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柱那将近两米的身高,在这片未被开发的原始雨林里,简直就是一台不知疲倦的血肉推土机。
沿途那些长满尖刺、粗如儿臂的藤蔓,被他用肩膀和那挺沉重的加特林枪管,蛮横地撞开、碾碎。硬生生在这没有路的毒虫巢穴里,给身后的孤狼小队蹚出了一条勉强能落脚的野路。
三个小时的高强度急行军。
加上闷热潮湿、令人窒息的空气,新兵们的体能被压榨到了极限。
汗水早已经把黑色的特战服浸透得能拧出水来,作训靴里灌满了泥浆和腐叶。连一向自诩体力惊人的猎豹,这会儿都跑得两眼发黑,只能靠咬着自己的舌尖来保持清醒。
黎明前夕,是黑夜中最暗的时刻。
“停!”
走在前面的江野,突然打出一个战术停止的手势。
小队成员瞬间就地隐蔽,没有发出哪怕一声多余的喘息。
江野趴在一个长满青苔的小土坡上。他拨开面前齐腰深的剑麻叶子,举起挂在胸前的高倍军用夜视望远镜,目光穿过重重林海,投向了下方那个宽阔的山谷。
这里,就是系统【战争感知模式】雷达上,那片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的核心区域。
也是这股嚣张越境的武装毒贩大本营!
“卧槽……”
趴在江野身边的火药,只探头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在喉咙里爆出了一声极度压抑的国骂。
透过夜视仪的绿色视野。
下方那个建在山谷腹地的营地,根本就不是情报里描述的什么“简陋木屋群”。
这特么分明就是一个武装到牙齿的微型军事堡垒!
整个营地依山而建,外围是一圈高达三米、拉着高压电网的铁丝网。四个角上,分别矗立着十多米高的木制了望塔。塔顶上的探照灯像四把巨大的光剑,不知疲倦地在营地四周的雨林里来回扫射。
更让人绝望的是。
在了望塔的沙袋掩体后面,赫然架着俄制的pKm重机枪!那种口径的重火力,只要一梭子扫过来,就算他们躲在合抱粗的大树后面,也会被连树带人打成两截。
而在营地内部的广场上。
此刻,这帮毒贩不仅没有因为夜深而休息,反而正在举行一场嚣张、群魔乱舞的篝火派对!
几堆巨大的篝火将广场照得通亮。
起码有两三百个光着膀子、身上满是纹身的亡命徒,正围着篝火狂饮劣质的烈酒。他们手里端着AK47突击步枪,时不时有人兴奋地对着天空扣动扳机,发出一连串刺耳的枪声。
几个被抓来的女人,衣不蔽体地在人群中被迫跳舞。而在广场边缘一个用粗大木栅栏围起来的臭水牢里。
三个穿着普通百姓衣服、已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人质,正被半泡在齐腰深的脏水里。
“太猖狂了……这帮杂碎!”
猎豹捏紧了拳头,骨节发白,眼底满是怒火。
“江哥,防守太严密了。外围有电网和重机枪,里面还有两三百人。咱们就六个人,连重武器都没带多少。这要是硬闯,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秃鹫也推了推眼镜,一边在电脑上飞快地敲击着,一边语气凝重地汇报。
“江哥,他们的通讯频道加密级别很高,我短时间内无法黑进去切断警报。而且整个营地的监控探头没有死角,常规的特种渗透战术,根本进不去。”
强攻,是送死。
渗透,连门都摸不到。
这似乎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一直没说话的沈清秋,趴在草丛里,看着那个被折磨得几乎失去生命体征的平民人质。她那双清冷的眼眸里,也闪过一丝焦急。
“必须尽快救人,水牢里那个人质的体温失衡,可能已经感染了败血症,再拖下去,活不过天亮。”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江野的身上。
作为孤狼小队的队长,他接下来的每一个决定,都将决定这六个人的生死,以及人质的存亡。
江野放下手里的望远镜。
他没有看下面那个防守严密的毒枭营地。
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在系统的辅助下,转而投向了营地外侧一条蜿蜒通向山外的黄土路。
在那条路的尽头。
一辆体型庞大、车头甚至加装了防撞钢板的重型十轮泥头车,正亮着刺眼的车灯,慢吞吞地朝着营地大门的方向驶来。
这辆车上拉满了成箱的烈酒、成扇的猪肉,甚至还有几桶军用汽油。显然,这是毒枭从外面采购回来的后勤补给车。
看着这辆犹如钢铁巨兽般的泥头车。
江野的嘴角,突然毫无征兆地向上挑起。
那是一个疯狂、不讲道理,甚至可以说带着几分“老六”恶趣味的残忍冷笑。
“谁说我们要渗透了?”
江野收起望远镜,从腰间拔出那把沾过血的精钢飞刀,在手里随意地挽了个刀花。
“这都到别人家门口了,偷偷摸摸的,多不礼貌。”
江野的话,让猎豹等人愣了一下。
“江哥……你不潜入,难道想飞进去啊?”猎豹咽了口唾沫。
“飞进去多累啊。”
江野伸手一指那辆正在靠近营地大门的重型装甲泥头车。
“既然他们里面在开派对。”
江野从地上站了起来,身上的关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他转过头,看着满脸错愕的队友们,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了。
“太费时间了,咱们直接敲门进去,给他们加个菜!”