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察猜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那把精致、甚至还镶着象牙握把的微型勃朗宁手枪,从他被踩成烂泥的手腕处脱落,“啪嗒”一声掉在散发着腐臭味的泥地上。
江野的脚尖没有丝毫停顿,顺势在手枪上轻轻一挑。
“嗖——”
那把价值不菲的微型手枪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噗通”一声落进了旁边那个深不见底、装满毒水和水蛭的暗道蓄水池里,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
“这玩意儿太危险,小孩子把握不住。”
江野慢慢挪开踩在察猜手腕上的军靴,语气就像是在教训一个调皮的幼儿园小孩。
他伸手一把揪住察猜花衬衫的领子,像拖拽一条死狗一样,将这个在金三角也算排得上号的武装毒枭,硬生生地从暗道入口拖了出去,一路拖回了已经被彻底打成废墟的营地广场。
此时。
广场上的枪声已经渐渐平息。
大柱扛着那把枪管已经打得发红、甚至有些烫手的加特林,气喘吁吁地坐在一箱缴获的子弹上。猎豹和火药正端着枪,在满地狼藉的尸体堆里挨个补枪排查。
秃鹫则蹲在那个散发着恶臭的水牢边,和沈清秋一起,将那三个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我国边境平民救了上来。
“江哥,残敌清理完毕。没有活口了。”冷锋提着那把还在滴血的长刀,走到江野身边,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仿佛刚才只是去后山砍了几棵柴。
江野点了点头,将死狗一样的察猜扔在广场中央的一片空地上。
此时的天边,已经泛起了一抹微弱的鱼肚白。黎明的曙光透过雨林茂密的树冠,斑驳地洒在这个犹如人间炼狱般的营地里。
“好了,大鱼捞到了。现在,咱们该聊聊正事了。”
江野从旁边的尸体上跨过去,拉过一把还没被炸烂的木头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察猜面前。
他看着地上因为剧痛而满脸冷汗、浑身颤抖的毒枭。
“说吧。是谁借给你的狗胆,敢越境去打伤我们的边防哨兵?你们抢的那批货,接头地点在哪,幕后主使是谁?”
江野的声音很平淡,没有那种审讯时常见的声色俱厉。
但配合着周围满地的残肢断臂和浓烈的血腥味,这轻描淡写的语气,反而透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
然而,察猜好歹也是在刀口上舔血混出头的毒枭。
挺过了最初断腕的剧痛后,他骨子里的那股亡命徒的狠劲儿又冒了出来。
他用剩下的一只完好左手撑着地,勉强抬起头。看着江野那身没有任何军衔标志的特战服,察猜突然狞笑了起来。
“呸!”
察猜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在江野脚边的泥土上。
“你们是龙国的特种部队吧?少特么在老子面前装大尾巴狼!”
察猜咬着牙,满脸横肉因为嘲笑而挤作一团。他似乎吃准了龙国军人的软肋,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嚣张的挑衅。
“老子知道你们龙国军人的规矩!《日内瓦公约》优待俘虏是吧?不能使用酷刑逼供是吧?”
察猜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拿着刀的冷锋,虽然心里发怵,但嘴上依然硬气。
“有种你们就一枪毙了我!想从我嘴里套情报?做梦!我大哥要是知道我被你们抓了,你们这几个人,连这片林子都走不出去!”
听到察猜这番嚣张的叫嚣。
猎豹和火药气得当场就想上去给他两脚,却被江野抬手制止了。
“《日内瓦公约》?”
江野坐在椅子上,伸手摸了摸下巴。
他看着眼前这个死鸭子嘴硬的毒枭,嘴角那一抹“老六”专属的疯狂笑容,再次毫无保留地绽放开来。
“察猜老大,你可能对我们有什么误解。”
江野微微前倾身体。
“那玩意儿,是用来保护人的。而你……”
江野指了指旁边水牢里那几个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我国平民。
“在我的眼里,你连畜生都不如。”
说完。
江野没有像电影里那样,拔出匕首去挑断察猜的手筋脚筋,也没有让人拿来电击棒或者烙铁。
他在全队人错愕和疑惑的目光中。
慢条斯理地从旁边的草丛里,拔起了一根毛茸茸的、沾着一点露水的野狗尾巴草。
“江哥……你这是干嘛?”
猎豹看着江野手里的狗尾巴草,挠了挠头,“这玩意儿能逼供?你打算用它给这毒枭挠痒痒啊?”
