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部。这里是孤狼小队。”
“红军最高总指挥……已被斩首!”
江野那冷酷、沉稳,没有一丝一毫邀功语气的汇报声。
通过稳定的军用加密波段,瞬间跨越了数十公里的距离,在演习导演部那空旷且戒备森严的地下大厅里,犹如一声惊雷般轰然炸响!
大厅内。
几十台用于监控战场态势的超级计算机屏幕前,原本还在因为红军防线崩溃而焦头烂额、飞快敲击键盘的参谋们。
手指齐刷刷地僵在了半空中。
有人嘴里叼着的半截香烟掉在裤裆上,烫出了一个洞都没察觉;有人刚端起一杯浓茶准备提神,结果手一抖,滚烫的茶水直接浇在了键盘上,冒出一阵刺鼻的青烟。
死寂。
一种足以让人耳膜发胀的、诡异的死寂,瞬间吞噬了整个导演部大厅。
坐在主位上的几名军区大佬,相互对视了一眼。
从彼此那因为极度震惊而几乎要缩成针尖大小的瞳孔里,他们都看到了同一种情绪——这特么是在开什么国际玩笑?!
十二个满编的重装机械化步兵团!
密不透风的防空雷达网!
再加上全军区最顶尖的警卫连贴身保护!
赵老领导那只铁桶一样的防御阵型,在他们这帮身经百战的将官眼里,别说是一支区区六个人的蓝军特战小队了,就是把整个龙牙特战大队全都填进去,估计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结果现在。
这个叫江野的上尉,不仅进去了。
还特么当着所有人的面,在导演部的眼皮子底下,把红军的最高指挥官给生生活捉了?!
“这……这特么不是在做梦吧?”
一名肩扛大校军衔的导演部参谋长,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他感觉自己的三观就像是被一辆重型压路机来回碾压了几百遍一样,稀碎得拼都拼不起来。
他颤抖着手,接通了红军总指挥部的内部验证频道。
“洞幺呼叫洞拐!收到请回答!重复一遍,收到请回答!红军总指挥部情况如何?是否遭到蓝军渗透?”
通讯频道里,只有刺耳的电流盲音。
足足过了五秒钟。
赵老领导那苍老、但却透着一股子愿赌服输的洪亮声音,顺着电流声传了过来。
“不用呼叫了。”
“老头子我,已经光荣‘阵亡’了。”
这句亲自承认战败的话,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彻底击碎了导演部里所有人心里那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卧槽!”
“真特么给干掉了?!”
大厅里瞬间爆发出一阵犹如菜市场般的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所有参谋和将官都觉得自己的头皮发麻,后背直冒冷汗。
这已经不能用“奇迹”来形容了。
这简直就是一场将常规战争理论按在地上疯狂摩擦的单兵神话!
“快!切断所有对抗频段!”
坐在最中央的一位中将主考官,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红色全区域广播麦克风,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通报全军区!”
“演习结束!”
……
清晨。
随着导演部那高亢而刺耳的广播声,在南部战区方圆上百公里的演习场上空回荡。
那些还在泥泞的山路和战壕里,端着枪、瞪着熬红了的双眼准备进行最后殊死搏斗的红蓝双方士兵们,全都愣住了。
“这就……结束了?”
红军三团团长周大彪,正坐在一辆满身泥浆的猛士指挥车里。
他听着广播里传来的那句“红军总指挥部已被孤狼小队斩首”,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从指挥车里一头栽下去。
他带着一个营的兵力,牵着几十条军犬在七号峡谷外围像没头苍蝇一样搜了一整夜的山!
结果人家不仅没在山里,反而早就摸进了他们的大本营,直接把老首长给端了?!
这特么跟当面抽他大嘴巴子有什么区别!
“耻辱啊!奇耻大辱!”周大彪狠狠地一拳砸在装甲车门上,气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周围那些累得跟狗一样的红军士兵们,一个个垂头丧气地放下手里的武器,一屁股坐在烂泥地里,脸色比吃了苦瓜还要难看。
而在几十公里外。
蓝军的临时指挥阵地上。
“万岁!”
“孤狼牛逼!江哥牛逼!”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如同海啸一般,瞬间掀翻了蓝军营地的帐篷顶!
那些平时眼高于顶的特战队员们,此刻一个个像疯了一样,互相拥抱着、咆哮着,把手里的作训帽高高地扔向半空。
雷震大队长站在指挥车旁。
他听着周围山呼海啸般的欢呼,那张犹如生铁般冷硬的脸上,也终于忍不住露出了一抹狂放、甚至带着几分骄傲的笑容。
他知道。
从今天起。
“孤狼”这个曾经沉寂了三年、沾满鲜血的番号。
将以一种比当年更加耀眼、更加狂暴的姿态,彻底名震整个南部战区!
而在这一切荣誉和震惊的漩涡中心。
那个创造了奇迹的男人。
此时正被孤狼小队的几个室友,像抬着一个大宝贝一样,硬生生地从红军地下指挥所里给架了出来。
“江哥!你特么就是我的神!我这辈子就跟你混了!”猎豹激动得语无伦次,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别特么把鼻涕蹭老子衣服上!”江野嫌弃地推开猎豹的狗头,顺手把那件沾满灰尘的红军常服外套给脱了下来。
冷锋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江野身后,那双死灰色的眼睛里,看向江野的目光,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种信徒般的狂热。
……
南部战区总司令部。
宽敞而威严的办公室里,没有开灯,只有墙上那块巨大的电子屏幕散发着幽蓝的光芒。
屏幕上,定格着江野刚才用枪指着赵老首长脑门时那嚣张、却又冷酷到了极点的画面。
江镇国穿着一身笔挺的将官常服,站在屏幕前。
这位戎马一生、执掌千军万马的战区最高指挥官,此刻双手死死地撑在红木办公桌的边缘。
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屏幕上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上。
那挺拔的脊背,那深邃而锋利的眼神。
像。
太像了。
跟当年那个在全军区比武中一骑绝尘的大儿子江战,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不,甚至比江战还要狠辣,还要不择手段!
“这兔崽子……”
江镇国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用力而微微鼓起。
他猛地抬起右手,一巴掌重重地拍在面前的红木桌面上!
“啪!”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但这一巴掌,却没有带上任何愤怒的情绪。
相反。
在江镇国那双因为熬夜而布满红血丝的威严眼眸底处。
竟然闪过了一丝浓烈、甚至带着几分老泪纵横般的心酸和掩饰不住的极致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