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克!你特么找死!”
海豹突击队剩下的几名队员,看着自家队长像条死狗一样躺在铁丝网下狂吐鲜血,一个个眼珠子瞬间充血通红。
他们端起手里的步枪,虽然知道里面是空包弹,但也毫不犹豫地将枪口对准了江野,几个人像发了疯的野牛一样就要往前冲。
“咔啦!”
孤狼小队的冷锋、大柱和火药等人,哪能看着江野被围攻。几乎在同一瞬间,几个人也拉动了枪栓,毫不示弱地顶了上去。
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瞬间降至冰点,仿佛下一秒这场开营仪式就会演变成一场多国特种兵的大规模斗殴。
“都特么给老子住手!”
高台上。
外号“屠夫”的黑人总教官,捡起掉在地上的扩音器,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狮咆哮。
十几个荷枪实弹、全副武装的内卫教官如狼似虎地冲进操场,用防暴棍和防爆盾牌强行将两边的人隔开。
屠夫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下高台。
他那双犹如看死人般冰冷的眼睛,先是看了一眼被担架抬走的白人队长,然后死死地盯住江野。
作为这所猎人学校的最高教官,他在这片南美雨林里拥有绝对的生杀大权。而在他多年的执教生涯里,龙国军人一直都是遵守纪律的“乖宝宝”。
今天这个新来的刺头,不仅当众闹事,还一脚把他们这里战斗力最强的海豹队长给踹进了医务室。这简直是在打他这个总教官的脸!
“龙国的队伍。你们这是在公然挑衅猎人学校的规矩!”
屠夫走到江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在我的地盘上,没有脚滑这一说!只有故意伤人!”
“报告教官!”猎豹梗着脖子,不服气地吼道,“是他们先挑衅的!他朝我们队长脚下吐口水,这难道不算侮辱吗?”
“侮辱?”
屠夫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偏袒和讥讽。
“在战场上,敌人会朝你吐口水,甚至会朝你撒尿!这就算侮辱了?你们那可怜的自尊心就这么脆弱吗?”
屠夫指着江野,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海豹队是这里的常客,他们懂得这里的规矩。而你们,第一天来就寻衅滋事,严重违反纪律!”
“按照规矩,我完全可以现在就把你们全部淘汰,让你们滚回龙国去!”
屠夫停顿了一下,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别人生死的快感。
“但这里是地狱周。我不会让你们这么轻松地走。”
屠夫转过头,对着身后的教官大吼。
“去!给龙国小队的每个人,在原有的负重基础上,再加二十公斤的报废沙袋!不,加三十公斤!”
此言一出,周围的其他外军特种兵纷纷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在这种热带雨林里,原本四十公斤的负重越野就已经是人类体能的极限了。再加三十公斤?那特么就是七十公斤!这根本不是去跑越野,这分明就是去送命啊!
“凭什么!这不公平!”火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些在一旁偷笑的外军,“他们挑事就没事,我们还击就要加负重?这是什么狗屁规矩!”
“在这里,老子就是规矩!”
屠夫一脚踹在火药腿上,将他踹得一个趔趄。
“不服?不服现在就去敲响广场中间那口放弃的钟!然后立刻带着你们的国旗滚蛋!”
“你!”
火药爬起来,双眼血红,刚想上去拼命。
“火药。退下。”
江野的声音很平静。
他没有像其他队员那样愤怒,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静静地看着屠夫,嘴角那抹老六的笑容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深邃了。
“教官说得对。”
江野走到那堆报废的沙袋前,毫不犹豫地抓起两个最沉的,粗暴地绑在了自己的背囊上。
“既然是地狱周,那当然得有点地狱的样子。”
江野转过头,看着满脸不甘的孤狼队员们,语气冷硬如铁。
“都给老子背上!别让这帮看戏的以为咱们龙国军人是来旅游的!”
有了江野带头,孤狼队员们虽然心里憋屈得快要爆炸,但也只能咬着牙,把那些带着霉味的沉重沙袋绑在了自己身上。
大柱一个人甚至背了三个,整个人就像是一座移动的肉山,每走一步,都在泥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现在,全体都有!”
