表我做不到。”
庞谨的声音很淡,轻飘飘的像一阵风,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笃定。
他没再看洪震山和刘权一眼,也没理会身后众人的议论,脚步不停,径直朝着楼下的废弃厂房走去。
身后,洪震山看着他毫无停顿的背影,冷哼了一声,眼底满是讥讽和嘲弄,对着身边的人低声啐了一句:“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纯粹是找死。”
刘权也回过神来,看着庞谨越走越远的背影,气得脸都白了,咬着牙恶狠狠地放话:“好!你要去送死是吧?我倒要看看,你能在里面撑几秒!等会儿哭着喊着求救命的时候,没人会管你!”
庞谨的身影刚没入废弃化工厂漆黑的大门,仿佛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光线与声响。
警戒线外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化工厂的大门上,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靠在担架上刚止住血的洪震山,顺着众人的目光瞥了一眼厂房方向,当即嗤笑一声,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他忍着断肢的剧痛,对着身边的人摇了摇头,笃定道:“等着吧,这小子绝对是有去无回。里面的火力密度和陷阱布局,连我都避之不及,他一个毛头小子,进去别说救人,怕是连第一道拐角都走不过去,最后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这话一出,旁边的刘权立刻接了腔,脸上满是愤愤不平与鄙夷:“我早就说了,他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仗着有点背景就敢逞英雄,真当里面的亡命徒是纸糊的?洪老您都九死一生,他进去纯粹就是送死,等会儿怕是我们连给他收尸都找不到地方!”
他抱着胳膊,死死盯着厂房大门,嘴里还在不停碎碎念地咒骂,仿佛已经预见了庞谨横死里面的下场。
周围的特战队员和探员们也都神色凝重,没人觉得庞谨能创造奇迹——毕竟连洪震山这样的国术宗师都重伤而归,这个看着年纪轻轻、身形单薄的年轻人,又能有什么本事?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分钟过去,厂房里死寂一片,没有枪声,没有爆炸声,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三分钟过去,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仿佛那扇门背后是另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连风都穿不透。
五分钟、八分钟、十分钟……整整十分钟过去了,化工厂里依旧没有任何声响传来,别说重火力爆炸的声音,就连之前洪震山闯进去时密集的枪声,都再也没有响起过一声。
警戒线外的人群彻底炸了锅,焦虑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该不会……真的刚进去就没了吧?”
“连洪老进去都打得天翻地覆,他进去一点声音都没有,怕不是当场就被秒杀了,连喊救命的机会都没有?”
“完了,这下不仅人质没救出来,又搭进去一个,这可怎么办?”
洪震山听着周围的议论,脸上的不屑更浓了,他冷哼一声,笃定地下了结论:“不用想了,肯定没了。里面的歹徒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火力交叉网封得严严实实,他就算有点拳脚功夫,在子弹面前也是白搭。怕是刚进门就被打成筛子了,自然没什么动静。”
洪震山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晦暗:“连带着那小女娃,怕是也没救了。”
这话像一块巨石,砸在了刘权的心上。
刘权猛地变了脸色,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任雨萱的生死是小事,可她关乎的,是国家重点保密的核心军工技术!
要是让这些境外歹徒拿到技术,那造成的国家安全损失,是他十个脑袋都担待不起的!
他再也顾不上嘲讽庞谨,猛地转身冲到林祥军面前,脸色煞白,语气急得发颤:“林将!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歹徒要是撬开了任教授的嘴,拿到了核心技术,后果不堪设想!这可是关乎国家安全的头等大事,绝对不能让技术流出去!”
林祥军的眉头拧成了疙瘩,急得团团转:“可任雨轩还在里面,庞先生也在里面,我们……”
“管不了那么多了!”刘权猛地打断他,语气里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厉,“人质救不出来,技术绝对不能丢!我们早就预置了火箭弹和高爆炸药,现在立刻启动重火力,直接把整个废弃化工厂炸平!只要厂房炸了,里面的歹徒全都会被炸得灰飞烟灭,才能彻底杜绝泄密的风险!”
“不行!绝对不行!”林祥军立刻厉声反对,“里面还有人质!还有庞先生!我们怎么能直接炸掉?这是草菅人命!”
“林将!你搞清楚轻重!”刘权瞬间红了眼,拿出上级的派头厉声呵斥,“是几条人命重要,还是国家的核心安全重要?要是他们撬开了任教授的嘴,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我担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