火药推了推眼镜,也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都什么场合了。周围全是被打碎的尸体,空气里全是血腥味,气氛严肃得能拧出水来。
结果他们家这位“宿舍霸霸”,在审问最大的毒枭头目时,居然拔了根狗尾巴草?
这画风反差也太大了吧!
“别急,学着点。”
江野拿着那根狗尾巴草,走到察猜的脚边。
他毫不嫌弃地伸出手,粗暴地一把扯掉了察猜脚上那双沾满泥巴的进口战术靴,连带着里面那只散发着酸臭味的袜子也一并扒了下来。
察猜被江野这诡异的举动搞得一头雾水。
他看着自己光溜溜、沾着泥巴的脚底板,又看了看江野手里那根毛茸茸的狗尾巴草。
“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老子可不是被吓大的!”察猜虽然嘴上硬,但心里已经开始打鼓了。这龙国特种兵,怎么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江野没有回答。
他在系统【满级cqc】的知识库里,不仅拥有杀人的技巧,同样拥有对人体解剖学和神经末梢分布的变态的了解。
“脚底的涌泉穴,是人体神经最密集、也是对痒觉最敏感的地方。”
江野像个专注的医学教授,甚至还十分贴心地给旁边的队友们科普起来。
“如果只是普通的挠痒痒,人忍一忍也就过去了。但如果用高频率、微弱且不间断的刺激,去反复挑逗这几根特定的神经末梢……”
江野一边说着,一边将那根狗尾巴草毛茸茸的顶端,轻柔、缓慢地贴在了察猜右脚底板正中央的涌泉穴上。
然后,开始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频率,快速而细微地扫动起来。
“这种感觉,会通过脊髓瞬间传导至大脑皮层,引发剧烈的神经痉挛。”
起初的几秒钟。
察猜只是愣了一下。他甚至还想继续嘲笑江野这种过家家一样的手段。
但。
仅仅过了不到五秒。
察猜脸上的嘲笑瞬间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扭曲、仿佛看见了魔鬼降临般的恐怖表情!
“唔……嘿……哈哈……”
一股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的、尖锐、钻心、让人简直想要把皮肉撕开的奇痒,瞬间引爆了他全身的神经!
“哈哈哈……停!停下!哈哈哈哈!”
察猜发出一阵不受控制的、比杀猪还要凄厉一百倍的狂笑声。
他在满是血污的泥地上疯狂地翻滚、扭动。像是一条被扔在烧红铁板上的活鱼。他想把脚抽回来,但江野那只犹如铁铸般的大手,死死地扣住了他的脚踝,让他根本动弹不得。
“哈哈哈哈……我操你妈……杀了我!开枪杀了我啊!哈哈哈哈!”
察猜的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狂流而出,混合着地上的泥水,糊了满脸。
他的肚子因为剧烈的笑意而疯狂抽搐,甚至连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
这种无法停止的狂笑,比用刀子割他的肉还要让他感到绝望和崩溃!
“江哥这招……太狠了。”
站在旁边围观的猎豹和火药,看着在地上笑得生不如死的察猜,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他们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甚至把自己的脚往后缩了缩。这特么简直比电刑还要折磨人啊!这招要是用在他们身上,估计连自己几岁尿床的事都能抖搂出来。
沈清秋刚给那几个人质处理完伤口走过来。
她推了推金丝眼镜,看着江野用一根狗尾巴草就把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毒枭折磨得死去活来,那双清冷的眼眸里,再次闪过一丝深深的震撼。
作为医生,她当然知道江野刺激的那个穴位有多敏感。
但能把力道和频率控制得如此精准,这不仅需要对人体构造的极致了解,更需要变态的心理素质。
“哈哈哈哈……我说!我说!停下来!求求你停下来啊!”
仅仅不到三分钟。
察猜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开了,大脑因为极度缺氧而开始出现幻觉。他现在只求江野能给他一刀痛快的,或者立刻停止这非人的折磨。
江野的手指微微一顿,将那根狗尾巴草挪开了一寸。
“早点配合多好,非得受这洋罪。”
江野扔掉手里那根已经有些秃噜毛的狗尾巴草,拍了拍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的察猜。
“说吧。越境的指使者是谁?那批抢来的军火,接头地点的坐标在哪?”
江野的声音,在黎明前的冷风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死亡威胁。
“敢说半句假话。这片林子里,狗尾巴草可是管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