屠夫看着这群被压得快要直不起腰的龙国军人,满意地吹响了脖子上的哨子。
“五十公里雨林越野!限时五个小时!出发!”
……
两个小时后。
茂密的亚马逊原始雨林里,闷热得像是一个巨大的蒸笼。
空气中弥漫着腐烂植物和各种毒虫的腥臭味。哪怕是站着不动,汗水也会像瀑布一样往下流。
孤狼小队的六个人,背着高达七十公斤的变态负重,在及膝深的泥沼和错综复杂的藤蔓中艰难跋涉。
“江哥……我不行了……”
猎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肺都要炸了。他那两条引以为傲的跑酷飞毛腿,此刻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这帮孙子……就是故意想把咱们整死在这林子里啊……”
“闭嘴。保存体力。”
江野跑在最前面。
在系统【满级cqc】的加持下,这七十公斤的负重对他来说虽然有些吃力,但远没有达到极限。他一边用开山刀劈砍着挡路的荆棘,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地形。
外军教官的偏袒他当然看在眼里。
但这又如何?
既然你们想看笑话,既然你们把规矩踩在脚底下。
那老子,就把你们的规矩连同这破训练场,一起砸个稀巴烂!
就在队伍又向前推进了大约两公里时。
走在前面的江野,突然停下了脚步。
“停!”
他一抬手,身后的队员们立刻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前方,出现了一条宽约三十米、水流湍急的浑浊河流。
河水呈现出一种让人不安的暗黄绿色。水面上漂浮着几段枯木,但在江野那敏锐的视力下,他清晰地看到,那些“枯木”其实是一条条体长超过三米、张着血盆大口、正静静蛰伏在水面下的美洲鳄!
而在河流的正上方。
原本应该有一座用粗大藤蔓和木板搭建的吊桥。
但此刻。
那座吊桥,竟然被人从中间齐刷刷地炸断了!断裂的木板和藤蔓在湍急的河水中无力地摇晃着。
而在河对岸。
那个满脸横肉的屠夫教官,正坐在一辆敞篷吉普车上,手里端着一杯冰镇啤酒。
吉普车旁边,那几个早早就跑到这里的海豹突击队队员,正毫无负重地坐在阴凉处,像看马戏团表演一样,对着江野他们指指点点。
“教官!桥怎么断了!”火药隔着河大喊。
屠夫喝了一口啤酒,嚣张地笑了笑。
“哦,不好意思。刚才试爆的时候,不小心把桥给炸了。”
屠夫指着那条满是鳄鱼的河流。
“特种兵嘛,遇到突发情况就要学会克服。这条河也不宽,你们既然负重那么多,那就直接游过来吧。”
“放心,这些鳄鱼这几天喂得很饱,只要你们游得够快,应该不会被咬掉腿的。哈哈哈哈!”
屠夫和那帮海豹队员肆无忌惮的狂笑声,在河面上空回荡。
这根本不是什么考核!
这特么就是明目张胆的谋杀!背着七十公斤的装备下水,连浮起来都困难,更别说还要面对一群饥肠辘辘的鳄鱼!
猎豹和秃鹫气得眼珠子都红了,端起枪就想把对岸那几个王八蛋给突突了。
“江哥!这帮畜生欺人太甚!咱们跟他们拼了!”
江野看着对岸那些有恃无恐的笑脸。
他没有暴怒,也没有顺着他们的意思下水。
江野的嘴角,再次勾起那抹让所有见过的人都心惊肉跳的老六微笑。
他转身,看向身旁那几棵足有两人合抱粗细、韧性极强的热带橡胶树。又看了看火药背囊里那些用来做爆破训练的c4炸药。
“拼命?那太掉价了。”
江野放下背囊。
“火药,把你所有的c4拿出来。”
“大柱,把这两棵橡胶树的树冠,给我硬生生地拉下来,固定在地上。”
江野看着那条满是鳄鱼的河流,眼神里闪烁着极度疯狂的战意。
“他们不是喜欢看戏吗?”
“今天,老子就给他们表演一个,什么叫真正的‘飞跃疯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